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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心头滴血 大家端起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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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丝丝唱完就来到元阳他们身边,这让元阳很不自在,想到解忆身边的两个男人心里又难过,所以他站起来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宿舍了。”
钱丝丝也马上站起来说:“我送你回宿舍吧,路上再给你买点药。”
这是元阳最不想要的结果,所以他又坐下了,说:“要不我再忍忍。”
王之杭说:“走什么走,一会儿一起吃饭,我请客。”然后他又拍拍元阳,悄悄对他说,“别灰心,哥儿们,你还有机会,据说路鸣飞哪个女友也不长久。”
这叫什么话,钱丝丝狠狠在王之杭脑门上戳了一下:“你脑子有病,非让我哥捡别人不要的?”
王之杭望着钱丝丝嘿嘿地笑了,好像不是丝丝戳了他,倒像是亲了他一下似的。
演出结束了,大家一起往外走。因为路鸣飞这么一闹,大家手里的花还没有送出去,这时候再看看这帮垂头丧气的小伙子们,就像是送葬的队伍。
元阳很自责,觉得都因为自己挑选的花颜色不对,才带来了今天的霉运。你看人家的红玫瑰多好,既娇艳又喜庆,所以才和美人站在了一起,活该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元阳停住了脚步,拿出卡递给王之杭:“你们去吃饭吧,我吃不下。账算我的。”
“别呀,为一个女人,值得吗?”王之杭没接卡。
“大哥,你不去我也不去了。”钱丝丝噘着嘴。
室友们都来劝,元阳只好跟着往前走,虽然现在真的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岔路上不期而遇一群人,中间的正是解忆,她的两边是面容清秀的男子和捧着一捧娇艳欲滴玫瑰的路鸣飞。
看见这玫瑰元阳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哪里是玫瑰,它分明就是自己心头滴下的血。元阳上前一把拉住解忆的手:“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解忆不急不缓地说:“有话慢慢说,别拉拉扯扯的。”
元阳不松手,心说那男人都搂着你肩膀了,还不兴我拉着手?
面容清秀的男人还没表示什么,路鸣飞已经不干了,他撂下玫瑰上来就拽着元阳的衣领:“你谁啊?松手,解忆跟你说不着。松不松?再不松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两边的人都摆开了架势。
“帅哥,大哥,你们,你们……”钱丝丝脸都白了,也不知是说谁,吭哧了半天也没接下去。
“你一边去。”元阳对钱丝丝说,并没有松开解忆的手,然后再叮嘱室友们,“你们也靠边,我一个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下凡好多次了,虽说在人间法术被封,但人类的小胳膊儿小腿儿几斤几两元阳心里还是清楚的,他们根本没法儿和自己这种常年习武之人相提并论。更何况,今天自己憋着一肚子气,正想拿谁开涮一下,出了这口恶气。
“谁怕谁,单挑就单挑。”路鸣飞不甘示弱,同时开始活动腿脚。
元阳笑了。一看路鸣飞这架势他就知道,这货连花拳绣腿都不是,自己赢定了。
“你下去,我先来。解忆是我女朋友,要开打也是我开打,轮不到你。”面容清秀的男子说。
好,有骨气。元阳就欣赏这样敢作敢当的人。
元阳正等着对方出手呢,感觉手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转过头,看见解忆笑眯眯对他说:“元阳,不能仗着你有身手就欺负我朋友,你看看你,把丝丝妹妹都吓住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事是你挑起的,干脆你请客,为大家赔罪,怎么样?”
两边的人都愣住了。
路鸣飞对解忆大喊:“解忆,你闪开,看我一脚踹飞了他。”
解忆看着路鸣飞笑得越发灿烂了,她摸摸路鸣飞的头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莽撞了,你是不知道元阳的厉害,还是听我一句劝,和好吧。”
元阳有心想打一架的,下界这么多天了,不知道身手是否还和当初一样敏捷。但是,顺着解忆的白皙嫩滑的手指看去——那不该是放在自己头发上的手吗,他惊异地发现,路鸣飞右耳朵垂上有朵似有还无的梅花!这是打下天庭投胎为人的标记,原来路鸣飞上辈子是位神仙,不知道他触犯了哪条仙律,所以被罚下人间。既然是仙友,虽然他不认得自己了,但看在曾经同在天宫的面子上,元阳也赞同解忆的提议,还是和好吧。
元阳松开解忆的手说:“好吧,我请客,在这儿的都去。”便宜了面容清秀的男子。
“哥哥没心情奉陪。”路鸣飞对元阳翻白眼,然后跟解忆挥手告别:“解忆,不管你有几个追求者我都不会放弃,我一定会赢得你的芳心。”
钱丝丝跑上前去,她满脸潮红地看着路鸣飞说:“帅哥儿,留个手机号呗。”
王之杭黑着脸伸手去拽钱丝丝:“你干嘛?快走!”
