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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躲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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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小区门口,正好碰见住我对面的张大妈,她人平时还是很不错的,偶尔碰见我们也都还会打个招呼聊几句什么的。
“张阿姨,你这是去哪儿啊?”我看张大妈的样子像是要出门,这可不太妙啊,现在外面那么乱,出去也太危险了。
“是小宁啊,阿姨出去有点事儿。”张大妈的脸色很是难看,活像家里死了鸡鸭一样。
“什么事这么急?”
张大妈的脸色越来越灰白:“我,我儿子他刚才莫名其妙给我打电话,没说几句就就哭起来了,然后电话就挂了,我再打过去就没人接了!我得去市里看看!”
我看张大妈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我突然想起张大妈提过她儿子在市里一家律师所上班,还曾一度想撮合我和她儿子,不过被我委婉拒绝了,现在一想,我们公司那条街对面不就有家律师事务所吗?不会这么巧吧?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事可就不好说了。
“阿姨,您冷静一点啊,我劝您现在还是不要慌着去市里,市里现在正乱着呢,你没看新闻吗?今天好多恶性伤人事件突然出现,太危险了。”我说这么多还是希望张大妈能稍微冷静一点,市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哪里冷静得下来!我看新闻了,我儿子就在那条街上班!我的儿啊!”说着张大妈真的就要哭了,再也顾不上我,回身就往外跑了。
我拉都拉不住,算了,各人自安天命吧,我也不是圣母,谁都能救。
我正要进小区,萧鹭洲拉住了我:“我身上还有点钱,我们去买点吃的吧,万一这事几天都没个定论怎么办?”
我想告诉她我家里有存粮,但是仔细一想,我的存粮我一个人怎么都够,但是现在又多一个人,够不够也说不定,于是我就带着萧鹭洲去了不远处的小卖部,超市隔得还是有一段距离,我们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就在小卖部买了些能放比较久的火腿、面包、饼干、罐头。
买完这些,我才发现我们两个女人搬这些东西竟然一点不费力,大概我算半个男人吧,从小扳手腕我就是第一,不过我身体素质不错那是因为我经常去户外徒步旅行,身体锻炼过,但是萧鹭洲这副瘦弱的模样竟然跟我也差不多,真是神奇,我还一度猜测她这么瘦是饿出来的。
回到家我才想起我被子没叠,沙发上的脏衣服没洗,就连门口的鞋架都是乱成一团的,这下我真是尴尬到没脸看萧鹭洲了。
“哈哈,萧总,你先把东西放下,去沙发上坐坐,休息一下,我去收拾一下,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刚好出门的时候有点急,没来得及收拾。”放屁!我一直都不叠被子,我在心里暗暗骂我自己做作。
萧鹭洲精致的脸上也出现一丝尴尬的神情:“没事,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好了,你是客人,哪有让你动手的说法。”
“没事,我今天可能还要住一晚上,帮把手也是应该的,不然你一个人不知道还要多久。”
萧鹭洲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点没有勉强的情绪,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我几乎没怎么看过这么平易近人有人间烟火味的萧鹭洲,平时在公司我们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偶尔看见问声好,我确实不怎么了解她,大概人都是有两面的。
我点点头,也是同意了,说多了倒显得做作,两个人收拾屋子确实比我一个人收拾快多了,不过十分钟,整间屋子已经焕然一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时候反而觉得我这脏乱冷寂的狗窝竟有了一点温暖的味道。
“休息会儿吧,要来杯水吗?”我想起萧鹭洲平时好像在办公室都喝咖啡,我可喝不惯那些苦涩的玩意儿,家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那个,我家没咖啡,要不来杯茶吧?”
