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心生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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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姐妹二人才回到人群中，便见任子清夫妇迎面朝她们过来了。“二位妹妹如此多才多艺，真是让子清叹为观止。”他笑着扬了扬酒杯。“谢谢。”棠宵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宵宵今天真可谓是技惊四座，来，敬我们的小才女一杯。”严劲知缓步行来。“学长，你也来取笑我，罚酒罚酒。”小学妹生气了。“是是是，我不会说话，罚酒啊。”敬知十分配合地喝下手中的酒。“宇野兄，好久不见了。”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几人皆是一愣，寻声看去时，便听到那人说:“我认错人了，真是抱歉。”他很绅士地赔礼道歉。几个人只是微微致意，又陆续散了。
妹妹被若羽拉去玩了，程骐也被人缠着脱不开身，只有腼腆的棠宣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发呆。目光其实片刻都不曾离开不远处的那个挺拔身影。心中，也有了一丝不太一样的情绪。棠宵出国三年多，并不认识几个人了，逛了一会，就觉得没了意思，走出人群想去找姐姐。“你们围着我做什么，请让开。”不一会，就被几个男同学阻了去路。她皱起眉头，表情有些不悦。听她的语气不是太和善，几个小男生更来了兴致，“棠宵，你这样就不对了，我们好歹是同班同学嘛，怎么会伤害你呢，来，喝一杯，交个朋友。”其中一个穿背带裤的男生说道，“真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请你们让我过去，谢谢。”她一口回绝。“哎呀，你给点面子嘛，留洋回来的千金小姐，会没碰过酒？这话说出来，也要有人信啊。”另一个男生对她“放电”说，棠宵心里翻了个白眼，“抱歉啊，我从来不跟花花公子喝酒。”她依旧是淡淡的，这么废话下去，实在是，太没有意义。“哎，棠宵，你别走啊，有话咱们好商量。”背带裤男生直接就要去拉她。“宵宵。”他刚碰到胳膊还没抓，又被一个男声打断了。
男子身着黑灰色西装，前口袋里叠了黑色丝巾，银色腕表，优雅中，透露出几分稳重，尤其那有神的双眸，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觉。“你是，谨裕哥哥？”她的笑容，变得甜美，带着一丝淡淡的娇羞。“嗯，你还记得哥哥，真是荣幸，几年不见，宵宵都长成大美人了。”他的笑也变得明媚起来。“哥哥你就别打趣我了，哦，不对，应该叫你姐夫了，姐姐呢。”她说，“她在那边跟几个同行聊天呢，我听到声音像你，就过来看看，妹妹这是，遇到麻烦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几个小男生。“遇到几个无聊的人，让哥哥见笑了。”棠宵的语气，还是不太高兴的声调。“这样啊，你们这样为难一个小姑娘，传出去是好事？人家不喝酒，换杯果汁不就行了，交朋友都不会，以后出了学校可怎么过。”谨裕略无奈地摇摇头，顺手就拿了一杯果汁给棠宵。
几人面色一僵，恨不得自己就消失了，棠宵自然很明白他的用心，便说道:“多谢看得起。”她轻抿了一口便放下。“姐夫，我去找姐姐了，失陪。”她笑着和谨裕告别，“温少，我们也去别处看看，不打扰您了。”小男生们也识趣地赶紧溜了。“安娜小姐。”他们似乎，很快就有了新的目标。“任教官，感觉怎么样，要喝一杯吗？”棠宵半路又和任子渊聊了起来。“请。”他举杯。不远处的人就这样看着此处的和谐，眼波一动，走开了。“学长，你发什么呆啊，这么好听的音乐，你不请我，跳支舞吗？”不知何时，小姑娘已经站在他面前，微微屈膝以视邀请。“又淘气了。”严劲知伸手就往那小脑门敲去。“呜。”棠宵痛呼一声。“请吧。”他笑着牵起棠宵的小手。他的眉头也不自知地皱了，摇摇头，转身走开。
