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桥仙》明月在望

34、丝丝入扣 这次下凡哪

　　钱丝丝和解忆的身影才消失在女生宿舍楼里，王之杭就不满地瞟了元阳一眼，说：“不够意思啊，说是都让给我的，结果都你自己留着了。”
　　元阳辩解：“我哪儿有，你瞧我跟她们多说话了吗？尽听你说了。”
　　“那解忆呢？”
　　“我们没说话吧？”元阳回想着，“我只是瞧着她有些面熟。”
　　“对，就是你这句话，你们玩儿暧昧。丝丝说和你面熟，你说和解忆面熟，你还不承认？”王之杭很生气的样子。
　　元阳好笑，就这？什么逻辑？不过为了和平，元阳马上声明：“钱丝丝是你的，我保证不和你争。”
　　“那解忆呢？”王之杭脸上总算有些笑模样了。
　　“解忆不好说，我不是跟你争，我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元阳不知该怎么说，总不能和盘托出吧，况且真说了实话王之杭也未必信呐。在前几次下凡的时候都试过好几次了，假话常常可以感动得人热泪盈眶，真话却一钱不值。
　　“好吧，组织就相信你一回，下不为例啊。我跟你说实话，丝丝我承包了，她符合我对女朋友的全部幻想。解忆看起来是比丝丝美，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将来娶回家了估计也不好伺候，算了，我大度一点，就让给你吧，反正跟你风格倒是近似。走，帮你买手机去，身上带钱没有哇？”
　　元阳掏出一张小卡片，这怎么用啊？典礼院说这是钱，可也没说得很清楚。原以为到人间的钱庄去问问就行了，可是怎么没见到钱庄呢？
　　王之杭一把夺过来：“你还真是老土啊，手机没有，银行卡不会用，那电脑你也没有吧？什么都不会玩儿，一门心思傻学习，也没见你考上清华北大，我跟你说，你亏大发了。得嘞，以后你就跟着哥哥我混吧，哥哥我什么都教你，包管你春节一回家，你老爸吓得摔一跟头。”说完，王之杭止不住地笑起来。
　　电脑是什么？元阳莫名其妙，只有跟着王之杭傻笑。
　　笑够了，王之杭才弹了一下手里的银行卡问：“那你知不知道你老爸给你在卡里存了多少钱，够不够买手机还有电脑？别咱花光了这笔银子，你老爹还不追加，你这学期可就喝西北风去吧。别看着我啊，同学是同学，室友情谊我也是认的，可是我这辈子只养自己的老婆孩子，不能养个男的。”
　　元阳笑了。这个自信还是有的，天宫别的忙不帮，钱上面从不吝惜，哪次下凡，都没少了元阳的零花钱。
　　“走吧，找ATM机去。”王之杭一扭头。
　　元阳跟着王之杭来到银行，王之杭问：“密码？”
　　元阳懵了：“密码？”
　　王之杭眨巴着眼睛看着元阳：“你不会不知道密码吧，没有密码取不了钱啊，大哥。”
　　取不了钱？后果是挺严重的，元阳也开始眨巴眼睛了：“我不知道，没有密码……”
　　“瞧你大喘气的，早说没有密码啊。你们家哪一年办的卡啊，竟然没密码，那你今天设不设密码，要不要我回避？”王之杭松了一口气。
　　元阳也松了一口气，在王之杭指点之下，瞧着一堆红红的纸从机器里面一张一张飘出来，元阳心说，不难嘛。
　　手机买了，笔记本也买了，元阳才发现：不会狂拼，五笔也不能用。趁着王之杭睡午觉，元阳发扬大不了把电脑玩儿坏，再买一台的精神，自己在寝室里满头大汗地捣鼓，谁知机器还很皮实，不但没坏，自己还居然学会了上网。在网上东溜西逛的，一会儿元阳就明白了现在与过去意识形态的差别，他申请了一个微博号，发了有生以来第一篇微博，自己很满意，因为人间的主流想法，最新的流行词汇全在上面了，凡人一定看不出来这是一个神仙的文章。经验再一次证明，只要肯钻研，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只是，在内心深处，元阳还是不习惯网络的语言风格，虽然他已经能够轻松地按照人类喜闻乐见的方式去表达。
　　不知解忆买了手机没有，要不还可以给她打个电话，聊聊天。
　　王之杭终于醒了，躺在床上就拿起手机打电话，听他的意思是约钱丝丝吃饭，钱丝丝答应了。
　　王之杭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哼着歌儿去洗脸、刷牙、吹头发、换衣服。元阳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心里很惊异原来见女子需要这么多繁琐的步骤。
　　“你不捯饬一下？”王之杭很奇怪元阳的淡定。
　　元阳摆摆手。
　　“那好，出发，泡妞去。”王之杭对元阳潇洒地一挥手。
　　元阳这次很利索，马上跟了上去。他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找机会问问解忆，看她是不是姮娥。
