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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北漂的爱情故事 大奔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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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奔换着拖鞋:“比杀人还严重。”
奶奶站在一边傻傻看着,爸爸妈妈惊惧地问:“大奔,你说什么呢?”
大奔面对父母,表情严肃地:“灭门了。”
大奔爸圆睁双目,唯恐自家孩子发生了什么意外:“谁给谁家灭门了?啊?大奔,我血压上来了!”
大奔:“咱家灭门。”
大奔妈紧紧张张:“说什么呢?你得罪人啦?”
大奔摇头笑一笑:“爸妈,吃饭,我一天没吃饭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奔妈妈急了。
“没事的,妈,我饿了。”大奔满不在乎的样子坐在餐桌旁。
“大奔,又是嫌弃我们家买不起房子?不是不挑家产吗?”大奔爸爸担心着。
大奔不说话,拿起筷子自顾自吃饭。
大奔爸爸意识到了大奔的爱情有变,大奔爸安慰着情绪低落的老伴:“先吃饭,该过年过年。”
走了一路,走完了一年,大奔想明白了。平时能赶上特快就不舍得坐高铁的大奔,能省就省的大奔,两张机票,几句刺耳的话,还是有收获的。
大奔不得不承认厉勤勤的话多少有几分道理。大奔终于看到了,人有钱了,就有了成就感,就觉得自己有身份,有地位了,是为人上人了,就当然地伫立在人头上,居高临下,傲视众生,颐指气使,傲慢与鄙视。
不得不面对的事实,要么认命卑微一生;要么自己咬着牙,今日你可以瞧不起,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别无选择!
大奔更明白,屈辱地接受还遥远的,随时存有变数的条约,自己就可以立刻脱离那种伪装的北京人的生活。
交换意味着丧权辱家,忍无可忍。
晁与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春晚节目,笔记本电脑在茶几上,手机在电脑旁边。晁与没有首饰,这两件东西是最豪华也是必不可少的了。
晁与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忙的时候渴望能闲下来好好睡个自然醒,大年三十了,有的是时间睡觉,反倒睡不着了。百无聊赖的晁与蜷缩着,没有丰盛的家宴,没有家人的欢声笑语,只有宅在寂静的小区。
微信提示音,晁与赶忙抓起手机,郭楚赢的语音“起来,做顿好饭吧!”“别让我担心,好好吃饭!”一股暖流涌向眼眶,晁与眨巴着眼睛把温暖的液体挤回去,坚决不能过年的时候流泪,哪怕是激动的泪。紧接着郭楚赢发来一张图片,“朕亦想你”图,叼着玫瑰花的头像不是乾隆皇帝,换成了郭楚赢,晁与会心一笑,这是晁与得到的,唯一的,珍贵的新年礼物,两声问候,一张图片,带给晁与的好心情,又陪伴晁与一个人,度过了一个春节。
晁与笑起来了,心不在焉的原因就是等候这一刻,等候郭楚赢新年的祝福。
远处鞭炮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响成一片。春晚节目,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七,六,……
鞭炮声中,郭楚赢和爸爸燃放鞭炮,一家人其乐融融,可是郭楚赢心里时时牵挂着,孤独地漂在北京的晁与。
封建时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年轻人没有决定婚姻的权利。现代社会,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会不会走的长久?
父母的态度郭楚赢很为难,大奔的肺腑之言郭楚赢惭愧得很。
郭楚赢压力很大,真心喜欢晁与,为了陪伴晁与,为了不放弃这份感情,郭楚赢隐身在北京,和晁与过着普普通通的,寻常百姓家孩子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不能再持续长久,郭楚赢明白,老爸一年一年老去,家里的企业需要接班人。
用郭景山的话说,小鸟愿意在外面的天空飞翔,就尽管去飞,六十岁的老父亲还撑得住。因为做父亲的知道,一旦家族企业这副担子压到郭楚赢肩上,他就再也没有自由翱翔的天空,沉重的担子要挑着一步步走下去;小鸟飞倦了,回到大树上,爸爸给儿子在大树上做个窝,从此,飞再远也要惦记着自己的窝,惦记着小鸟的小鸟。
“不能再让晁与久等了”,最后一个孤单的春节已经过去了。承诺能不能兑现?誓言能不能禁得住时间考验?郭楚赢心急如焚。
此时空寂的街道,就像是晁与的心情。没有父母陪伴,没有兄弟姐妹,有的只是空寂。
疾驰的车卷起的枯叶,在风中飘摇着,就像是此刻晁与的身份。郭楚赢还没有消息,没有消息就是没有好消息。就这样被选择,晁与很难受,感觉自己就像是商场里调价的商品,被人家扒拉来扒拉去,挑剔,蔑视。
晁与感觉到屈辱。放弃这份感情,实在不舍,郭楚赢真的很温暖,自己很依赖,很珍惜这份温暖。
晁与在街边漫无目的地踱着步,婷婷姐一直没有消息。拨通詹婉婷的电话号码,那边迟迟不接,终于传来詹婉婷的声音。
婉婷:“晁与。”
晁与:“怎么了婷婷姐?”
詹婉婷声音哽咽着:“我妈是脑溢血。”
晁与:“现在阿姨情况怎么样了?”
