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四、蚩尤神坛 凤源见文绍 ...


  •   凤源见文绍天醒了,这便收了功。二人相对无言,各自整理了一下,又骑上马向西出发。继续行两天一夜后,二人终于到达了临汾镇。彼时已是初更时分,然城门、街道、码头无不严密戒备,严阵以待。
      凤源随文绍天闪过巡逻士兵,飞上屋顶,越过几间屋,又穿过一条河,到了镇东面一所大屋前。那大屋一半悬出,一半背靠山岭,修葺得颇为巧妙。二人走上七八级台阶,来到门口,文绍天敲三下门,停顿一下,又敲三下。
      不一会儿,门开了,里面一个披着苗衣外袍的男子走了出来,他看起来约摸三十来岁,身材消瘦,双眼突起,嘴上蓄了胡子。只见他恭恭敬敬向文绍天鞠躬作揖,“方冲恭迎教主。”却不瞅凤源一眼。
      文绍天微一点头,走进屋去,凤源紧随其后。二人被引入内屋坐下,方冲端了壶茶放在几上,欲为文绍天倒茶,文绍天微一挥手,他立刻停住,退到一侧。
      文绍天道,“你信上说,查到祭坛位置了是么?”
      方冲道,“教主,这次虽耗损不少教中弟子,但力气总没白费,那祭坛就在临汾西面的小次山山底。”
      文绍思虑少顷,问道,“你们卧底这些年一直未有进展,何故此次突然查到了?”
      方冲道,“教主,属下这些年劳而无功,实在有罪,但此次时来运转,乃是因教主料事如神,荫泽庇佑....!”文绍天眉头微一皱,方冲不敢再奉承,忙改口道,“教主,咱们给吉安大长老(苗族大长老)下慢性-毒-药这事已有成果,他一条老命如今危在旦夕,特兰枯儿封锁了此消息,不许任何人知道。属下虽不得近身吉安身侧,但却得特兰枯儿信任。吉安料自己时日无多,欲传位于特兰枯儿,便将族中事物逐一交代给他...!”

      文绍天道,“你的意思,你是亲耳听到吉安告诉给特兰祭坛的位置是么?”
      方冲额头渗下一滴汗,道,“这倒不是,但特兰交代属下秘密安排人手于明日去小次山,据属下所知,除了青族长老,青族坛主一同前去外,还要带上病重的吉安。属下从信中得知教主施计诱敌一事,那派遣出去的三千援兵,已发来飞鸽传报宋军来袭,教主大计作成,那特兰本该亲勒三军,秣马厉兵,决一死战,却为何要在此紧要关头和青族中二位首要人物前去去小次山?属下虽愚钝,但对苗疆传位大长老的习俗还是略有所闻,大长老传位需于蚩尤神坛做法祭天方才算数,所以属下大胆猜测,这次秘密之行的目的地,必是那蚩尤神坛。”
      文绍天笑道,“吉安今年八十九了,他在位这六十多年,蚩尤神坛的位置一直守口如瓶。这老家伙软硬不吃,怎么也撬不开嘴,我派你们下毒这事实是因无计可施,才想到的下下策,没想到,哈哈,真是阴差阳错竟能等到他亲口说出来这一天,当真是天助我也!”
      方冲道,“教主,明日,您和这位..?”他这时才把眼光瞥向凤源,凤源也不应答,文绍天道,“他姓凤。”方冲向来自尊自大,除了文绍天,没一人看得起,见凤源不理不睬没甚礼貌,心中更瞧不上,却因文绍天在场,才客气道,“和这位凤老哥乔装一番,只是到时候需委屈教主您了,要伪装成我手下,与属下一同护送特兰他们。”

      第二天,方冲带着七八个带剑护卫护送三顶椅轿和一辆马车从青族宗堂出发。那方冲在队伍最末,文绍天与凤源紧随他两侧。因此次前去小次山乃机要之行,方冲所选的护卫皆由特兰枯儿亲自过目筛选,所以凤源与文绍天各自易容成别人的模样混在其中。
      这一行人中,起首椅轿上坐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乃是青族长老禾列沐。第二个轿子上坐着一魁梧大汉,四十来岁,脸长得凶煞异常,是青族坛主伍长志。轿子后面跟着一辆马车,那马车的帷帐密封着,包裹的严严实实,里面时不时传出几声咳嗽声。最后一个轿子上坐的,则是一三十来岁的俊朗青年,他眉眼温和,仪表翩翩,正是那青族宗主特兰枯儿。他听得马车中咳嗽声愈甚,就指挥轿夫趋近马车一侧,只听他小声凑近马车窗子道,“大长老,您可还好?需要停下歇会儿么?”马车内一虚弱的声音道,“速速前去,莫耽误传位大事。”特兰枯儿叹了口气,一挥手,那几个轿夫放慢脚步,继续跟在马车后面。

