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督主□□以后》芥子玉

16、第 16 章 天气正好，

　　天气正好，余靖拿着玉制的逗鸟棒正在逗只花毛的肥鹦鹉，无论怎么戳也岿然不动的不肯说一个字。可余靖就是喜欢这只品相不好的肥家伙，戳的起劲。小锦子发现树旁边有人影晃动，上前从那人手里接过了什么东西，神色有些凝重的的将其呈给了余靖。
　　余靖转过身，将逗鸟棒交给旁边的小太监，接过了卷轴，缓缓打开，是一副人物像。画上是一对男女。男的一身黑衣，眉清目朗。女的温柔娴静，看着对面的男子，眼角眉梢都透着情意。
　　余靖就这么看着，手有些微微发抖。良久，还是慢慢的卷了起来扔到小锦子身上。“怎么回事。”
　　小锦子筹措了下言辞“这是吴王世子派人送来的。”顿了顿“今天陆大人的确休沐。”
　　余靖吸了口气，嘴角攢出抹笑来。继续拿逗鸟棒接着逗那只肥鹦鹉，那肥鹦鹉被戳的疼了，连忙躲着余靖。余靖看连这只肥鹦鹉都不顺心了，气的摔了手里的逗鸟棒“今天谁都不许给它吃的！”
　　陆行回来的时候就觉得府里的气氛不太对，来往的下人都行色匆匆，小锦子似是想跟他说话但还是没开口，只对他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姿势。
　　陆行“。。。。。。。”
　　进了屋，余靖还是那副笑样子。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吃了晚饭，像往常一样进了屋。余靖与平时一样。可周围的人的态度告诉陆行事情并不简单。
　　陆行忍不住了“我。。。”
　　余靖笑着望他。
　　陆行“我。。。。”想了想，还是翻了个身，“睡吧！”
　　余靖“。。。。。。”余靖收起了脸上的笑，将陆行翻过来。“今天休沐，这么晚才回来。”
　　陆行知道余靖是想问他，睁着眼睛看着床顶“去买书。见人”
　　余靖又问他“见了什么样的人？”
　　陆行回想了一下“十三四岁，不笑，能说”
　　余靖皱了皱眉头，对陆行道“他不是好人，你以后不许与他来往。”
　　陆行点点头，闭上了眼睛。余靖看他不打算理自己了，气的掐了他一把。
　　陆行立马睁开了眼睛，转头看余靖。余靖的表情已经不好了。陆行“。。。。。。”
　　“只见了这一个么？”余靖看着陆行。
　　“。。。。。。梅姑娘”
　　“没姑娘？你今天只见了那混小子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陆行“。。。见了梅姑娘”
　　余靖闻此顿了一下，还是接着道“姓梅？”仔细想了一下“你嫂子？”
　　陆行点点头。
　　余靖眯着眼睛看他“你嫂子婚前还特意见见你么？”
　　陆行盯着余靖看。最终，余靖垂下了眼睫。“毕竟是叔嫂，还是要避嫌的。”顿了顿“下次休沐，在家呆着，哪里也不许去。”
　　陆行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可是却睡不着了。
　　余靖打算将这件事忘记了，反正那梅姑娘是要嫁人的，还是陆行的哥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算了。可事情却不肯放过他。
　　余靖手里捏着一幅卷轴，抿着唇看着画上的人。画上的是一个黑衣服的青年，倚着榆树，垂眸看着手里的蝴蝶面具。不同于以往的冷肃，那姿态竟有些闲适。整幅画都柔柔的，看得出倾注了画手的浓重情感。画角上题着的是梅念贞三个字。余靖放下这幅，又打开了一幅，画上的是个小童，笔法很稚嫩，但也看的出是用心画着的。其他的十几幅从童年到少年，却又戛然而止。隔了几年，便是最初的那幅，是最近画的。十几张画里始终只有一个人，陆行！
　　在余靖还没见过陆行的时候，有一个人已经窥伺了陆行这么多年。有一瞬间，余靖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杀气，想将在他与陆行之间空白的日子里的入侵者杀掉，但也只是一瞬。余靖睁开眼“怎么找到这些的？”
　　小锦子在旁边回道“是从死者的家里收集证物的时候搜到的，咱们的隐卫认出了陆大人，便先将这些拿了回来交给督主定夺。”
　　“死了？”听到这个消息，余靖有一瞬的惊喜，天也顺他的心意，但随即立马想到了什么“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就当没看见过。谁都不许跟陆大人说。”
　　“什么，不许跟我说”在地上慌忙收卷轴的小锦子闻言顿住了。
　　陆行在门口，几步迈了进来，看见这散落一地的卷轴，一个一个拾了起来。看着画上不同年龄段的自己，陆行轻轻的将他们合上抱在怀里。走上前看着余靖。“她死了”
　　余靖看着生气的陆行，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就是在他眼中感受到陆行现在是生气的。反而轻笑了一声“所以呢？她死了与我何干。”
　　“与你无干，这些。”陆行看了看怀里的卷轴又直视余靖。
　　“这些？你问我？该问你的好嫂子，怎么画了这么多小叔的画像。”之后又恢复了督主般高高在上的样子“陆行，你忘记自己是谁的人了么，竟敢这样质问我。我想要杀一个人，你有权利说不么。”