　　包间的门开着，钱丝丝已经在里面坐等了。
　　元阳探头看看，里面根本没有解忆的身影，难道去洗手间了？于是他问钱丝丝：“解忆呢？”
　　“她不来。”钱丝丝迎着元阳的目光解释，表情略有不怿。
　　元阳忽然觉得索然寡味，对王之杭说：“嗯，我还有点事，我先告辞。”
　　“没关系，你忙你的去吧。”王之杭马上回答，挤眉弄眼地表示对元阳离去的感谢。
　　钱丝丝却快速站了起来，拦在元阳的面前说：“袁佳恒，来都来了，干嘛走啊，是不是眼里只有解忆，嫌弃我呀？”
　　被人点破了心事，让元阳很不好意思，辩解不是，不辩解也不是。在天宫可没有女仙大庭广众之下说话这么赤裸裸的，这女孩眼光够犀利，说话也够大胆，但也越发让元阳有了躲避的想法——万一被她的丝丝藤蔓缠上了，要想摆脱是不是会很麻烦？尤其是现在还不知道解忆是不是姮娥。
　　“嗯，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东西要买，你们先吃着，我去去就来。”反正已经撒了一个谎，再撒一个也无妨，元阳想。
　　钱丝丝却一把把元阳摁到椅子上说：“明天又不上课，想买多少东西都行，何必争这一会儿呢。你们男人哪会买东西，明天我帮你买。告诉你们，我最擅长讲价购物了，我买的东西都是既便宜又好用的。”
　　“我要买，嗯，男人用的东西。”元阳想，这你总不能跟着去吧？
　　钱丝丝拍掌大笑：“太好了，从小我就跟着我妈去给我爸买衣服，我爸离了我简直就不能活了。你们是不知道，我来上大学我妈还没什么，我爸哭得稀里哗啦的，就是因为我不能天天给他买吃的用的了。”
　　元阳目瞪口呆地看着钱丝丝：就算你真想留我，也不用这么拼吧？
　　钱丝丝得意地对着元阳笑了：“坐吧，没有解忆也不妨碍你和我们吃吃饭啊。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打劫你不成。再说了，王之杭请客，不吃白不吃。”
　　元阳抬眼看看王之杭，希望他帮自己说几句。
　　王之杭拍拍元阳的肩膀说：“佳恒，丝丝让你坐你就坐下吧，都是自己人，别拘束。服务员，菜单！”
　　席间的气氛始终不太融洽。王之杭绞尽脑汁想着法儿地哄钱丝丝开心；钱丝丝的注意力却始终在元阳身上；元阳如坐针毡，心里很奇怪这个钱丝丝为什么要揪着自己不放，他很想告诉这个人间的女子，请你自重矜持一些。
　　终于吃完饭了，元阳赶紧抢着掏钱：“我请，我请。”
　　王之杭一点没有跟他抢的意思。
　　元阳去付账，钱丝丝和王之杭先走了出去。元阳付完账出来，趁前面两人没注意，赶紧开溜。
　　去哪儿呢？人间以前的熟人早已化为了灰烬，唯一一个和自己有血脉联系的熹宁又不知在哪里。元阳愁眉苦脸地在大街上漫步，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音乐学院的女生楼下——是希望能碰见解忆吗？
　　“抓住你了！”
　　随着一声快乐的大喊，元阳感觉后背突然多了两条手臂。不好，有人偷袭。虽然到人间法术是不能施展了，但常年练武之躯，敏捷的身手还是在的，元阳反手一扣，握紧对方的双手就要把她摔倒在地，就在这一刹那，元阳忽然明白了是谁：钱丝丝。因为他搭上的是一双女性圆润滑腻的小手。
　　元阳赶紧松手，但又不能收得太快，以免摔伤了钱丝丝。结果是钱丝丝安然无恙、目瞪口呆地站着，却看见元阳身子晃了几晃，终于没有站稳，脸朝下摔在了地上。
　　“我没有这么厉害吧？”钱丝丝看看元阳再看看自己，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当然没有这么厉害。元阳很气愤，刚才他一搭手就知道钱丝丝一点儿都不会武功。但是面对一个小丫头片子，他懒得解释那么多，他可不想和她过多接触。元阳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袁佳恒，我就这么招你烦啊。告诉你，我从小到大可不是没人追，在小学我就是万人迷，走到哪里都是一群男生围着我转，我要瞧上你那绝对是你的福气，是你们家祖坟冒了青烟了，你知道不知道？”
　　元阳不说也不停留，只管往前走。
　　“袁佳恒，你站住，我不是瞧上你了，我就是觉得你很亲切，像是上辈子就认识的。”
　　元阳还是不说也不停留。
　　元阳听见钱丝丝在他身后直跺脚。
　　你说什么我也不会信的，元阳想，他恨钱丝丝，就是因为她在这里胡搅蛮缠，自己就不能在这儿安安静静地等解忆了。这次下凡哪里出了岔子，让自己碰到了这么个冤家对头，如果熹宁下凡后也似钱丝丝这样，元阳觉得不看她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