《琥珀碎》暮看斜阳

9、待宰羔羊 就像一个已

　　我气愤不已，站住，转头向她：“你说谁呢？”
　　她不看我，又说了一句：“扫把星。”转身走了。
　　我就那样愣在当地，胸口一起一伏，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我想骂人，我想打人，可是找不到借口。
　　她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做了什么要背负这样的称号？那个老师莫名其妙倒也罢了，怎么一个宿舍的女生也这样莫名其妙？我究竟做了什么？

　　时隔不久，就是一学期末。班主任拿着一累纸卷走上讲台，说：“这次考试，咱们市所有中学大排名。咱们班的学生，极个别考得不错，但是大部分学生，平时不努力，考得成绩不是很理想。马上要文理分班了，学校经过商议，一致决定以此次排名成绩，分重点班、普通班，文理分班。”
　　一片哗然。我的心呯呯地，紧张极了。我已经预见到了结果，但是还要在这里被动地等待最后的审判。就像一个已经知道死刑的人，在等待走上绝路的那最后一个黑夜。
　　有人小声说：不是说不分重点普通班的吗？早不说，这时候又分。
　　我心想，早知道又有什么用？平时不好好学习，知道了又能怎样？成绩会一下子腾飞吗？
　　一个个名字从老师的嘴里念出来，除了姓名就是数字：分数，全市排名，全年级排名，全班排名。我是那安静待宰杀的羔羊，束手无策。

　　放学铃声已经响起，我还坐在位子上，发呆。同学们呼啸着纷纷离去，有得意的，有失落的，有不在乎的，有沉重的，有抱怨的，有无所谓的。
　　红艳和艳春兴高采烈地勾着胳膊说：“咱俩都分到一班了，太棒了。”
　　飞飞坐在我身后，她那坚毅的脸上是一团黑色。沉重地呼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走了。
　　艳芳趴在桌子上在哭，阿超是她的高中同学，在一边漫不经心地哄她。我耳边是嗡嗡的声音，仿佛有无数只蚊蝇，就那样孤寂地坐着，一句一句地对自己说：对不起，没关系。
　　艳芳终于破涕为笑，被阿超拽走去吃饭了。教室里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人，再就是寥寥无几的吃完饭返回来的同学。有人问我：“严泪，怎么还没走？”
　　我站起来，忙道：“哦，就走。”
　　芳从教室外走过，见我，问：“严泪，你分到哪了？”
　　我苦笑，不知道如何回答，反问她：“你呢？”
　　“我报的文班，理科有点跟不上。”我诧异地看她。怎么，她在初中时曾是一直遥遥领先的优秀学生，怎么会跟不上理科？
　　又想到自己身上，苦笑。“我还在三班，普通班。”着重强调了一句，我知道我麻木的心里依然是痛楚的自尊和耻辱。可是我眼里没有一滴泪。我告诉自己：“严泪，你是坚强的，你是勇敢的。没人规定普通班的学生一定考不上大学。”

　　久久无法从震惊中反映过来，就被打入到了普通的班级。就那样一直失重着，堕落着，找不到悬崖的边际。
　　我更加沉默。
　　碰见昔日的同学，在重点班里，个个神彩飞扬，还有不同水平的老师，他们就在对面的教室外边抽烟，看着我们这边，和我们这边的老师偶尔打声招呼。我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淡，心里是越来越多的不屑，是越来越沉寂的一个人。
　　我不和昔日的同学打招呼，她们的眼睛长在头顶，我不和她们的老师打招呼，打过了招呼他们也不认得我。

作者有话说

　　被生活套劳,因为借口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