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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碎尸鬼作祟 仙士查案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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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纪黎。
一袭紫衣窄袖,身形修长,濯濯而立。眉眼俊俏生辉,虽站在拥拥挤挤人潮中,但一派出尘脱俗的气质,让人一见就很难移开眼,他双眸含光,岿然不动的望着三位修仙者,被这么多人齐齐围观,没有半点忸怩不适。
文清均依旧面无表情,看着纪黎片刻,说道: “体温。”
赵濂溪向前一步,接着道: “鬼是没有体温的,并且喜阴恶热,碎尸鬼剥下了的皮要等散热后才能穿在身上。所以披上了皮的碎尸鬼往往四肢冰冷,身体极凉,甚至为了使皮保持的久一点,在皮的表层凝上一层薄薄的霜。”
镇民们看到面目温柔,仙风道骨的青年微笑的说出这话,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被活生生、血淋淋剥下皮的画面,不禁一阵恶寒,忽觉此时的空气都冷了起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此时,秦庭走近霍大爷的头颅,两指并着一道黄符,贴在稀烂的头颅上。
那张符立刻“哧——”烧了起来,火焰呈绿色。
望见清阳符的反应,秦庭心下了然,面色凝重道: “是我们追查的碎尸鬼干的,镇子周围还留有鬼气,恐怕它就藏身在这镇子里,还没来得及走。”
话说秦庭方才所用的清阳符乃是清阳派祖师所创,持符之人修为的深浅决定着符中法力的强弱。
手持符箓,眉眼深邃,秉节持重的青衣男子秦庭为清阳派掌门的大弟子,内门中第一人,所持的符威力极大。
浑身书卷气,话语轻柔的赵濂溪是二师兄,神情一向冷冷的元清均排行最小。
这师兄弟三人一路追踪碎尸鬼到棉镇附近,在斗法中用符打伤碎尸鬼,但三人初次下山,经验不足再加上这碎尸鬼狡猾毒辣无比,一个不小心便让它跑了。
这清阳符沾上了碎尸鬼的怨气与头颅的怨气同出一源,相互吸引,自动燃烧。
小镇的人哪见过这等邪祟,听到那鬼还藏在镇子上,一个个的都吓得要死,哀嚎道:“三位仙人,你可要保护我们啊,我们可都是凡人,怎么斗得了这么厉害的鬼哟!”
“是啊,是啊,最近我们镇子真的不对劲,太邪门了!”
“没错,前些天杨家的大儿子就遇见鬼,吓疯了!”
“哎,他遇到的不会就是那个什么碎尸鬼吧!怎么没被碎尸剥皮呢?”
“要我说,八成是连鬼都嫌他恶心,懒得剥他的皮。”
“这剥皮遇上泼皮,还真说不准哈~! ”
人们说着说着竟然开始痛骂起杨奋来了。
秦庭看着纪黎那方,问道:“谁被吓疯了?”
这类坊间闲话,邹雄邹大娘最是擅长,一听秦庭发问,片刻也等不及,只想将往日里听大妈大爷说的话一股脑吐出来。
他激动的说道: “杨奋,大家都叫他杨泼皮,前天疯了说自己看到了鬼! ”
赵濂溪细问道: “他有没有说自己看到的鬼是什么样子?”
“好像是个红…红衣鬼吧!”邹雄挠挠头,他也没亲眼看见,不都是菜市场的大爷大妈说的。
“两位公子,劳烦你们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吓疯了的人。”赵濂溪温声道。
邹雄立刻大拍胸脯,豪爽道: “没问题,你们跟我来吧!”
邹雄带路,将那些婆婆妈妈们传来传去的话一股脑的告诉秦庭,也不管是不是真的,说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秦庭安静的听着邹雄喷沫,没有丝毫的不快,涵养高的吓人,果然人家清阳派第一仙门可不是白叫的。
而后头的情形却与前面完全相反。
赵濂溪竟粘着纪黎向他问这问那。他道:“纪黎,你从小就在棉镇长大吗?”
纪黎点头。元清均还是那般冷冷的,跟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
赵濂溪有些诧异,他觉得纪黎横看竖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小镇里养的出来的。
他又道: “恕我冒昧,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纪黎缓缓道: “家有一母,以制衣为生。”
疑惑解除,赵濂溪豁然笑道 : “难怪,难怪!”
纪黎看着他,微微不解 。
赵濂溪大笑道: “我说纪黎你身上的衣服怎么如此精致,特别衬你,一看就不是凡品,原来是令堂亲手做的,真叫人羡慕啊!”
纪黎笑答: “夸奖了。”
整个对话的过程都是赵濂溪在问,纪黎作答。
纪黎这个人吧不像邹雄那样自来熟,遇见刚认识的人都是淡淡的,俗称慢热。
说话间,众人到了杨家大院,还没进门,就听到一声声尖利,刺耳,竭力的嚎叫声,听得大家纷纷皱眉。
邹雄将仙门来人的事告知杨家管事,管事连忙请他们进来。
站在房外,杨老爷面容憔悴,恳求道: “请几位仙人,救救我儿啊!前些天请了道士做了法,
可那道士八成是跳大神的,骗去我的银两,装神弄鬼的,根本就不管用啊!”
