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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是真是假 什么上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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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人是真多啊,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让元阳很不习惯。更让他不习惯的是,这些人不分男女老幼,都穿的和画上美人一样暴露,但是他们都坦然自若、昂首挺胸地走着,没一个人有一丝丝为难的表情,难道只有元阳一个人觉得自己像是赤身裸体奔走在大街上?元阳仔细观察校园里的人流,很多都是一家三口,这由他们的面相和互相之间的神情可以看出来。其中大部分的一家三口都是子女只背个小包,或拖着箱子,父母汗流浃背扛着行李。元阳很不解,孩子都已经成年了,是他们出来求学的,为什么劳累的却是父母?
“佳恒,你快点儿啊。”小伙子回头催促着元阳。
元阳赶紧快走两步。虽然还不知道小伙子甚名谁,可是他一点不见外地招呼着自己,还是让元阳心里暖暖的。
元阳一边跟着小伙子走,一边注意到路边、树上悬挂着的横幅、招牌,那上面的字比以前见过的字笔划少很多,自己也能认出大部分字。可是说来奇怪,大部分的字是认识,可是组合在一起总是念不通顺,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按说只是隔了三百多年,词义之间应该还有传承的,无非是范围扩大还是缩小的问题,为什么就是读不通呢?
“佳恒,你还走不走啦?你这个人好奇怪啊,标语上的每个字都要反反复复地看,你刚上学吗?你累不累啊?再这么走下去,走到天黑咱俩也走不到目的地。”小伙子的语气很不满。
“不看了,不看了,跟你走。我也就是刚来到一个新地方,好奇。”元阳讨好地笑。出门在外,能被别人惦记着,总是一件好事,何况就以往的经验来说,肯定还会有很多大事小情需要小伙子帮忙的,可不能被他给甩了。天庭的原则是,在自己的生命没受到威胁前是绝不会施以援手的,所以在人间还是要同他搞好关系,这样也多个朋友。
小伙子忽然在一张桌子前停住了脚步,他对坐着的两个年龄相仿的小伙子讨好地笑着说:“学长好,我叫王之杭,他叫袁佳恒,我们是历史与文博学院的新生,闲着没事,来学学雷锋,看看学长们有没有什么需要跑腿的脏活儿、累活儿,尽管交给我们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原来他叫王之杭。元阳心里略感欣慰,这样总算能开口称呼他了。
坐着的两位小伙子估计早就坐烦了,马上站起来说:“那我们先去上趟厕所,你们在这儿先盯着。也没多少事,来了新生你们俩就帮着登记一下,帮他们提个包拿个行李什么的,顺带再给他们指指路就行了。”
王之杭笑逐颜开地说:“没问题,包我们身上。”
两位小伙子给元阳和王之杭指点了一下他们学院寝室所在的位置,然后就一脸轻松地离开了。
王之杭看着元阳,拍拍凳子说:“坐吧,守株待兔。”
两个人枯坐着也很无聊,鉴于前面王之杭的热情,元阳觉得自己也有引起话题的义务,同时也深入了解一下这位自己要接触一年的同学,他很热情地看着王之杭问:“敢问你表字是哪两个字?”
王之杭眨巴着眼睛盯着元阳看了一会儿才说:“怪不得你来学历史,是古文看多了吧?还酸溜溜的‘表字’,我的名字就是之乎者也的‘之’和杭州的‘杭’。”
元阳被王之杭瞧得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等他回答了之后才明白,原来现在的人已经不时兴表字了,怪不得他直接叫自己“佳恒”呢。元阳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问:“你父亲大人给你起这个名字是想去杭州啊?”
王之杭瞪大了眼睛看着元阳说:“我说袁佳恒,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老气横秋说话的人,说一句话还这么文绉绉的,你该不会是穿越来的吧?竟然还知道我名字里的‘之’是动词,以前我的老师、同学,除了语文老师,从没人注意到这个‘之’还是有实际意义的。不过这倒好了,我是服从分配才调剂到历史学系的,其实我对历史没兴趣,年代事件更是一窍不通,你古文水平这么高,老大,以后我就跟你混了,考试的时候你一定要罩着我,可不能让我挂科啊。”
元阳也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古文水平高那是事实,你要是只有生没有死,还在天宫的辟雍里发奋苦读过多年,再间或下凡重点补习一些杂七杂八的知识,你的文化水平肯定也是无人可敌。可是我刚刚说的都是口语吧,哪里文绉绉的了?难道此朝的人都不识文断字,还是王之杭只是一介草民才刚开始读书?但是考试罩着他肯定没有问题,反正咱的大脑知识多得是,给朋友完全没有问题,给予是一种快乐嘛。
“学长好,我们是新生来报到的。”
清脆的女声打断了王之杭和元阳之间的对视,他们同时转过头来。
女生,两位女生,还是两位天仙一样的女生。王之杭的脸马上笑成了一朵花:没白来啊。
姮娥?还是和姮娥长得很相似的人?元阳探寻的目光,钉在了其中一位个儿稍高的女生脸上。
王之杭咳嗽两声,元阳没反应;王之杭拉拉元阳的胳膊,元阳还是没反应。
低个儿的女生先说话了:“学长好。请问音乐学院是在这儿报到吧,我们是大一新生,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
“佳恒,接过来。”王之杭大喊。他现在对元阳非常不满,明明说好不抢的,元阳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太丢人了,你就不能含蓄一点?
