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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清阳派弟子 名门仙士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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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归姝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上前说道:“什么办法?!”
“送他去玄门修仙吧,只有灵气才能对峙魔气,调和平衡,方可保他性命。”
帝归姝听完,瞪大了眼睛,疑声道:“修…仙?”
斗篷人点点头,说道:“两个月后,昙华山清阳派开山收徒,你让他去吧。”
说完这话,他微微侧头,望了眼床上熟睡的纪黎,走出门外。
路过洁白的梨花树时,斗篷人顿了片刻,伸手接住吹落的花瓣,消失在梨香飘飘的小院中。
翌日清晨,街道两旁的行人小贩都在议论一件炸遍大街小巷的异事。
不正是那夜杨奋回家遇鬼之事。
“诶!你听说了没,杨家大院出事了。”
这大娘一边剥着蚕豆,一面唾沫横飞的对隔壁买黄瓜的老汉说道。
“杨泼皮疯了,据说是被鬼吓得,连他亲爹,亲兄弟都不认识了嘞!”茶馆里喝茶的大爷高声说道。
“杨泼皮为人嚣张跋扈,恶贯满盈,吓疯了活该!恶人就得由恶鬼来收拾!”
这件事就这么一传一十传百的飞遍了棉镇。
杨家大院内,庭子,门窗都用黑布掩的实实的。
杨奋抱头,缩在床角,恨不得钻到墙里,让这些人都瞧不着自己才算安全。他浑身颤抖,厮哑道:“别过来,别过来,我不要见光!有鬼啊,有鬼啊,有好多死鸟啊,红衣鬼来了,来抓我了!”
杨老爷站在门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爹,要不去请道士吧?”
杨家的二郎杨真驼着背,脸色蜡黄,有气无力的说道。
杨老爷叹息一声:“已经去请了。”
他望着大郎的疯癫模样,再看看二郎病歪歪的模样 ,心里是一片荒凉。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管事通报,道士请来了。
一个白袍老道一手持符,一手摇铃,走了进来,头晃得像嗑了药似得。
杨奋见状,叫的更大劲了: “啊!啊!救命啊——别过来,别过来啊——”,也不知道他喊这句话喊了多久,嗓子早已糙哑不清,带着牢牢的恐惧。
杨老爷见状,脸上忧色更深,拱手道: “劳烦仙人为我儿除魔了”
“不必多说,降妖除魔乃玄门道修的本分!”白袍老道一身正气,凛然说道。
说完,便将手中的铃晃的更快更响了。
“呤呤呤呤呤——”一阵眼晕耳花的狂摇。
这杨奋本就被女鬼吓得七魂去了六魄,神智混乱不堪,一闭上眼全是密密麻麻的尸虫爬满黑骨的邪祟对着笑他的那张脸,如何能睡得着。
终日惶惶不安,几天没合眼再加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道士像被鬼上身了一样,拼了命的摇铃铛,摇的衣袍沙沙作响,脸上的双下巴抖动不停,晃的杨奋是天旋地转,眼冒黑星,不一会,就口吐白沫,直直倒了。
见杨奋晕了,那白袍老道还更来劲了,他用力吸气,吸的肚子都鼓了起来,双手拢袖上下摇摆,神情夸张,嘴巴大张,喊道:
“魂兮,归来!魄兮,归来!魂魄兮,速速归来! ”
还真别说,这幅样子还真唬的杨老爷一愣一愣的,以为自己请来了绝世高人,恭敬的不得了。
喊完一嗓子,清咳两声,老道甩起尘拂,满脸玄妙高深的说道:
“杨施主,你的儿子是遇见鬼物撞了邪,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将他的魂魄召回,如今只需将这个黄符烧成灰,泡在水里让令公子服下,喝上三天就好了。”
杨老爷频频点头,小心翼翼的接了那摊贩上两文钱即可批发一大摞的黄符,当做宝贝妥帖收好。
“好好好,劳烦仙人了,这点小小的心意给仙人捐修道馆。 ”
杨老爷边说边端出一盘金条献给老道。
一看见这一盘子的金光闪闪,老道双眼立马变成了金条状。
他面上故作玄妙,内心却暗道:
“嘿!还真有冤大头撞上来了,真是时来运也,不可转也。老妈头你等着,大爷我今天偏要点上十来个姑娘! ”
没错,如果杨奋此刻是清醒的话,他就会发现这个所谓的老道是上次吃霸王花被赶出来的邻镇赖皮汉。
接过金条,按照以往收钱后的套路,老道说道: “杨老爷行善积德,必有福报,眼下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妖魔等着我辈去抓,就先告辞了。”
“好好好,仙人慢走! ”
杨老爷感激的不得了,频频弯腰,恭送白袍老道离去。
棉镇学堂。
纪黎端坐在学堂里,低头翻阅典籍。
夫子今日抱恙,少年们自行温习。
邹雄拎着竹板凳,笑嘿嘿的坐在纪黎的旁边: “黎儿,你听说了吗?杨泼皮疯了,哈哈哈! ”
纪黎好像没听到他说得一样照旧低头望着手中的书籍。
邹雄收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黎儿,你看看我,我有事跟你说。”
纪黎闻言,抬眸看向他。
邹雄酝酿片刻说道: “黎儿,你决定今后干什么了吗?学堂的书快读完了,我准备去山里狩猎,当个猎户,你呢?有什么打算没有?咱哥俩从小一起长大,你要做什么先跟我知会一声。你娘手巧,衣服做的那么好,那你以后呢?要开衣店吗?”
