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碎》暮看斜阳

13、莫名因果 你的因，是

　　天高云淡，独自放学走在无人的街道，遇见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坐在路边，摆着他的八卦图，还有十二生肖像、签筒。我从来没见过他，虽然我天天从这里过。那一天我比往日要早许多，因为是考试，我早早放下了考卷，就如行云一样，飘出了学校。
　　??我低着头，走我的路，突然听见他说：“唉，可惜。姑娘，眼泪是你的劫数。”
　　??我漠然的抬头。我对劫数不感兴趣，只是对这眼泪敏感，因为那是我的名字。“谁是谁的劫数？”
　　??“眼泪是你的劫数，你是别人的劫数。”
　　??“呵。”我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我没钱请你化解这劫数。”
　　??“劫数是不能化解的。有因必有果。”
　　??“谁是我的因，谁又是我的果？”
　　??“你的因，是别人为你种下的。你的果，又是别人的因。”
　　??我不作声，继续走路。
　　??如果他能知道别人的因果，何以不知道自己的，如果知道自己的因果，又何必在这街头替人求签算卦。
　　??我不相信宿命。虽然我会害怕宿命。
　　人生世上，不过是各种各因，各得各果。

　　考完试，不能再轻松地早退了，心里如同压了一块石头。成绩下来的很快，大家都沉浸在成绩和试卷中。还没放学，老师正在讲课，就见校长站在教室外面，频频示意老师出去。他们是一番耳语，教室里也是一番窃窃私语，像煮沸的粥锅。老师走进来，对只有低头沉默的我说：“严泪，出来一下。好了，其余的同学继续上课。
　　心莫名的一跳，这么快我的因果就来了么？
　　校长带我进了他的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这是朝南的房间，阳光照进来，暖暖的，空气中有阳光下纤尘的影子，仿佛那是一条通向某个地方的通道。
　　我低眉顺眼地走进去，目不斜视，想知道校长要和我说什么。他并没坐，而是走向站在窗前的一个有着颀长的身影的男子。
　　校长满面堆笑，极尽谦恭地说：“严泪来了。”
　　他转过身来，我只看见了半张清秀的脸，墨镜占了大半部分，遮挡了他的视线，也遮挡了我对他的初步印象。
　　他轻盈地如同一只猫，忽地逼近我身，“你是严泪？”
　　我下意识的后退。说实话，我不知道我是谁。这严泪二字究竟代表了什么含义？是一个人的名字？还是一个代号？亦或是什么密码？呵，可笑。只因为我身上带着一块玉坠，上面有这两个人人皆识的汉字？
　　“把你的玉坠拿来！”他的话不容置疑。
　　“我没带。”不容思索，我直观的反映。为什么我要听他的话，为什么要拿给他看？
　　他又逼近了一步，似笑非笑的说，“没带？回去取。”然后突然袭近，一手环在了我的肩上，另一只手去解我的领扣。我惊骇，下意识地去拨他的手，他却已经粗暴而蛮横地拽断了我脖子上的玉坠儿。挥手一推，我踉跄一下，跌坐在地。
　　他却在那里，爱不释手、极尽温柔地把玩着那血红的玉坠。
　　我冷冷地说：“如果你专程为了这玉坠而来，请细细观赏，什么时候倦了再还我。”
　　有人哈哈大笑。我一扭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多了一名穿白衣的男子，脸上带着讥诮地笑：“肃，你今日踢到铁板，可喜可贺啊。”
　　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他冷笑说道：“她做我的对手，还早。”
　　“我才学不来巧取豪夺，没那基因。”我站起来，拍拍灰尘。
　　他转过头，轻蔑地指示：“从今天开始，改掉你的名字。严泪不是你。”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这名字，改掉正顺我意。
　　他只淡淡一笑：“等你配得起这名字了再改回去。”
　　我一扭头，走人。什么配不配，我懒得争执。
　　他却轻轻地伸手，一下子就扼住了我的咽喉：“你缺的规矩太多了。”我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扼住了呼吸，脸因窒息而红，本能地攥住他的有力的臂膀勿自徒劳地要推开他。
　　一双手推开了严肃，是那白衣男子，他笑着说：“肃，和一个孩子至于动这么大肝火吗？”
　　我很没有出息地大口呼息着空气，咳着。原来在生命遇到威胁时，我居然会如此恐惧？悲凉地笑：无论怎样低贱的生命对自己来说也是宝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