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督主□□以后》芥子玉

17、第 17 章 陆知出了房

　　陆知出了房门，陆行现出身来与他同行。梅老爷依然不是很赞同继续查证，可是陆知却坚持。可是当初的第一现场已经不复存在了，陆行遂道愿意走一趟去找当初办案的锦衣卫探查。
　　陆行向锦衣卫所而去，他当初学艺时也算是有诸多同窗，有些已经混的很不错了，虽无深交，但希望他们念些同窗之谊。可在这里，却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范重真偶然来卫所里观看锦衣卫们操练。陆行上前见礼。范重真没有还他，看着他穿着东厂的服色，没有任何变化，只平静对陆行道“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
　　陆行没有回应，只是回道“辜负大人教导。”自始至终也未敢看范重真的眼睛。
　　范重真看他如此，反倒没有责备他“我当初只是不想折了个练武的好苗子，至于你自己想走何路于我并无半点干系，也不必愧对于我。”
　　听范重真这么说，陆行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却看见了范重真的请战姿势，稍怔了一下，便欣然应战，两人赤手对战十几招便分开了。分开之后，范重真问道“几分？”
　　陆行答道“五分”
　　听了这个回答，范重真的嘴角稍微软和了些，“陆行，你很好。做到你现在这样已经十分不容易了，若你出全力大概已经能与我打个平手了。你，出师了。”话锋一转“你今天有何事，去做吧。”
　　陆行听此，有些诧异的抬了头，他以为今天会被范重真教训一顿，但范重真的表情竟有些柔和，他不怪自己进了东厂么。也好，本来他与范重真不过是露水师徒，当初因为输给了范重真而进宫做了侍卫，一做就是五年，如今他已经得到了范重真的承认，他自由了，可以浪迹江湖了，可是如今他还不能离开。陆行垂下头，向范重真行了个谢师礼。
　　范重真看着向他行了大礼的陆行，想去摸摸陆行的头，可是还没碰到，就缩了回来。又想起了当初还是小小少年有些孤僻的陆行，天生就适合练武的好苗子。可惜生在平常人家，浪费了一身神力和资质。他见到陆行时陆行已经十三岁了，已经错过了练武的最佳时期，他不忍心陆行就此埋没，遂与陆行打了赌，若是陆行输了就要与他学艺。当陆行使出全身的力气却被自己轻易打败时，他看见了陆行脸上的惊诧和眼睛里的向往的光芒。
　　从一个年纪虽轻却沉静的仿佛死水的少年脸上看到那样强烈的情感。那一瞬，范重真也是有些喜悦的。将少年陆行带进了内武堂。那是他还尚在内武堂教学，一点点引着陆行打下基础。何况陆行一向是一个有韧劲的人，多苦多痛都坚持了下来。真的有种教徒的喜悦。后来他被调走事情增多，不再亲自教导他，只给陆行留下了秘笈。
　　如今小小少年不只已经长这么大了，当初教他的东西也已经融会贯通，可以出师了，虽注定一生都不能登顶武道顶峰，可他有天生的神力，这般老天爷的馈赠让他即使行走江湖也不会有多少对手。只是如今陆行已经困在了东厂，以后的道路，要他自己去走，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当初的少年已经长大，而他也不复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光终究是逝去了。从此以后，是敌是友，已是不可预料。
　　陆行拜别了范重真，找到了当初有去梅家的锦衣卫，那锦衣卫虽看他着东厂服装对他有些反感，但还是因为范重真的交代细细告知。
　　陆行将这次所得打算回去告诉兄长，却在梅园看到了个稍微有些脸熟的白色身影。那白衣人看到陆行反而停下了与陆知的交谈冲他打招呼：“陆兄！”
　　看陆行没理他又上前搭话道“陆兄不认识我了么？我们在桃花宴上见过。”
　　看陆行有点恍然的样子，又接着道“而且之前我被人讹诈，还是陆兄替我解的围”
　　陆行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过这么回事，看君瑜卿那套近乎的样子，回了句“公事”