第二次再遇到，林安娜还是委婉地拒绝了他们喝酒的邀请。几个公子哥忍不住了，棠宵给他们脸色看也就忍了，一个依靠富人用钱捧起来的戏子居然也敢对他们摆谱，这怎么能忍。“安娜小姐，喝吧，一口也好啊。”还是那个穿着背带裤的男孩子，拿起酒杯几乎要硬灌了。“林小姐说了那么多遍，你们都听不懂吗？”棠宵终于忍不住了，匆匆告别若羽走过来。“你们何必这样强人所难，绅士风度都去哪里了？给安娜小姐道个歉。”任子渊也帮忙。“安娜小姐。”才认识就叫得这么亲昵，棠宵心里很是吃味。刚才自己也差点被灌了酒，怎么不见他来救场呢，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索性不看他俩了。几个人互相看一眼，不情不愿地说了声抱歉，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棠宵只看一眼任子渊，顾自就往别处去了。棠宣还在那几乎没有挪动的意思。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笑意盈盈地朝她走过来，“棠宣小姐，介意，交个朋友吗？”女孩拿了一杯红酒递过去，“真不好意思，我不喝酒的。”棠宣歉意地说。“葡萄酒美容的，不会醉，试试。”她继续劝。“陆露。”棠宣刚想解释点什么，程骐来了。“团长。”他的突然到来，让女孩有些窘迫。“棠宣喝酒会头痛，你别误会，这杯，我替她喝了。”他拿过酒杯一饮而下。女孩更尴尬了，赶紧赔笑道:“对不起，是陆露失礼了，还请棠宣小姐多多包涵。”她道了歉赶紧就走了。“你没事吧？”待她走远了，程骐才问道，“没事，刚才谢谢你，没关系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会。”棠宣有些担心。“几杯红酒而已，不碍事。”他笑着说。“大家都在跳舞，不知道棠宣小姐需要舞伴吗？”过了一会，他又问。“我，我不太会。”棠宣一下就脸红了。
“阿姐。去嘛，在这待着多无聊，不会没事，程骐哥哥可以教你啊，又不难。”棠宵直接把姐姐拉起来推过去了。“请。”程骐适时地，又邀请一遍。棠宣也找不出理由再拒绝，便跟着他走了。棠宵看着两人走远，才往舞池里去，棠宵方才动听一曲，已经让很多人倾慕不已，一进人群就被人请走了。“任教官，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任子渊也时常被人邀约。“抱歉，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他说。女孩很是失望，看着他转身许久，也没有移开，那依恋的目光。
“棠宣小姐也太谦虚了，明明跳那么好，还说自己不会，程某简直班门弄斧。”程骐忍不住夸赞道，双人华尔兹，那么浪漫美好，又被他一夸，更害羞不已，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越发明显，让她，迟迟不愿忘。接二连三地有人邀请，任子渊总不好一直以累拒绝。棠宵无意中瞥到他和别人那么近，还抱着。气得牙齿直打架。旁边的子清见了，自然一目了然，只努力忍着笑继续跳舞，他心里也渐渐地，有了新的打算。
殊不知，二楼走廊上，也有一道目光，时而望向那娇柔的黑影，目光深沉，又带着淡淡的迷恋。“你喜欢上那个女孩了？”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半信半疑地问道。“怎么可能，我只把她，当妹妹罢了。”他喝尽杯中酒。
任子渊无意往楼上看了一眼，目光不禁更深。舞伴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便道、“任公子若是有事，就去忙吧，很荣幸今晚能和您跳支舞。”女子慢慢放开了任子渊，拿起桌子上的果汁，又融入人流里。任子渊也顺手拿了杯酒，举步往二楼去了。
“宇野兄不去享受美酒伴佳人，坐在这里岂不无趣？”远远地，他便开口了。“在下可不比子渊君的千杯不醉，只好跑到这来躲清静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友，山田孝西。”他闻声转过来。“别，谁知道是不是你又随口起的假名。”任子渊不打算给他面子的。“不知阁下是？”男人站起来跟任子渊打招呼。“在下，姓严，名劲知，幸会。”任子渊摇了摇酒杯。“子渊君真会说笑，”他也只是笑着。任子渊走过来坐下，顺势搂过他的肩。“这都是，跟你学的。”他一脸黑线地看过去，嫌弃地将他的双推开，任子渊见状大笑，“坐在这里多没意思，走，下去跳舞。”他直接把人拽走了。