      一行人步行约一百几十余里,来到了一处长约百丈得峡谷之沟,那沟地树木丛生,一眼望去,俨是无垠林海,郁郁苍苍。伍长志问道,“大长老,可是一直往前走?”马车内声音道,“是,咳咳,穿过这树林。”众人走进这葱郁交错的树林,待又走了半个时辰,路已是越来越窄,此时映入眼帘的尽是些高耸入云的香樟树,枝梢交错层层叠叠,将青天日头遮了起来。再走一百多步,传来潺潺水流声,然除了参天巨树,遍地藤草,哪看得见甚么河流小溪?马车内声音道,“是这里了,停车。”众人即刻停下,特兰枯儿,禾列沐,伍长志均走下轿子,来到马车前迎接。
      过不一会儿,马车帘子缓慢拉开,一个小侍童搀扶着位白发老翁走出来,正是青族大长老吉安昆。只见他面色铁青,骨瘦如柴,看起来十分虚弱,脚刚一着地,便是不稳,特兰枯儿上前扶持,吉安昆一挥手,慢慢站直道,“我还留着口气,走得动...咳咳咳咳!”话未说完,又止不住的咳嗽,连气也接不上来。
      禾列沐与吉安昆辈分差不多,再加上她女儿与特兰枯儿是夫妻,在族中身份自是贵不可言,说话向来咄咄逼人,便催促道,“大长老,我知道你身子承受不住,可眼下传位之事十万火急,大宋派兵进犯,三族统一势在必行,绝不可再拖,当前危难之际,务必需要一位新的大长老来统帅三军,以振民心。”
      特兰枯儿厉色道,“禾列长老,此事大长老心知肚明,无需你多言。再十万火急,也急不过这一时半会儿,先让大长老休息一下。”

      吉安昆用手帕捂住嘴,将咳嗽憋了回去,身边那侍童递了水壶,他喝了几口水,显然好多了,他道,“都怪我身体不济,老了便是朽木粪土,毫无用处。这么危机的时刻,我一病再病,若不是我这老骨头不争气,桑林和腾其尔又怎会趁虚而入,乱我民族团结!这次宋军进犯,还不是又要来求我们,这等于我苗族有害无利的罪人,当真.....咳咳!罢了,不说他们,先去蚩尤祭坛。你们随我来。”他拖着步伐,缓慢走到两棵奇树前。只见那两棵树树根极其粗壮,却怪异地绞缠在一起,如两条纵横盘错的蛟龙附地而生。吉安昆停在树前,指着离树根约三尺的地方,道,“来人,拿铁铲挖走地上的土。”
      几个护卫拿着早已准备好的铁铲挖其土来,待挖了几百下之后,似碰到甚么东西,再挖不深了。吉安昆道,“停!快将泥土清理干净。”几个护卫将土铲走,众人挨近一看,见一个青铜板子显了出来,那板子长四尺宽四尺,刻着数朵吉祥云,板正中央吊着一巨大青铜环。吉安昆道,“这是道门,快拉开它。”

