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漂的爱情故事》邻家蔡菜

14、北漂的爱情故事 亲事

　　一家人吃着饭，郭楚赢妈：“大赢，今天妈出去玩，段总的老婆说，你霍叔叔的女儿好像是对你有好感。”

　　郭景山咳两声，郭楚赢没有说话，郭楚赢妈看看父子俩：“大赢，妈妈答应了人家了，你去见个面，不称心，妈不会委屈你的。”
　　郭楚赢停下筷子：“妈，您知道我有女友了，还让我去相亲，那不是白浪费人家的时间吗？”
　　郭楚赢妈：“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会是经常的事。”
　　郭楚赢：“妈，跟人家说吧，就说你回家以后，我才说有相处的人了。”
　　郭楚赢妈：“大赢，除了你这个女友以外，妈都随你的心。”

　　郭景山停下筷子：“这是什么话？难道说，其他的都是你称意的？”
　　郭楚赢妈：“那个孩子家庭太复杂，经历复杂，人心就复杂，对于我们大赢来说，太有心机的女人，不一定是好事。”
　　郭楚赢：“妈，两码事。她不是为了上位，费尽心机的人。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吗？”
　　郭景山又开始抹稀泥：“这么着行吗？各自退步，退步，大赢去相亲……”
　　郭楚赢皱眉：“爸……”

　　郭景山拍拍郭楚赢胳膊示意儿子：“大赢去相亲，满意就交往，不满意就结束；你做妈妈的也不要干预的过多了，当妈的也退一步，相亲不成，就说明大赢看中的人比霍总的女儿更合心意。大赢，听你妈的话，去相亲。”

　　一个家庭，有对立的情绪存在，就要有一个人出来抹稀泥，否则战火随时点燃。
　　晁与万万没有想到过，情人节说的好好地，春节回来就安排结婚的郭楚赢，被母亲压制着竟然去相亲了。为了维护妈妈的面子，为了维护爸爸的尊严，走走过场，郭楚赢也有郭楚赢的无奈。

　　春节的西餐厅里，浪漫的年轻人很多。
　　郭楚赢点了两杯咖啡：“听说你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你的口味……”
　　霍盈盈打量郭楚赢：“你也是被逼迫来相亲的？”
　　郭楚赢笑一笑：“父母之命。”
　　霍盈盈：“不是媒妁之言。我们怎么也要谈谈，好好完成任务。”
　　郭楚赢笑一笑：“听说你刚从国外回来？”
　　霍盈盈：“嗯，我不喜欢国内相亲这一套，遇到了就是缘分，遇不到就不是缘分。
　　郭楚赢瞥一眼旁边的男女，笑一笑，不知道今天的果汁是不是算‘遇到’，是不是‘缘分’，是不是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过年了大家都忙着同学聚会呢，”郭楚赢要离开。
　　“等一会，我的司机在外面呢，不要长谈，你只需要再坐一会儿。”霍盈盈挽留着。
　　郭楚赢笑了：“谈国外吧，国内你不是不喜欢吗？”
　　霍盈盈：“谈国外？你又没有国外留学经历。”
　　郭楚赢：“我听你说。”
　　霍盈盈喝一口咖啡“到过国外的人，和国内的人就是不一样。”
　　郭楚赢看一眼霍盈盈：“举例说明，洗耳恭听。”
　　霍盈盈：“比如说，国外女孩到酒吧听歌，交友，喝酒，太普遍了。”
　　郭楚赢：“无论国内国外，酒吧没有女孩，只是一群大老爷们儿，喝完酒，就只剩下打架了。”
　　不以恋爱为目的的男女见面，气氛很轻松，霍盈盈：“国外酒吧女孩喝了酒与男人热舞，你能接受吗？”
　　郭楚赢笑一笑：“说不上接受不接受。我的女人不可以，别人家的随便。”

　　霍盈盈瞥一眼郭楚赢：“你的女人喝完酒和男人出去飙车，你能接受吗？”
　　郭楚赢看一眼霍盈盈：“国外，不说国内的，国外有的女人喝完酒，就成了荡妇，似乎不是什么违反道德的事。但是，我，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不允许这样的女人进我的家门。”
　　霍盈盈歪着头：“在酒吧，喝了酒，兴奋了，速度与激情，很正常。”
　　郭楚赢笑一笑，霍盈盈：“在国外，很多人为了减压，不是吸毒，只是吸食……”
　　郭楚赢：“除名。”
　　霍盈盈：“啊？除名？你太霸道……”

　　郭楚赢欠一欠身：“请等一等，我有个微信，我先看一下，很抱歉。”
　　霍盈盈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吧，（撅起嘴），以后见， you are too backward。”

　　郭楚赢家的门开了，郭楚赢妈期待地迎上前问儿子：“谈得来吗，女孩漂亮吗？”
　　郭楚赢面无表情关好门：“相亲结束了，完成任务了。”
　　郭楚赢妈愕然，满以为漂亮的霍盈盈也许会打动郭楚赢，可自己养大的儿子竟然这么固执。