赵濂溪依旧眉目温柔,安慰道: “不用担心,这件事交由我们处理。”
三人进了屋内,秦庭走进木床边,在杨奋身上“唰唰”点了两下,杨奋的嚎叫声立刻消失了,他仿佛失了魂一样乖乖的躺在床上。
耳朵终于清静了,就是神通广大修人之人也听不得这样的噪音。
接着秦庭输入灵气探查杨奋的身体情况。
半晌,秦庭面色凝重的说道: “他身上带着碎尸鬼的鬼气。气魄流于体外。心脉紊乱,气血逆行,为受惊之状。”。
听完这话,杨老爷求道:“仙人,你可要救救我儿啊!”
秦庭点头,师兄几人对视一眼,神情严肃。
既然杨奋身上有鬼气,那就说明碎尸鬼在杀死杨老爷前就来到了棉镇。
伸手拂过杨奋的额头,后者两眼缓缓闭上,睡了过去。
秦庭道: “杨公子已无大碍,等会我写个方子,按方抓药让他服下即可。”
杨老爷连连点头,道: “好好好,多谢各位仙人!”
秦庭又道: “我们住在镇上的客栈里,若出意外就去寻我们。”
夜晚,客栈里。
秦庭一脸凝重,赵濂溪神色担忧,元清均面无表情。
三人围坐在四方桌旁,桌上点着一盏灯。
“我看,这个碎尸鬼麻烦的很啊。”
“大师兄说的是,这个鬼物手段阴辣又狡猾无比,十分棘手。”
秦庭望着燃烧的蜡烛,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不如,引蛇出洞。 ”元清均淡淡说道。
赵濂溪问道: “怎么个引法?”
元清均清咳两声: “暂未想到。”
“………”
秦庭,赵濂溪默默的看着元清均。
秦庭打断道: “我看,我们还是从霍老爷和杨奋两人查起吧。碎尸鬼吓疯了杨奋,将霍老爷的头颅留在箕山上,这其中肯定有一些原因。”
赵濂溪道: “大师兄说的对,我听说霍大爷是在她小女儿结婚那晚死的,明日我们去问问他女儿。”
元清均赞同的点头。
秦庭又道: “那个紫衣少年,你们怎么看?”
赵濂溪道: “紫衣少年名唤纪黎,气质脱俗,极为出挑,不像寻常人家养的出来的。”
元清均其后道: “长相俊俏。”
元清均这人,对谁都是一副冷冷的模样,从不轻易夸人。如果他说一个人“一般”那么这个人应该是“优秀”,以此类推“尚可”就是“非常优秀” 。这样看来,他说“俊俏”就是指“惊为天人的貌美”。
秦庭,赵濂溪齐齐望着他,心道: “果然这厮极其看脸! ”
翌日,几人来到霍老庄。
霍家管事捏着嗓子,一脸歉意的说道: “各位仙人,实在不好意思,老爷在小姐出嫁时惨死,小姐悲痛惊吓过度,抱恙在床,眼下不方便见各位。要不各位仙人,过几日,等小姐病稍好些再来!”
三人还未开口,就看见,杨家管事气喘嘘嘘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说道: “三位仙人,出事了,我家大少爷不见了! ”
紧随杨管事其后的是杨老爷,杨老爷也是额头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秦庭沉稳道: “先平静,再把事说清楚。”
杨老爷累的扶门喘气,杨管事歇了片刻,说道: “三位仙人,昨天按照仙人写的方子,煎了给大少爷喝下,大少爷喝完就睡下了。今天早上丫鬟进房伺候,却发现少爷不在床上。奴婢们在大少爷常去的地方都找了找,结果都没有人。”
霍家管事立刻道: “莫不是被碎尸鬼抓走了哟! ”
杨老爷一听,身子向一旁歪去,杨真连忙上前扶稳。
秦庭蹙眉说道: “把你家少爷的贴身事物交给我,我来查看他的行踪。”
杨老爷想了想,摸了摸怀里,拿出一把长命金锁递给秦庭,拍着胸口道:“还好,还好!这是我小就带的,他生病的时候,我怕他伤到自己,取了下来贴身收着。”
秦庭拿过金锁,注入灵气,念了几句口诀,道: “在棉镇东南方,五里路,有水。”
杨老爷听完这句话双眼骤瞪,脸色煞白,人都站不稳了,他颤颤巍巍的说道:
“那…那不是渡梁河吗!”
众人连忙赶往渡梁河,秦庭手握金锁,凝神感知,而后点头说道: “就在这河里面。”
他说完便双手结印,一具尸体慢慢的从河中浮了上来。
杨老爷看清了尸体的脸后直接晕了过去,杨真也是脸色惨白,大声哭道: “大哥!大哥啊! ”
这尸体,身着中衣,肤脂泡的微肿,应该是刚死不久的。身上却没有溺水挣扎的痕迹,面色安详,竟好像睡着一般。
看着这具奇怪的尸体,半晌,三人像是发现了什么,脸色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