      几个护卫上前去拉门环,那青铜门经年封闭,只怕是与地下泥石黏连在一起,几个护卫龇牙咧嘴,满手青筋,用尽所有力气也打不开。特兰枯儿道,“方冲,你与我一同来试试。”两人搭上铜环,竭力使劲,仍是不开。
      伍长志看不下去,抢前道,“看我的!”当下扎了马步,吐纳运气,双手一阵,手臂顷刻粗了一倍之多,他横着膀子去拉那铜环,只听“滋”一声,他咬着牙面露喜色,可惜这一声之后仍是毫无开启迹象,特兰枯儿见他脖子已憋得紫青,晓得他已倾尽全力,为怕他难堪,忙召唤身后两个护卫道,“你们去帮伍坛主。”
      那两人正是文绍天与凤源,方冲见状急挡在前头,道,“还是我力气大。”便又去拉那铜环,生怕文绍天屈尊纡贵,干这粗鄙之活。
      凤源兀自上前,左手轻按住一侧铜环,运息而流,并入手臂之内。他带着手套,只瞧见他袖子与手套间一小截肌肤从枯皱暗沉变为光滑细腻,正是那淬原波功在发力。然众人都只专注听那门声是否开启,并未有人注意他露出的一小块手背,且凤源此时带着人-皮面具,理当更不会有人察觉。再听几声“轰隆隆”巨响,那门已是拉开了!只见门地下是长长的阶梯,里面黑胧胧的通向地底,看不见尽头。
      伍长志哈哈一乐,以为自己神力无穷,当下大喜,众人拍手叫好,特兰枯儿赞道,“伍坛主果真臂力无双,神武盖世。”
      吉安昆却神情极沉重,他沉默半晌,道,“燃个火把,咱们进去。”
      方冲命人制了几个火棍,缠上布巾,浇上火油,这便做成了五个火把。特兰扶拿起一个火把对方冲道,“你们好好守在门外,地下为我族圣地,不得擅自进入....!”
      吉安道,“不,所有人一起进来。”
      特兰枯儿大惑,心想这族内圣地,一般闲杂人等本不得进入,何故要这几个护卫轿夫一同进去,但他极其尊重吉安昆,从不违拗他命令,就道,“好吧,你们一起进来。”
      方冲点头应是,便让凤源、文绍天与其余护卫一同跟在他们身后。他暗中与文绍天交流了眼神,见文绍天微一摇头,却没懂什么意思,暗自揣摩,既不敢妄断,又不敢再有其余行动,只好默默跟着。

      众人拿起火把这就走下地底阶梯,那地道墙壁都是由花岗岩砌成,即结实又光滑。待走了几百来步,又有一巨大石门挡出,吉安昆顺着火把光亮,指向左侧墙壁上一石盘机关,道,“按下那处。”伍长志抬手按了一下那石盘,只听“咣当”一震,巨石门嗡嗡的抬了起来,一直升到了天顶。众人无不惊奇这巧妙机关,再见门内还是通往地下的长阶,却无人先行一步,只等吉安昆做指示。
      吉安昆板着脸,默不作声,只见他踱步走向墙壁右侧,伸手摸上那墙壁上一个凹陷的小洞,道,“伍坛主,你将那石盘机关拿下来,放到这里。”伍长志拿下那石盘,这才看清这石盘外层虽沥着青漆颜料,却似乎是纯金制成的,想来价值连城。他送这石金盘到墙壁上那洞里,这洞大小竟和圆形石金盘同样大,俨然是一齐造成的。他好奇道,“大长老,这机关有何用处?”
      吉安昆一言不发,他手按上那石金盘,转了一圈,那石金盘竟缓缓陷进了墙壁里,与墙壁合成了一体。他向来时那方向看去,突然对身旁伺候的小童道,“莫儿,咳咳,你去马车里拿些咳嗽丹药给我,前面路不好走,我怕撑不住,咳咳咳。”
      那小童大大的眼睛眨了眨,道,“是,大长老。”
      禾列沐道,“快去快回!机灵点!”那小童便向外奔去,不一会儿已跑出地道。吉安看他出去后,才道,“咱们先向前走,前面还有一道门,在那里等他。”特兰枯儿扶住他,向前继续走,众人跟在他二人身后。待一干人等全部走过那石门之后,吉安猛地推开特兰枯儿,火速按下墙壁另一处圆盘机关,只听得更响的“轰轰”声,那石门开始快速落下!正这一瞬之际,文绍天右掌一猛用力,直接将方冲推出了石门之外!再听“咣当”巨震,那石门已经完全落了。凤源此时方看明白了甚么,心下也是惊了,但见方冲已在石门之外,总还不至于穷途末路。然而吉安昆怕是早有预料,伸手又按下另一方盘机关,只听石门外又响起“哐当”一声,地宫最外面的青铜门也关了!