他深深觉得无奈，却也只能跟着下去了，女孩看到他回来，不死心地再次邀请，“我不行，还是让劲知兄陪你跳吧。”他郑重地拍拍他就走，却又被他拉住。“别走啊，我看还是咱俩跳比较合适。”他“大方地”搂着任子渊就往人群中走。
“我替你躲了桃花劫，怎么谢我？”他问。任子渊只还以白眼，嫌弃地将他推开就走。他摇头苦笑，又转身去了别处。“跳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喝点果汁休息一下。”正好有服务生经过，程骐就叫住了他。服务生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地一抖，缓了一会才转过来。“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他恭敬地询问。程骐微微一打量，目光变得怪异。“麻烦你拿杯果汁给这位小姐。”他说。服务生听了明显一愣。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递了杯子给她。“谢谢。”棠宣看着他，也说不出是哪里很奇怪，觉得有些冒昧，便匆匆收起心思喝果汁而已。
任子渊在舞池里踱步，见棠宵还在跳舞，鬼使神差地就过去了。“棠宵，你该休息了。”他也不管人舞伴怎么想，把人拽来就走了。“程团长，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一个身着粉色长裙的女孩走过来。程骐看了看棠宣，有些为难。“我没事，你去吧。”棠宣劝他道。程骐只点点头，便邀了女孩离开。依旧是华尔兹，不知为何，却看不出那一份浪漫来了。
“没想到程团长不仅枪法好，舞跳得也这么棒。”女孩夸赞道。程骐一笑，“小姐过奖了。”他没有多回答什么。“程团长不见外的话，就叫我小亭吧。”女孩说，“好，小亭小姐。”女孩姓赵名亭，是棠城市长的独生女，程骐哪里敢怠慢。“那我可以叫你骐哥哥吗？”女孩的声音带着些许期待。程骐没说话。棠宵看到程骐被人请走，就跑回来陪姐姐了，却见她家表哥又在那和一群朋友喝得不亦乐乎。姐妹俩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唉了一声。“表哥，我好无聊，你能陪宵宵跳支舞吗？”凌公子听了直皱眉，棠宵却嘴一撇道:“坏表哥，你怎么这样嘛，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再也不要理你了。”她纷纷地转过身。凌公子眼皮一跳，赶紧追了过去。
他好说歹说，终于是把小丫头给哄顺了。“不要再跟你那帮朋友混在一起了，不然，别怪我告诉舅舅。”只跳了一会，他家表妹，就把大表哥给抛弃了。凌公子只能望天长叹，换了一个方向走开。女孩坐在那，越想越不甘心，她拿起酒杯，觉得不解气，又换了杯热水，刚才让棠宵给躲了，这回一定不能再失手。
棠宣还是站在一边喝果汁，她左顾右盼地就过去了，只听得“啊。”俩道尖叫声几乎同时的，女孩摔在棠宣身上，整杯水都倒在她身前，程骐闻声一惊，撇下赵亭就冲了过去，棠宵听到声音，自然是气得不行，任子渊缺拉住不让她走，挣扎不过，她只得作罢。“棠宣，你没事吧，烫到哪了。”程骐一急，拉过棠宣就抱到了怀里，女孩被他无意带倒，狠狠地摔在一边，“啊。”又是一声尖叫。蒋琳嫣愣了几秒，赶紧爬起来道歉。“聂老师，对不起，我刚才踩到裙子扭了一下，没站稳，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她都要急哭了。“我没事。”棠宣说，程骐只看她一眼，抱起棠宣就走。“司令，棠宣小姐需要换一下衣服，可否借客房一用。”他问，“来人，带程团长上楼。”章驰自然不能说什么。“谢谢，失陪。”程骐颔首，抱着人就往楼上跑。众人不免叹息一番，但很快，这叹息声，又被乐声和笑谈声冲淡了，散了。盛宴还在继续，人心，还都，能如方才帮平静吗？
棠宵想了想，拿了一杯红酒就走过去，“宵宵，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任子渊赶紧拦住，绅士地做出邀请。棠宵猛地一愣，“抱歉，阿姐受伤了我没有心情跳舞，我去看看阿姐。”她闪身就跑，“哎，宵宵。”追过去，已经来不及。砰，只听见玻璃杯落地的清脆声响，蒋琳嫣的白色长裙瞬间变得星星点点，“啊，聂棠宵，你干什么！”她气急败坏地推开她，“小心，跟你说了多少遍穿着高跟鞋要走慢点，就是不听，出事了吧，有没有崴到？”任子渊惊险地将人扶住。“谢谢教官，我以后会注意。”棠宵突然脸一红，愣了片刻才起来站好。