纪黎摇摇头说道: “我没想好。” 顿了片刻,又道: “再说吧! ”
邹雄点点头: “那你想好了,可得告诉哥哥我啊。”
纪黎见他平日里都是嘻嘻哈哈的不正经样,眼下却是十分严肃,浓浓的眉毛竟难得扭成了蚯蚓一回。
他心下一阵放松,笑道:“那是当然,狗|子哥,我怎么会不告诉你呢,我们可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呀! ”
这微微一笑,白皙精致的眉眼如同洁白烂漫梨花,郁郁无瑕,脱尘出俗。
邹雄看呆了,愣愣说道: “黎儿,别说哥哥没提醒你啊,今后可不要随便对别人笑了,太俊了!不对! ‘俊’都说不来你多好看,反正就是好看!亮瞎了狗|子哥的狗|眼了! ”
听到这番傻里傻气的话,纪黎无奈的摇摇头,低头看书。
一事未平,又起一波。
这天夜里大家匆忙的披上衣服赶到郊外的箕山上。
“我的妈呀!骇死人了!”
“呕——”一书生当场吐了出来。
“嗬!这就受不了了,老话说的不假,百无一用是书生呐! ”菜市上的杀猪佬嘚瑟的抖着腿。
听看过的人说,霍家庄的霍大爷,死在箕山上了!
还是他女儿出嫁的晚上,更吓人的是霍大爷身子也没了,就剩下了一颗被开了瓠的脑袋花。
脑浆,脑髓流了一地,两眼珠子也被挖了去,现场血迹斑斑,破碎的肉屑撒了一地。
茶馆里一位大汉问道: “那霍家人是怎么发现霍老爷死的?”
正嗑着瓜子的老汉回道: “哦,说是箕山上打猎的猎户发现的。”
“昨天晚上我去看了,哎哟,太骇人了,当场就有不少人吐了。”店小二道。
邹雄昨晚就想跟着大伙一起去看看,但无奈爹娘不许。早上一起来,他就急忙拉着纪黎去霍家庄
看热闹。
到了霍家庄,里里外外挤满了人,大家都议论纷纷,棉镇这些日子如此不太平,是不是今年兆头不好啊 。
人群中有人提议: “要不去请离这最近的仙门世家来看看吧!”
“四大仙门中离这最近的就是昙华山清阳派了。”
“说的倒轻巧,四大仙门是你说请就请的吗,连上山的路在哪都不知道!”
“哎哎哎,你们都别吵了,我看见有仙人过来了!”
“在哪?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高呼: “请各位让一让,昙华山清阳派查案了!”
霍家管事拨开人群,高声呼喊,尾音拖得老长老长,生怕大家没注意到他。
拥挤的人群迅速分站两边,留出了一尺宽的通道。
只见三位身长玉立,青衣翻飞,衣袂飘飘,手持灵剑的修仙者走了进来。
手中灵剑流光溢转,步履悠悠,四周空气凝滞,兰香袭袭。
这三位修仙者年纪极轻,容貌出众,气质出尘,仙气漫漫,站立在人群中自成一方。
棉花镇的人都看呆了,传说中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修仙者原来是这个样子,纷纷稀罕的说道:
“神仙下凡,神仙下凡啊! ”
为首的清阳派大弟子秦庭问管事: “什么时辰发现尸体”
管事道: “昨夜子时,山上的猎户打猎的时候发现的。”
赵濂溪神色严峻,蹙眉道: “师兄,这头颅鬼气森森,怨气极大,恐怕与我们之前追查的碎尸鬼有关。”
“各位仙人,你们所说的碎尸鬼是个什么东西?”
霍家管事问出了旁观百姓心声,他们全都大气不出的看着三位修仙者,腹里诽道:
“真有鬼啊,我们村里竟然进了只碎尸鬼,老天爷,这是个什么东西,该不会是把人嚼碎吞进肚子里去吧! ”
秦庭望向众人,娓娓道来: “碎尸鬼是一种等级较高的厉鬼。他们死的时候身体破碎不堪,灵魂徘徊在死亡之地,如果得到鬼道功法指引便可修炼成碎尸鬼。”
一旁的赵濂溪接着往下说道: “碎尸鬼有个残忍的喜好——剥人皮披在身上。此类鬼物因为死无全尸,怨气滔天,披了人皮在身上,鬼力便会大增,有些棘手。”
邹雄听完秦庭的话,疑道: “这碎尸鬼岂不是十分了得”
赵濂溪道: “的确是法力高强。”
众人听了这碎尸鬼的由来,心里瘆得慌,这个时候,还有人问道: “那这个碎尸鬼就没有什么弱点吗?”
秦庭肯定的说道: “有。碎尸鬼每到死无全尸的那一日,他们被迫重复体验身体破碎死亡的时刻,法力全失,痛不欲生。想要缓解痛苦,必须剥一个与自己年龄相近,身形相近的人的皮套在身上,充当自己的皮。”
“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不剥人皮吧,自己痛苦的要死,剥人皮吧,别人痛苦的要死。”
“当然是选剥人皮了,与其让自己痛苦,不如让别人痛苦。”
邹雄有些听不惯大家的话,浓浓的眉毛挤作一团,愤道: “这些人净在瞎说,什么剥不剥人皮的,说的跟剥橘子似的容易!”
紧接其后,一人发问:
“人鬼殊途,总归有无法伪装的破绽之处吧?”
这声音清润悦耳,如泉水汩汩流淌,让人闻之舒心。
正在讨论剥不剥人皮的百姓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看向声源处。
修仙者们也一同看向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