      特兰枯儿,伍长志以及禾列沐都不知道发生何事,相互茫然,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门怎么关了?!”
      吉安昆哈哈一笑,还未笑完又是重咳,他大喘口气,咧着嘴,神色迥异,好似疯癫一般。特兰枯儿走上前想搀扶他,他甩手一挥,笑道,“特兰枯儿!你还在这装什么孝子贤孙!龙牙金石一旦放下,大门再也开不起来了,你下毒害我,我早就怀疑了,今日可终于证实了!还有你禾列沐,一心惦记让我传位给你这好女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合起伙来害我,还想来蚩尤神坛夺走我苗族圣物原龙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至于你,伍长志!你本是条铁铮铮的好汉,却甘为他二人做狗奴才,也是罪该万死,我吉安昆中毒离死不远了,你们也别想活!都陪我一起死在这蚩尤地宫里,用你们的肉身鲜血祭祀我苗疆圣灵!”
      特兰枯儿,伍长志和禾列沐均脸色大变,各自相看,都以为吉安昆是病入膏肓以至心智失常,才说得这等胡话!可若说的半真半假,这地宫之门当再打不开又该如何是好?
      特兰枯儿忙道,“大长老,我对你向来是敬重有加,把您当生父一般看待,从未有过加害之心...!”
      吉安昆喝道,“你还在这装模作样!”他背靠着墙壁,虚弱的抬起胳膊,指向凤源道,“我问你,这人是谁?”
      凤源并未有动作,特兰枯儿道,“他是蓝鹤,我收他做护卫有四五年了,大长老,你不记得了吗?你以前见过他好几次。”
      吉安昆道,“呸!就蓝鹤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开得起九黎鼎,那地宫九黎门乃是当年苗族圣物九黎鼎鼎身制成,重达一千多斤,可是寻常人能抬得起来的?当年我晋升大长老时,共有十几个人将绳索挂在身上齐心发力才开得了门,这人竟凭一己之力拉得动九黎青铜门?你当我是傻子?我早就知道身边藏匿着一个武林高手,不但暗中监视我一举一动,还给我偷偷下毒,我就猜到是你派来的,今日终于让我抓个正着了!”
      特兰枯儿惊讶道,“甚么?”凤源心中也是一凛,没想到自己用内力拉动这门,反而曝露了身份。
      此时文绍左手已抽出铁剑,走到了吉安昆身旁。伍长志在众人之中武功最高,见文邵天要不利于吉安昆,当即冲前掩护。文绍天身体一侧,欺身上前,伍长志展出大刀,挥臂斜砍,只感到右手一麻,回过身来,手中大刀已被文绍天夺走!再见眼前寒光闪闪,剑锋如风一般划过,他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自己整个右手已经飞了出去!伍长志惨叫一声,捂住右臂倒了下来!
      特兰枯儿,禾列沐等人,只看剑光一闪,伍长志的手臂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切断了,却无一人看见文绍天是如何出招的!又想这里毕竟是苗族圣地,莫不是甚么妖魔鬼怪突然现身了?众人吓得脸色惨白,心慌意乱,特兰枯儿强自镇定道,“你是谁?来人!快抓住他!”

      吉安昆也是惊诧万分,心道他们缘何自相残杀?还是又一出诡计。
      文绍天道,“都别动。”说着右手掀开了人-皮面具,吉安昆,特兰枯儿,禾列沐皆是大吃一惊,“文绍天!”
      文绍天脸上还挂着笑意,道,“大长老,特兰兄,禾列长老,好久不见了。”
      凤源与文绍天结伴这两个月来,已熟谙文绍天脾气,他平日虽嬉皮笑脸,心中却是目若无人,不可一世。他见文绍天此刻虽在笑,嘴角却已僵了,手筋也已突显,分明是怒火中烧的模样,心道,“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真正动怒,想必那龙牙石一放,十有八-九是真出不去了,不然他绝不会如此气急。”

      特兰枯儿惊道,“文绍天?你,你怎么,你怎么会出现,是是!”他蓦地间恍然大悟,大声道,“是方冲!是方冲!你们.....!”
      文绍天并不搭理他,他左手握着长剑右手执着伍长志的大刀步走到吉安昆跟前,他提刀横在吉安昆脖子前,笑道,“都老实点。”
      特兰枯儿等人皆不敢擅自行动,文绍天面向凤源,“凤兄,你去推那石门试试。”
      凤源虽不愿听令于文绍天,但如此危机关头,也不多计较,走到门前,凝神聚气,可惜他竭尽所有力气推门,那石门仍岿然不动。他知自己无能为力,道,“打不开。”
      文绍天道,“你再按那几个机关试试。”凤源走过去,按动几处机关,却没一点反应声响。