　　陆行说不过余靖，可他真的是有些冲动了。明明之前都好好地，余靖刚质问他几天后梅小姐就死于非命。让他不得不有些怀疑余靖。本想回来求证，却听到余靖有事不能告诉他，什么事要瞒着他？待看到一地卷轴，陆行有些忍不住了，难道余靖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与他交往的人要把关，连想与他亲近也不许？他质问了余靖，余靖也回他气话，他们两个今天再待在一起肯定不能善了。想到此，他不打算和余靖吵架，他吵不赢，而且也没有意义，他要去查明梅小姐的死因，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尤其可能会与他有关。想到此，陆行转身打算离开。
　　余靖看陆行竟然想要走，气的喊他“站住！”
　　陆行顿了顿。
　　“你要去哪？你敢出走？”
　　陆行没回头抱着卷轴继续离开了。几步后，听到了后面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
　　陆行知道梅小姐死讯已经是第二天了。家里着人来报信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不敢置信。前几天还对着他表白的人，怎么会。到了梅家的时候，六月的繁花似锦上却到处披着丧白。梅小姐静静地躺在棺材里，人虽死的蹊跷，家人却急于发丧。
　　陆家虽还未与梅家结成秦晋之好，但已经交换了庚帖。出了这样的事，梅家无人，陆知在这里当半个儿子。陆行看了眼陆知，发现他到没有特别悲伤，心里稍放。随即看向了最中间的棺材，疾走几步一把掀开。待看清棺里的人，陆行的手忍不住颤抖。不同于以往梅小姐的娴静端丽，躺在那里的人满脸紫色，双眼翻白，表情狰狞痛苦。陆行顿了一下就去拉扯梅小姐颈部的衣裳。陆知看到他弟弟做出这般有失体统的事连忙上去拉他，刚想拉住他却在看清棺材里的景象的那一刻惊住了。陆行向下扯了扯梅小姐颈部的领口，苍白的颈上紫红色的手印刺痛了陆知和陆行的眼睛。
　　陆知踉跄了一下，但随即收拾好表情，唤道：“来人！带我去见梅老爷！”
　　梅老爷头上正敷着湿毛巾，就看见陆知急急忙忙的进来了，他稍微振作，打算起来。待看到陆行随后进来的时候拿起头上的湿毛巾就朝陆行砸去，愤愤道“你给我出去，别让我看到你！”陆知一头雾水，陆行怕刺激到梅老爷，抿着唇退了出去。
　　梅老爷不想看到陆行，当年陆行将自己女儿吓的懵了好几天，梅老爷就一直不喜陆行，尤其是他那古怪样子。但架不住陆知十分优秀，他一介商贾，能与有功名之人结为姻亲也算是有脸面。反正将来他们兄弟是要分家的，遂与陆家定了亲。可他那女儿听说结亲的是陆知的时候竟然忤逆他，说她真正喜欢的是他们家没什么出息的二郎！真是气坏了他。关了她好几天才绝了这个念头，婚期将近的时候竟然要退亲。枉费他的苦心，他一气之下又关了女儿禁闭，可这一次禁闭竟是永隔！看着女儿痛苦的死状，做爹的哪有不心疼的。可是盘问了丫鬟好几次，小姐这几天只见过陆行。又是陆行！让人知道了这种叔嫂逆轮之事，他女儿的死后声名都保不住！是以告诫丫鬟不许透露小姐见过陆行的消息，便急急的发了丧。自己身体受不住，找来陆知帮忙，不疏远了与陆知的关系，只是见了陆行，终究是意难平。
　　再看陆知，整理了下表情，请陆知坐了。开口道“于飞怎的有事需要老夫？”
　　陆知回道“小子不慎看到了梅娘的遗容，似不是溺亡”
　　梅老爷看陆知质问他，也不管陆知私看遗容的冒犯了，泣道“我也知梅娘并非是溺死，可是闺阁小姐待嫁期间在家中而亡，到底于声名不好，我也不想梅娘死后身有污名，六月间尸体也不能久放，我也是想梅娘干干净净的走。”
　　看着梅老爷涕泪皆下，可是陆知的心里却并不平静，梅老爷的做法他可以理解，却并不认同。梅小姐死于非命，却只因为碍于虚名而让凶手逍遥法外，岂不是告诉凶手，欺辱女子是不会被法办的，因为被欺辱的女子和他的家人根本就不敢声张，他以后可以随便侵害欺辱女子，这才是真正对不起死的不明不白的梅小姐。他不能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样不义的思想不能因此而传于世，这是对律典的挑衅，也是对人性的不公！
　　因此，陆知直视着梅老爷的眼睛“梅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不能坐视她如此死的不明不白，让凶手逍遥法外，我必定会将事情查的水落实出，还梅娘一个公道！”
　　看陆知这认真的样子，梅老爷竟有些慌张“你让梅娘早点入土为安不行么！”
　　陆知坚定的摇了摇头“梅娘她泉下有知，必定会赞同我的做法。”
　　梅老爷依然不肯放弃，还待与陆知说什么，陆知也全部回了过去，而这些话也都被藏在门外的陆行听了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说

渣作者最近有些思路卡顿，而且这几天考科三也没有存稿，可能之后几天会两天一更。如果有建议也可以提出来，便于丰富思路。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