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旧事》8857aabb

3、第 3 章 某日，

　　某日，笼罩在密林上的层云依旧那么阴沉，层云下的城堡蛛网纵横，裂缝遍布，正是它正常不过的样子。完颜却一反常态，动作起来，焦急地在城堡内四处徘徊和观察。即使一无征兆，但完颜凭着与城堡几近交融的感知，还是察觉到异样，正如肚腹之间长出了瘤子，长到一定尺寸必定会引起主人的注意。
　　城堡总共三层，到处都是完颜熟悉不过的景象。壁炉还在，火光不再闪烁，令人产生心脏停止跳动的联想。青苔霸占了贵族们原本的画像，在昏暗的光线里，看来像画中人患了皮肤病一样。一丝微弱的阳光从窗户照耀进来，几朵地缝间的花儿向那方向生长。已经到达顶楼，四处都翻遍了，却仍旧被蒙骗了双目。完颜一无所获。前所未有的暴躁控制住他，进而发散到城堡四处。城堡的裂缝陡然剧增。窗帘在震动中垂落，驱逐了最后一线光线。在此生活的老鼠们俱被吓得四周围逃散，完颜的怒火波及到它们。老鼠们变得狂躁起来，四下乱窜，碰上了便互相撕咬，其它的便啃咬起桌椅衣柜一类来发泄。
　　顶楼廊道尽头，乃是曾属于完颜所喜爱的少年的房间。完颜搜寻时，对此分外小心。老鼠们却不至于此，一楼二楼可以破坏的，都变成破破烂烂的样子，顶楼也不能避免，老鼠们闯了上来，大肆破坏。这位少年的旧屋，一刹那的功夫，一百多年保留下的遗物，都被糟蹋个遍。
　　完颜发现老鼠的暴行，一瞬令老鼠们尽皆暴毙。满地布着老鼠的尸体，缕缕阴风夹带起难闻的血腥气。在顶楼，就不能阻挡从天际远道而来的微光。淡淡的光芒令一地的老鼠尸体更加清晰，完颜却透过这点光芒，寻找到记忆回溯的路线。曾经，在窗台，在微风曳动的阳光里，少年的身影破碎又凝合，往复不止。
　　完颜险些踏入记忆的归途，耳边忽然响起声声啼哭，恍惚间还以为是异世界传过来的。完颜循着声音，飘忽到一只木箱前，木箱上原本隐藏着可以与外界隔绝的巫术，在老鼠的抓磨下意外地显露了出来。
　　木箱的顶盖被推开，两只小手扒在箱子边沿。完颜正欲夺其性命，一颗满是泪水的小脑袋露了出来。
　　小孩子完颜顿住。可怕的是，这小孩子竟然拥有着和爱人相似的皮相，简直是爱人儿时的模样。
　　那小孩子完全不畏惧完颜，而且还止住哭啼，弱弱地询问，“您好，幽灵先生，请问您是这里的主人吗？”
　　完颜愣住，他太久没与外界沟通了，一时想不起回答的方式。
　　小孩抓住完颜的双手，眼目间充满了依赖。
　　完颜大惑，这小孩肤质细腻，看似与人无异，接触下来却毫无肉感。他拿起小孩的手细看，“你是什么东西？”
　　小孩如实回答，“我是个木偶来着，因着得罪了人，被他们锁进箱子丢在这里。”
　　完颜端详着男孩的长相，不忍否定他的话，将就着男孩口中的缘由，拉着他，朝楼下走去。
　　完颜预计放男孩出去，从此不再搭理他。
　　男孩得知完颜的想法，赖在地上便不走了，“我不出去，万一那伙人还在外面呢？”
　　完颜作势，要直接把他扔出去。男孩抱着头，躲开完颜，趴着哇哇大哭起来。
　　完颜扶额，对男孩不管不顾，自顾自往地下室走去。
　　男孩嘻嘻一笑，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