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歌》阡陌相连

10、第十章 乱金陵 第十章 乱

　　第十章乱金陵

　　雨墨有些吃惊，但是，在这乱世之中，两个孤身的女子能够互相照顾，已经是求之不得的缘分了。当场撮土为香，结为异姓姐妹，雨墨年长，是为姐姐。
　　雨墨见我的白狐一直跟在身边，又机灵得紧，很喜欢，便想抱一抱它，却不料想白狐狠狠地伸出爪子向雨墨的手抓去，我连忙抱回来，狠狠地责备它。雨墨的手还是被白狐抓了几道浅浅的血印，我很过意不去，连忙帮雨墨清洗伤口，一边道歉：“它平时都很听话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被刚才的两个长毛吓到了。”心里有些奇怪，白狐是很灵性的，从来不会这么不听话。
　　雨墨却恨恨的说：“这小畜生，连你也欺负我。”我心里暗暗有些不快，但想到雨墨今天刚失去亲人，又被人侮辱，便释然了，毕竟也是白狐不对在前。
　　我们牵着手，坐在床沿上，心里都空荡荡的，不敢睡去，只互相安慰，互相鼓励。雨墨家院子里，种了好些竹子，雨墨的奶奶被大全哥葬在了竹林边上。风吹过竹叶，哗啦啦的声音划破深夜的寂静。快破晓的时候，还淅淅沥沥的下了阵雨。看着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太阳从秦淮河的那头跳了出来，转眼天亮了
　　长毛还是致力于要继续经营所谓的男馆女馆，而我跟雨墨也不过就偷得了半日宁静的晨光。第二天的下午，又有长毛上门来，要求我们一定要住到女馆里面去。这个什么馆，真的
　　我们仍是不从的，但是毕竟两个女子的力气，如何都是赶不上身强力壮的长毛的，未几，便被他们抓了起来，刚一出门，便见另外两个长毛，守在门口，我讥讽：“不就是两个女子？需不需要派这么多人？”
　　长毛抬手便给了我一个耳光，雨墨恨恨的说：“畜生！”
　　那两个长毛却跟他们不是一起的，因为他们说：“这两个人，是翼王府里的亲眷，我们奉翼王之命来接她们回府。”
　　翼王？！
　　我心里充满了感激，他们既然守在门口，想来是我离开的时候便已远远的跟着了，翼王虽然没有挽留，却仍然保全了我的安危。
　　翼王！
　　翼王！！
　　那两个长毛虽然不甘心，但看起来并不敢跟翼王抢，唯唯诺诺的走了。
　　自称翼王府的两个长毛说：“姑娘没事吧？还是跟我们回去吧。”我犹豫了，看向雨墨，雨墨却饶有兴趣，我只好说：“姐姐决定吧。”
　　离开翼王府不过两天，便又回来了，我嘲笑自己。

　　再次来到翼王府的门口，心里真是五味杂陈，雨墨却有些不屑和差异：“这就是石达开住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雨墨这么说的时候，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悄悄对雨墨说：“翼王是不贪图享乐的。”
　　雨墨不说话，但是脚步缓了下来。我伸手挽住雨墨的胳膊，一半是为了安慰她，一半是为了鼓励自己。
　　翼王却没有在府里，府里上下也没有几个人，张婆看到我回来，高兴得拉着我的手，笑得暖入心扉。
　　“这位是？”张婆看着我旁边的雨墨。
　　“我的结义姐姐，曾雨墨。”我将雨墨挽得更加紧了些。
　　“曾小姐”张婆客气的招呼。
　　雨墨向张婆笑笑，算作回答。我连忙说：“翼王在吗，雨墨姐姐想要拜访一下。”
　　张婆有些遗憾：“翼王这两天都没有回来，他是这两天可忙坏了。还是先把你们安顿下来吧。”
　　我一手挽着雨墨，跟着张婆，我以为还是上次的房间。却从翼王府后门出去了。沿着一条小路，曲曲折折的，来到一幽静的去处。
　　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更是感激翼王的用心。雨墨却叫了起来：“什么？尼姑庵？”是的，门上面挂了一块匾，上书：“妙相庵”。
　　一进得庵里，便感觉是到了桃花源。尼姑们种了各种各样的花卉，争奇斗艳。心情也跟着宁静下来了。
　　“师太”张婆向迎了出来的小尼姑行礼。我和雨墨跟在后面也作揖行礼。尼姑看着我们：“这就是翼王交代的客人么？”
　　张婆点头：“有劳师太了。”又转向我们：“这位是妙相庵的住持妙空师太，以后就要叨绕师太了。”
　　妙空微笑：“这是小事，比起翼王大人的功劳，算不了什么。”
　　张婆转向我：“姑娘先在庵里安顿住下来吧，翼王说他一有空，自然会来探望姑娘。”
　　我向张婆道谢，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身影蹒跚消失在小径上。

　　妙空带我们来到庵里的厢房，虽然简陋，却很整洁清静，我心里越发感激翼王的用心，他心知我必定不愿意住在他府里，特意安排我们住到这里来，用心何其良苦。
　　只是雨墨不知，仍旧有些不满。我心知她必定是因父母都宠着也不曾受过苦难，突然一下子，让她要承受这样的变故，只怕也是有些难为了。
　　我在庵里安心的住了下来，雨墨虽然还是有些抱怨，但也都还算安心。翼王一直都没有来，我听来稀稀拉拉的上香的施主们说，翼王跟北王韦昌辉一起，忙着治理天京城。
　　天京虽然乱，在翼王和韦昌辉携手治理下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对于所谓的男馆女馆，人们从一开始的拼死抵抗，到抵触，最后变成接受。时光也在这奇花异草的妙相庵悄悄地流淌，静得如同一汪清泉，感觉不到它的流动。我与妙空师太聊聊天，听听雨墨的小牢骚，日子在这乱世中，也是难得的祥和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