詹婉婷:“做了开颅手术,有知觉了。”
寂静的街道,寒冷的风。晁与一个人无聊地散着步。
晁与掏出手机,发出一条微信语音:“大奔,大奔,在哪呢?”
大奔语音回复的很快:“在家。”
晁与:“哪个家?”
大奔:“亲爸亲妈家”。
晁与:“过年呢,替我给老人们拜年了。勤勤呢?”
大奔:“不知道。分手了。”
晁与大惑不解,欢欢喜喜一起搭飞机回厉勤勤家,怎么忽然间又分手了?晁与楞在街边,自言自语:“唉,都是坏消息。”
大奔一手抱着鲜花,一手拿着手机,出了电梯看看手机上的信息:“十楼。”
大奔从来没有到过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不知道见到了病人家属,会是什么气氛。
重症监护室外,一条走廊,走廊两边站着的,蹲着的,发呆的,看手机的病人家属,在监护室外守候着亲人。
大奔手捧鲜花,打量着走廊里的面无表情的人们,习惯了来人探望的家属们,有人抬头看看大奔,又表情黯然的低下头。
晁与给的手机号码,大奔拨打过去,坐在塑胶地上擦拭着眼泪的,一年轻女人接听着,大奔挂断通话,恭恭敬敬到了她的面前,大奔心里“噔噔”的,内心的情伤还没有好,见了女人心里就发紧。
“请问,詹婉婷妈妈是住这里吗?”
詹婉婷站起来:“是,我是詹婉婷,你是?”
大奔不敢直视,把花塞给对面年轻女人:“晁与要我给你们家送的花儿,郭楚赢,我和郭楚赢是铁哥们。”
大奔语言精炼的说完,赶紧转身走出走廊,詹婉婷追出来:“给您添麻烦了。”
詹婉婷的一句客套话,提醒了大奔,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大奔从怀里掏出一叠钱:“晁与让我给你送来的,她的一点心意,一万块,您数数。”
詹婉婷推脱着:“不,不,晁与辛辛苦苦攒钱……”
“是她借给你的,你以后再还给她,我走了。”大奔说完急急地逃走了。
虽然钱数不多,詹婉婷手里握着钱,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患难见真情啊!
平日里月光的詹婉婷,从来没有忧患意识。父母下岗以后,辛辛苦苦的攒下的钱,是每月几百上千攒起来的,可是医院里的医药费,是以万作单位的,每天一万多,父母的积蓄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大奔跑出住院处,长出一口气:“哎哟,怎么跟相亲似的,还送花,是不是多说了一句话?”
大奔稳稳心神掏出手机放到耳边:“晁与,任务完成了。”
郭楚赢爸偷偷把门推开一条小缝,从门缝里看见儿子躺在被窝里玩手机,就推门进来,坐在郭楚赢床边,笑容慈祥:“大赢,早醒啦?”
郭楚赢在被窝里坐起来:“嗯,爸,您晨练回来了?”
郭楚赢爸:“呵呵,大赢,醒了就起来吃饭吧!”
“爸,我不想吃,你和妈先吃吧。”郭楚赢无精打采。
郭景山站起来看看门外,又坐在床边:“没食欲跟爱情有关?两个男人,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跟爸说说。”
郭楚赢是爸爸的儿子,也是爸爸的知心朋友,不像很多父子关系处于对抗状态:“爸,我想让爸妈高高兴兴地,给我们办婚礼。您在我们这个地方,是有头有脸的人。我们家庭,企业,稍不谨慎,就可能是花边新闻。我不愿意放弃八年的感情;也不愿意违背父母的心愿。两全其美做不到,爸,我真的很为难。”
郭景山是上过战场,经过商战的人,多么大的事都不会乱了阵脚。郭景山开导着儿子:“时间是化解矛盾的良药。你饿肚子,只能让你妈态度更坚定。甚至会恨那个孩子。”
郭楚赢不理会爸爸的劝导:“爸,不想吃,一点儿也不饿。”
郭楚赢爸站起来,直截了当:“你是不是跟那姑娘承诺什么了?”
郭楚赢:“是,我承诺今年,一定,争取我妈同意,我们结婚。”
大奔躺在沙发上,无聊滴玩着手机游戏,这个年过的很无趣。
大奔妈在茶几旁边择菜,看看大奔:“大奔,你回来了,也不找同学们吃饭喝酒玩玩去?”
大奔妈想让儿子出去散散心,万一有同学给介绍对象,那就更好了。
大奔:“妈,他们都结婚了,谈工作,老婆,孩子。我只有工作,没有老婆,孩子,说什么?”
大奔妈一想,也是,同龄不同类,没有多少共同语言,赶紧转移话题。
大奔妈:“今天你去医院,看见那个女律师了吗?”
大奔:“嗯。”
大奔妈:“个子高吗?”
大奔:“十楼。”
大奔妈放下菜:“大奔,怎么跟妈说话呢?”
大奔把手机盖住脸,侧过身:“妈,别逼我行吗?”
一家人吃着饭,郭楚赢妈:“大赢,今天妈出去玩,段总的老婆说,你霍叔叔的女儿好像是对你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