　　君瑜卿倒没因为陆行的态度有何不忿。反而接着说“我也是那天看见陆兄向于飞确认了才知道你们俩竟然是兄弟，真是人间何处不相逢，巧缘啊！陆兄你回来有何收获？”
　　陆行看了陆知一眼，见陆知点了点头。将他从锦衣卫那里知道的事情说了。君瑜卿一直认真的听着。
　　本来君瑜卿是本着知交之谊来安慰陪伴陆知的。却从陆知这里得知了梅小姐的死因蹊跷。而他当初在刑堂上巧言推断的事情京城的人都知道，遂同意与陆知一同查探。
　　听了陆行的消息，君瑜卿有了初步猜想“这贼人掐死了梅小姐确没有拿走任何财务，一个人杀人总应该有动机，既然不是为财，那必然是为了仇或者为色。”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也有可能是为了某些无聊的原因”
　　陆知接着他的话道“可梅娘一向与人为善，与人结仇的可能性不大。颈上的手印应该是男子的，那么后一种可能性到大了些。梅娘死在自己房中，却没有人听见梅娘呼救，可见最有可能的是熟人犯案，这人要么是武功极厉害让人无法察觉，要么就是梅府的人，十分熟悉梅府的环境。或者两者皆有之。”
　　听了陆知的话，君瑜卿又接着道“梅小姐的行踪她的贴身丫鬟应该最清楚不过，可是刚才询问时她却有些支支吾吾，只强调梅小姐一直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一直在园子里，反倒有些不正常，梅小姐见过什么人是不能说的么？”
　　听了君瑜卿的疑问，陆行虚握了握手，陆知看他一眼“怎么，身子难受么？”
　　陆行摇了摇头。陆知也不再关注他。陆行的行为的确有些奇怪，奇怪的还有梅老爷的态度，他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当初梅小姐被陆行吓到过，梅老爷初丧女看陆行气不打一处来，可陆行最近确实有些不一样了，但是陆知没有怀疑梅小姐的死与陆行有关，因为他的弟弟他知道，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三人又开始进行新一轮的查证推理，最后锁定了个最可能的目标。管家的二公子，一个相貌人品十分老实，看起来最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的人。刚开始也是百般推诿不肯承认，但几轮机锋下来就原形毕露了。
　　已经被陆行擒住的管家二公子面目狰狞疯狂，不顾一切的诋毁梅小姐“她不知廉耻，勾引未来小叔子，这种恶心的女人我杀他是替天行道，去除污秽！她该死，这些不守妇道的肮脏女人都该死！”咔擦！犯人的胳臂被陆行生生捏断，顿时凄惨的号叫起来。
　　听了犯人的叫喊，陆知只是看着陆行，陆行也回望陆知。君瑜卿被犯人的言辞震惊到了，紧紧的捏住扇柄。待看到这般情形，忙大声叱道：“你明明是见色起意，垂涎梅小姐美色，梅小姐不从，才下这等狠手，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
　　那犯人听见君瑜卿这么说，反倒哈哈大笑“连小叔子都能日思夜想的，我碰下怎么了，既然都当婊子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妇！世人污秽，唯吾纯净！我这是在帮她，帮她重新变得洁净起来！她反倒不识好歹。”这犯人还是在不断地胡言乱语，陆行将他交给了后来的郑荣平等人带回了东厂审问定罪。陆知携陆行感谢了君瑜卿一番，互相道了别。
　　陆知低着头站着。“我。。。她。。。。没有”
　　“我知道，我以为她一直讨厌你。”
　　听了陆知这么说，陆行抬起头看着陆知“她说，她喜欢我”
　　“那你呢？你喜欢她么？”
　　听了陆知这么问，陆行摇了摇头。
　　“那既然如此，早点睡吧！”
　　陆行有些诧异的看着陆知。陆知见状，反倒笑了一下“怎么，非要我骂你一顿么！”
　　陆行摇了摇头，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只剩陆知一个人在屋里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