      文绍天于是转过头来,笑呵呵对吉安昆道,“大长老,我替特兰兄弟求个情,这事你别怨他。”
      吉安昆怒视文绍天,文绍天道,“大长老,我同你说,方冲是我派来的卧底,为了查原龙珠已呆在苗疆五六年了,你们不知道没甚么大不了,不过是我深谋远虑计划多年罢了。大长老,你也知道,我为了找原龙珠,暗中求过你多少次。金玉锦绣,和璧隋珠,你要多少有多少,可你偏偏不以为然,为了什么虚伪的民族大义,什么效仿圣贤,什么劳什子的名垂青史,有什么鬼用?”
      吉安昆气得大咳不止,特兰枯儿骂道,“文绍天,你这卑鄙无耻的蝇营狗苟! 当年我竟会信了你,我,我简直是愚不可及!还把表妹许配给你!我要杀了你!”说着拿起腰上别的弯刀,作势要冲过去。禾列沐老练精明,知他不是文绍天对手,冒然上前只有白白送命,慌忙拉住他道,“好女婿,你先别冲动!听听他说什么!”
      文绍天道,“大长老,你且看到了,特兰兄对此事并不知情,你看他对我这态度,恨不得千刀万剐我,我俩怎么会是一伙的?给你下毒这事,也是我安排方冲做的,与特兰兄第毫无干系,他这些年对你百依百顺,你怎地老糊涂了,怀疑到他头上?”
      吉安昆冷笑道,“你二人是结拜兄弟,就算是你派人毒害我,他特兰枯儿会毫不知情?你真当我老糊涂了,你这衣冠禽兽的狗屁话,没一句可信!”

      文绍天仍是客客气气道,“大长老,我不骗你,到了这时候还骗你做什么。要知道大宋来袭,你们苗疆一族岌岌可危,我要夺原龙珠不假,可总不至于要害你们全族灭亡。红族桑林长老和白族长老腾其尔成日只想内斗,只有特兰兄出类拔萃,一心盼望三族团结,眼下三族大长老唯一的人选只有特兰兄,你为什么不看在苗疆一族生死存亡的份上,放特兰兄出去?我答应你,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陪你葬送在这蚩尤祭坛里又有何妨,你只要将出地宫的方法告诉给特兰兄一人听,我发誓绝不偷听。”
      特兰枯儿和禾列沐这时是听懂了,文绍天急欲同他们划清界限,原是为了要吉安大长老说出离开地宫的方法,心中虽不屑他种种卑劣行径,但也存了一丝期盼,盼得吉安能相信文绍天的话,说出离开此地的方法。

      吉安昆边咳边大笑,越笑越大声,突地噗嗤一咳,喷出一口血来,他哈哈道,“文绍天,我若信你这鬼话才真是愚蠢透顶!特兰枯儿,禾列沐,伍长志,问绍天!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出去!我就是料到有今日,早传了密令给我儿子,我一旦回不去,这大长老的位子就传给我儿子!”
      禾列沐道,“这不和宗法!若未在蚩尤神坛祭天行礼,不得传位大长老!”
      吉安昆道,“哈哈哈,知道这宗法的人,除了咱们几个就再没别人了,今日咱们一同葬身此地,这秘密永远没人知道!只要谁拿到了我的大长老手杖,谁就是三族大长老!你们还想出去,哈哈,简直是痴人说梦!且不说没法子出去,就是有,我这老骨头活不几天了,我也绝不会说出来,我要你们一起陪葬...!”话还未说完,文绍右手挥刀已削了他的脑袋!
      那脑袋骨碌碌滚到伍志长身侧,他慌忙抱着胳膊连忙向后退。文绍天右手轻飘飘弃了那沾着血的大刀,向后撩起自己额前的碎发,他刀削一般的脸现在火光之下,映出极其英俊的五官。他半垂着眼,眼下罩着浓密的影子,嘴角紧紧抿住,轻轻叹了口气,似是十分失落,片刻之后,他抬起眼,那眼神又冰冷又瘆人,仿佛是地狱里走出的阎魔王,他轻声道,“老家伙,废了我这么多口舌。”眼睛又扫到特兰枯儿身上,他咧嘴笑道,“特兰兄,咱们合作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四、蚩尤神坛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