“琳嫣，不好意思，我急着去看姐姐没注意，真的很抱歉。”她满眼认真地跟她道歉。“司令，夫人，宵宵刚才确实很着急，不是故意的，我想这样的小事，蒋小姐也不会计较的吧。”任子渊赶忙跟着圆场。“我…”蒋琳嫣一半心虚，一半又没话可接，支支吾吾地涨红了脸。唐莉荏见妹妹这般狼狈，自然不能不管。便笑道:“没想到任参谋，竟这么关心棠宵小姐。”她看着他的目光，颇有些玩味。“夫人说笑了，宵宵是子渊的学生，棠宣姐又是我的同事，子渊自然应当照顾她的。”任子渊不紧不慢地回答。“既然都是无意，又是同班同学，何须这样计较，莉荏，你陪妹妹上去换一下衣服，棠宵小姐请替章某给宣小姐道个歉，妻妹应是无心之失，还请她看在章某面子上，莫要怪罪才好。”章驰十分客气地赔礼。“姐夫，我的裙子，她，她绝对是故意的。”蒋琳嫣听了，更觉得委屈不已，这可是表哥从国外给她带的新款，今天第一次穿就被…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好了，姐夫再给你买新的，快去换衣服，听话。”章驰这话，虽然听来向着她，语气和表情却已经明显地不高兴了。“琳儿，来，姐姐陪你上去啊。”唐莉荏赶紧过来拉妹妹，章驰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再这么闹下去，妹子绝不会有好果子吃，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她可不想留下什么笑柄。那些人小声议论的什么，她真的听够了。
棠宵这边，已经被任子渊扶到一边，“你先坐一会，棠宣姐那里有程骐照顾，你别担心。吃点水果，不要生气了。”任子渊递了橙子给她。“宵宵能有你这样的教官，真是她的荣幸。”严劲知看着他俩，轻轻笑开。任子渊一笑，回道:“彼此彼此，宵宵能有你这样的学长才是她的幸运。”他摇摇酒杯。此时的二楼，程骐小心翼翼地将棠宣放下，伸手就要脱她衣服，把棠宣吓得直往后缩，“抱歉，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他略尴尬地抽回手。“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程说“那好吧，我去帮你叫棠宵上来，你等一下。”他转身出去，楼梯拐弯的地方就遇到了棠宵，“程骐哥哥，姐姐怎么样了？”棠宵问，“我不太方便看，你快去帮她检查一下吧，我先下楼了。”他目露担忧。“我知道，你放心。”棠宵赶紧往房间跑去。“怎么样了？”赵达问女儿道。赵亭不禁撇起嘴。“肯跟我跳舞，可说话只是客气，他好像，跟聂家棠宣关系不浅。”市长眉心一跳，抽了一口烟才说:“哦，看来，我们得早做打算了。”他的目光慢慢转向任子渊那一边。
“阿姐你慢点，还疼不疼啊。”看了姐姐身前的一片红，棠宵变得十分小心，“没事的，你别担心。”她努力地勾起唇角。
“裕，你看两个妹妹真是女大不中留了，听姨妈说，宣宣最近跟程团长走得挺近的，宵宵，好像对那个任参谋有点意思。”亦挽看着楼上，轻轻一叹。“她们也小了，确实该找个人好好照顾她们，两位妹妹这么聪明，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咱们，安心等着好消息便是。”谨裕并不担心什么。有些事，他看得懂。“可是，可是我听说，程骐和子渊，他们两个私下关系并不好啊，这不是要妹妹门为难嘛。”亦挽怅然。“好啦，别瞎想，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这种小事还要我们操心吗？”他宠溺地敲敲她的额。亦挽脸一红，低下头不再看他。
“棠宵小姐，请问，现在，在下可以请你跳支舞了吗？”任子渊款款走来。“好啊，荣幸之至。”她没有把手交给他，只用舞步去回应。探戈富有活力，不同于华尔兹的优雅，更适合活泼俏皮的她。任子渊只看见，她在自己眼前翩翩，时而旋转，时而摇摆，交叉步，她的变化，总在他，意料之外，带着满满的惊喜朝他扑来。楼上的那道目光始终追着两人紧紧相依的影，变得愈发看不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心生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