　　男女之间靠的是缘分。19岁那年，大一，郭楚赢从卫生间回来，不知是哪位女生，算好了郭楚赢来回卫生间的时间，给郭楚赢在课堂笔记里留下一个纸条（情书的雏形），约郭楚赢哪儿哪儿的什么什么树下见面。犹豫再三，郭楚赢还是去了。
　　树下哭泣的少女，简略问几句，才知道那日是女孩儿的妈妈去世，三七祭。那个年纪失去母亲，令郭楚赢疼惜，少女的眼泪，撞开了十九岁郭楚赢年少的心扉，一顿温暖的猛劝，从此牵手，八年的相恋。
　　八年的守护，晁与的依赖，令郭楚赢很有成就感，很有男人的存在感。

　　想必当年约会郭楚赢的女主，也看到了树下哭泣的少女，不忍心赶走。人约黄昏后的少女，变成了为人约黄昏后。那一日，不料失去的不只是树下的位置，还有心动的男生。看起来，位置很重要啊！

　　郭楚赢回到自己卧室，关上门，郭景山尾随进来，坐在郭楚赢床边：“见到霍盈盈了？”
　　郭楚赢：“提了三个条件。”
　　郭景山疑惑：“这么早就提条件？”

　　郭楚赢：“我是这么理解的，不要告诉我妈，要不然，和人家一起打牌，无心的话听给了有心的人，让人家听着不愉快。”
　　郭景山：“提什么条件了？”

　　郭楚赢：“女孩喝了酒与男人热舞，你能接受吗？”

　　郭景山郭景山睁大眼睛：“李嘉诚能接受吗？”

　　郭楚赢：“你的女人喝完酒和男人出去拉风，你能接受吗？”

　　郭景山更睁大眼睛。

　　“为了减压，不是吸毒，只是吸食K粉什么的，你能接受吗？”
　　郭景山：“你怎么回答的？”
　　郭楚赢：“除名。” 
　　郭景山：“没商量。”
　　郭楚赢笑了，小声说：“也不排除霍盈盈，故意让我们说出不合适。”

　　灯光下，晁与在被窝里蜷缩腿坐着，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正在无聊地上网浏览信息。
　　寂寞的手机发出提示音，晁与打开手机，詹婉婷语音：“我的亲妹妹，我妈妈好些了。不要担心了。”
　　晁与语音：“好的，见到大奔了吗？” 
　　詹婉婷：“见到了。这两天，大奔爸妈经常来医院，还给我们做饭送过来。”
　　晁与：“你觉得大奔怎样？”
　　詹婉婷：“你觉得怎样？”
　　晁与：“除了房子我不敢保证，其他，人品，我敢保证。”
　　詹婉婷：“我爸妈让我考虑。”

　　“大赢，英国脱欧这事，你关注过吗？”灯光下，郭景山坐在沙发上和郭楚赢说着话。
　　郭楚赢：“爸，你怕纺织业出口受影响？”
　　“政治和经济是密不可分的嘛。”
　　郭楚赢：“不知道英国，今年的大选结果会怎么样呢，毕竟总统的思想倾向，会影响国家政策的走向。”
　　郭景山：“以前的两任英国总统不同意脱欧，这回，就看这一任总统的了。”
　　郭楚赢：“我觉得英国选民还是愿意脱欧的。”

　　郭楚赢妈撸下袖子，坐下问：“脱不脱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坏处吗？”
　　郭景山看着老婆开玩笑：“脱了凉快。”
　　郭楚赢妈听出了味道，很不高兴：“不是说着英国呢吗？”
　　郭楚赢哈哈大笑：“爸真幽默。”
　　大姐：“大赢，英国为什么闹脱欧啊？”
　　郭楚赢：“嗯，这么说吧，就是英国觉得留在欧盟吃亏。不愿意富人帮穷人。难民越来越多，难民中还有极端分子，一起涌进来，英国担心社会不安定。”
　　郭楚赢妈：“对纺织业出口会有影响吗？”
　　郭楚赢：“还不知道局势会变成什么样呢？”
　　郭景山：“也许卡梅伦，杠上开花呢！”
　　郭楚赢小声说：“连当总统带公投？”

　　郭景山和郭楚赢不愧为父子，两人在许多问题上都很一致，这让郭景山很是欣慰。
　　郭楚赢妈要利用郭楚赢在家的宝贵时间，将心头大患除去：“不说英国的事了，先说说我们自家的大事。”
　　郭景山：“什么大事？”
　　郭楚赢妈：“生孙子的人，生孙子的大事！”
　　郭景山从沙发上窜起来：“大赢，你女朋友怀孕啦？”
　　郭楚赢愣着答不上话来：“没，没……”
　　郭楚赢妈：“你坐下，这么激动干什么？”
　　郭景山：“怀孕了，说明我孙子，马上就要来报到了。就快点办婚礼吧？”