元阳这才愣愣地接过了两张纸片,像、太像了。这是怎么回事?天父没说姮娥也下凡啊,典礼院也没交代这个情况,难道是他们遗忘了?不该呀,典礼院办事虽然迟缓一点,但向来是很靠谱的,这种情况应该知会自己一声;天父也是光明磊落之仙,说话从来不打埋伏。按理来说,此时的姮娥尚在梦中,就算清醒,她也该等待毛猴子来娶亲,而不会下凡。她自己屡次到祥云宫求来的婚姻,她还会不要了?她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就算是双胞胎,也不该如此相像吧?是不是典礼院的神仙们这次办事真有纰漏呢?元阳盯着疑似姮娥的女孩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不知是否该贸然上前一问?
只是这嫌疑者却气定神闲,先是随意地瞟了元阳一眼,然后就调转眼光,听王之杭的滔滔不绝。可能是感觉到元阳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才又转回头,警告似的瞪了元阳一眼。
元阳羞愧地低下头去,公开场合,确实不能这么赤裸裸地,怨不得王之杭已经几次递过来怨怼的眼光。元阳嘘一口气,平定一下自己,打起精神来听王之杭说些什么。
王之杭已经开始兴奋地自我介绍了:“我们也是新生。我叫王之杭,是历史与文博学院历史学系的,他叫袁佳恒,我俩一个系的,今天来这儿帮忙。今天这就是认识了哈,以后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跑腿的,只管跟我们说,我们包管服务到底。对,两位美女叫什么啊?哦,瞧我这脑子,看见美女脑子就短路了,通知书上有。”
王之杭夺过元阳手里的两张纸片,念出来:“解忆,钱丝丝,多好的名字。哪位解忆,哪位钱丝丝?”
元阳凑过去一起看,明白了,现在的文字是从左往右念的,还有句读隔开。这倒是省事了。
“我叫钱丝丝,她是解忆。”低个儿的女孩介绍说。
“好名字,钱丝丝,就是甜丝丝嘛,听着就让人高兴。解忆,一起回忆,你父母肯定有许多美好的回忆对不对?”
元阳百爪挠心地想对解忆说点什么,又害怕认错了人辜负了天上的姮娥,看到解忆对王之杭的热情只是报以礼节性地浅笑又很开心。
王之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薄片片说:“丝丝,留个手机号呗。”然后王之杭又看着解忆,“你的?”
解忆摇摇头说:“我没有。”
“你父母也管得太严了,这年月没有手机太不方便了,回头系里的通知都是群里说,你就抓瞎了,赶紧买一个呗,我帮你选,在这方面,我可有经验了。”王之杭说。
“袁佳恒,我看你很面熟啊,好像上辈子见过的。交个朋友,把你手机号告诉我吧。”钱丝丝热情地对元阳说。
元阳看了解忆一眼说:“我也没有。”
钱丝丝扫兴地说:“一对怪人。”
为了这个一对,元阳心里很高兴,扭头看解忆,解忆却装作捋头发,挡住了她的脸。是女孩子的害羞吗?
“什么上辈子这辈子的,搞得你们俩跟林黛玉和贾宝玉似的。这都是曹雪芹瞎编的啊,不带这么套近乎的。”王之杭好像有点不高兴,“走了,送你们俩去宿舍。”王之杭拉过一个行李箱。
“这儿不管啦?”元阳指指桌子。
“有什么啊,两张破桌子,又不是咱们学院的,美女第一,撤。”王之杭很潇洒。
元阳犹犹豫豫拎起地上的一个提包,紧跟上前。
他们三个人在前面走,元阳跟在后面。王之杭不停地问东问西,元阳听明白了,两位女孩儿也是今天第一次见面,钱丝丝是音乐学专业,解忆是舞蹈学专业,刚在火车站上认识的(火车站是什么),就结伴儿一起来了。
钱丝丝几次扭过头来,似乎是想和元阳搭讪,可元阳的注意力都在解忆身上,解忆好像不太爱讲话,始终保持着沉默。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王之杭停下了脚步,很遗憾地对两位女生说:“我们只能送到这儿了。你们先收拾,下午咱们再联系,一起吃个饭,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