钱丝丝一把甩开了王之杭,瞪他一眼说:“关你屁事,一边去!”
路鸣飞嘿嘿笑着对王之杭说:“你不会告诉我她的男朋友正是你吧?”
王之杭阴沉着脸说:“不巧,你猜对了,正是在下。”
钱丝丝用力把王之杭推到一边喊:“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女朋友?我和你八竿子也打不着啊。”然后回头对路鸣飞甜笑,“回头我给你打电话你可别不记得我啊。”
王之杭很愤怒:“丝丝!”
钱丝丝却没事人一般,欢蹦乱跳地来到元阳身边说:“大哥,走。”
钱丝丝跟着元阳,面容清秀的男子挽着解忆,其他人簇拥在他们身旁,一起到饭店去。一路上那只挽着解忆的胳膊都在元阳面前挥之不去,害他差点撞到电线杆上。
落座之后,元阳郁闷地点了这个点那个,便宜的一律不要——不能摸着解忆那只嫩滑的小手,元阳只能俗气地希望自己的暴发户形象可以震慑一下那男的。
钱丝丝终于忍不住惊呼:“大哥你们家开银行啊,太多了,吃不完。”
“人行是我家的。”元阳赌气说。
“你别管,你大哥心里有数的。”解忆淡淡地说。
“解忆,你为什么管袁佳恒叫元阳?”钱丝丝问。
“是他自己说的,他本来就叫元阳啊。”解忆把来龙去脉对大家解释了一遍。
钱丝丝听完后拍手击掌:“原来是这样,大哥,以后我也能叫你元阳吗?”
两个人秘密变成了一大群人的秘密,这秘密还能叫秘密吗?可这苦楚如何跟局外人说清楚呢,元阳很不满,却又无法可想,只能以沉默表示反抗。
解忆却丝毫不在意元阳的沉默,站起来跟大家介绍:“这位是我男朋友,于雪飞,跟我一样学舞蹈的。”
于雪飞仿佛在舞台上谢幕一般,手按胸部,对大家鞠躬,然后再跟男人们一一握手。轮到元阳了,元阳假装没看见递过来的手掌,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盯着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一下,再抿一口。
于雪飞倒没有十分尴尬,收回去手,自己挺自然地坐下了。
“解忆姐,你的舞蹈跳得那么好,编排的也好,是你自己编的吗?”钱丝丝懂事地切入了新的话题。
元阳马上竖起了耳朵,这也正是他想问的,因为刚刚解忆的动作和姮娥的月圆之舞相似点太多,不会这么巧合吧。
“我自己。”
元阳激动不已,一把拉住解忆的手问:“真的吗,是你自己编的?”
于雪飞在旁边探身过来,直视着元阳说:“对我们仰慕就行了,不必要加上实际行动。”
钱丝丝也说:“大哥,解忆姐编个舞值当得你这么激动吗?”
就是,这种快乐是自己和姮娥两个人的事,元阳哪里愿意和众人分享。元阳放下了解忆的手,收敛了自己脸上的惊喜。
可是解忆没有让元阳的快乐持续多久,因为她说:“说是我自己也不是十分恰当,准确来说是我偷学的。我的邻居是位舞蹈家,她很喜欢我,练功的时候常常把我带在身边,说是以后我可以继承她的衣钵。我从小跟她学了一些,可惜等我上初中后,她就去世了。不过老师当年跳的舞我还依稀记得,就比葫芦画瓢串成了这个样子,让各位见笑了。”
解忆说得很轻松,可是元阳一点儿都不相信。
“哎呀大哥,不就是一个舞蹈么,你叫什么劲哪。你听,我肚子都咕咕叫了,赶紧催上菜吧。”钱丝丝噘着嘴。
“就是,丝丝妹妹这么可爱,丝丝的大哥怎么就忘了呢?”解忆伸手捏一下钱丝丝的腮帮,又对元阳霎眼。
钱丝丝,钱丝丝,解忆眼里怎么只有钱丝丝。
菜陆陆续续摆上来了,解忆端起水杯站起来:“吃饭前,我有几句话得先对大家说,大家对我的抬爱,我很感激,但于雪飞是我的正牌男友,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做出什么让我男朋友误会的行动。谢谢元阳的场子,我就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有事大家互相提携。”
大家端起酒杯来看元阳,王之杭先和元阳碰了杯说:“来,同是天涯伤心人,干。”
元阳不想干,天上的姮娥恋上了毛猴子,一门心思要和他结婚;地上的解忆说于雪飞是她男友,提醒大家不要做出让于雪飞误会的事。这不都是说给自己听的么。我怎么这么冤大头啊,还请情敌好吃好喝,我脑子被驴踢了吗?天上人间都不讨喜,难道我元阳只能去冥府吗?
后来元阳基本上都是黑着脸,不说话,也不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