　　郭楚赢心里一动，大奔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儿子拿不下的事，让孙子也许轻易就能解决。

　　郭楚赢妈不高兴了：“郭景山，你想什么呢？就是怀孕了，孙子给我抱回来，生孙子的人我不见！”
　　郭楚赢两个姐姐吃惊地望着妈妈：“妈。”

　　郭楚赢脸色阴沉下来。

　　郭景山看看郭楚赢，坐下：“大赢喜欢那个女孩，自然有喜欢的道理。不要太顾忌她的家庭，孩子是没法选择父母的。”
　　郭楚赢妈：“我不是顾忌她的家庭，我是顾忌他们家的基因。一个早逝，一个酒鬼，这两个因素都是有可能遗传的。大赢，我告诉你我的决心，我永远不会答应的。”
　　郭楚赢：“妈，你实在不答应，我也不会分手，我们在北京结婚。”
　　郭楚赢妈有些恼火，在对待郭楚赢女友这件事情上，郭景山明显偏袒郭楚赢，丝毫不考虑郭楚赢妈阻拦的动机。

　　郭楚赢试图继续说服妈妈：“妈，遗传因素并不是决定因素。不吸烟，没有家族史的人患肺癌的人也不少，再说，她们家祖辈没有癌症家族史。”
　　郭楚赢妈：“有一丁点也不行。”
　　郭楚赢：“妈，后天的因素，起主要的作用。即使有癌症遗传倾向的人，也要有外界环境的不断作用，才能形成肿瘤。”

　　郭楚赢妈扭过头，生气地深呼吸着，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性情，儿子的坚持让妈妈很生气了：“大赢，妈不是不说理的人，也不愿意大喊大叫。我说不可以，真的不可以，你还年轻，经历的还少。”
　　郭楚赢：“妈，有部美国电影叫《永不妥协》您可以看一看。”
　　郭楚赢妈：“也是妈拦着，不让儿子跟不好的女人结婚？”
　　郭楚赢：“妈，你儿子的女友，不是不好的女人。我们说电影，电影里面，有一个没文化的，社会最底层的女人，叫艾琳。为六百多癌症患者，打赢了美国有史以来，最大的民事赔偿案。”
　　郭楚赢妈：“那么多癌症患者聚到一起了？”
　　郭楚赢：“这六百多癌症患者，都是同一家污染企业的受害者，六百多人的父母怎么可能都有癌症病史呢？。癌症和污染也有关系。”

　　二姐更显得好奇：“赔了多少？”
　　郭楚赢：“三亿三千三百万，美元。”
　　大姐，二姐睁大了眼睛：“哇！”

　　郭楚赢见妈妈被吸引了，郭楚赢：“妈，这个艾琳生活在底层，最底层的小人物，平民百姓，也有大智慧，也有钻石级的人物。”
　　郭楚赢妈：“你是说你那女朋友是钻石级人物？”
　　郭楚赢：“妈，她即使不是钻石级的人物，也绝不是，不好的女人。绝不是，你所蔑视的那种女人。”
　　郭楚赢妈看着郭楚赢：“大赢，妈不是蔑视你的女友，是因为这个世界，卑微就容易被人蔑视，低贱就容易被人践踏！”
　　郭楚赢：“妈！她卑微但不低贱！”
　　郭楚赢妈：“为什么不找一个高贵的，高尚的人呢？”

　　郭景山喝了口水，严肃地：“别拿出身说事。霍总的女儿，你除了看见了她的身家，你还看见什么了？婚姻不是贸易。就是贸易，也要有差价，没差价，谁瞎忙什么？”
　　郭楚赢：“妈，我明日您的意思，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的孩子们好。富家千金，出身高贵。但是不一定和你儿子有缘分；出身卑微的，也未必不能蹬大雅之堂。”
　　郭楚赢妈：“她卑微又不低贱，她哪儿高尚了，你说说。”
　　郭楚赢：“妈，一个长期遭受丈夫暴打的女人，把老公杀了，应该怎么判决？”
　　郭楚赢妈：“当然是杀人偿命。”
　　郭楚赢：“no，妈，出身卑微的律师站出来，为这个可怜的女人，做法援律师，为这个女人说no。”
　　郭楚赢妈：“法援律师？”
　　郭楚赢：“是的，妈。就是帮那女人打官司，不要钱，不要律师费，无偿帮助，自己还要买火车票。”
　　郭楚赢妈：“她为什么，图的什么？”
　　郭楚赢：“因为她高尚，图的是，法律面前，遭受丈夫摧残的受害者，得到公平公正。”
　　郭楚赢：“是的，妈。就是帮那女人打官司，不要钱，不要律师费，无偿帮助，自己还要买火车票。”
　　郭楚赢妈：“她为什么，图的什么？”
　　郭楚赢：“因为她高尚，图的是，法律面前，遭受丈夫摧残的受害者，得到公平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