萧鹭洲望着我,轻轻摇头:“不用了,给我一杯白开水吧,现在和白水舒服些。”
我想也是,紧张的时候和咖啡茶之类的提神物也不太合适,给萧鹭洲倒了杯白水,我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
我家的沙发不大,平常就我一个人坐,所以也就一张长沙发,偶尔冬天喜欢看着电影盖着被子直接睡在沙发上,现在和萧鹭洲一起坐反而觉得有点尴尬,坐远了觉得生疏,近了又感觉奇怪。
为掩饰尴尬,我打开了电视,电视里平常这个时间段都是些没营养的电视剧什么的,现在反而全是新闻直播。
不用猜都知道全是恶性伤人事件。
果不其然,全是血腥的画面,没想到这时候外面都乱成这样子了,新闻主播依然在继续,不得不佩服那些新闻工作者的敬业。
“你怎么看?”萧鹭洲微微侧身,认真地等待我的回答。
我看看她又看看电视上的血腥画面,最后犹豫着开口:“虽然是玩笑话,但是我却觉得这次爆发的疫病肯定是一种传染性十分强的恶性传染病,染上这种病很可能会让人自相残杀。”
萧鹭洲点点头:“我觉得不只是自相残杀这么简单,这些感染了疫病的人在渴望新鲜的血肉,疫病使得他们急切地回归人类本性,渴望鲜血和生肉。”
我听着不由得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些人要怎么恢复?难道只能这样了吗?任由这些疫病感染者在外面伤人不是会使得事态更加严峻吗?
“政府难道没有什么办法吗?”
萧鹭洲听我这么说,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我看她这个动作,突然想起我爸妈和朋友,赶紧也拿出手机。
“爸妈,你们千万不要轻易出门,现在我们这里乱的很。”
“嗯嗯,我知道的,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不要来找我,我这里我自己会看情况的,政府不会不管我们的。”
“喂喂,你给那两个傻逼说,叫她们不要来C市找我,我一个人没问题,最好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这里的疫病患者看见人就开咬,被咬了就被感染了,和丧尸差不多,你们不要轻易出门啊,找点防身的东西……”
絮絮叨叨半天,我才发现我竟然没有给自己准备什么防身的东西。
这时候心头莫名有种紧张感,仿佛下一刻我就会和我在意的那些人天人永隔一般,不能吓自己,为了安心,我马上跑到厨房去拿了两把菜刀出来。
“你这是?”萧鹭洲吃惊地看着我。
我干笑道:“防身防身,万一碰见那些疫病感染者了怎么办?”
“可是那些感染者还在市中区啊。”
我很是严肃地给她说:“这不能有一点松懈,我看今天这架势,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可能蔓延到我们这边。”
“可是菜刀管什么用?”萧鹭洲好笑地望着我。
我仔细一想,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要真有感染者来了,我这又短又钝的菜刀好像真不起什么作用:“唉,这不是图个安心吗~”
萧鹭洲颇为无奈地看着我:“好吧。”
想来我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没怎么被人以这样关怀智障的眼神看过,一时之间还不知道怎么接话,这个萧鹭洲,倒是和平时的高冷不怎么相符。
不过我是不怎么习惯沉默的,我的性子就不喜静:“对了,你刚才的电话是你家人吧?”
萧鹭洲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奇怪,若真要我说,是凉薄。
“不是,我没有家人,是我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
糟了,我这不是哪壶不该提哪壶吗?没有家人,不就是家里人不在了吗,我竟然还提这种问题,真想给自己两耳巴子,不过想想,平常坚韧地像女超人一样的萧总竟然经历过这样的事,反正我是很难想象我父母要是死了我怎么办的。
“抱歉。”
“没事。”
这样的对话不如没有,我还是闭嘴好了。
就在我们的沉默之中,电视突然出了什么问题,一下子黑屏,什么情况?我迅速拿起遥控器换台,一样的灰暗,没信号啦?
赶紧掏出手机,好家伙,手机也是一格信号都没了!
“手机没信号了!”我看着萧鹭洲,萧鹭洲也是一脸震惊看着我。
很明显,她的手机也没信号,这样的完全没信号的情况我还从来没遇见过,只听说过以前四川地震那会儿震感强烈的地区有过断信号的情况出现。
所以这次的事情已经比恐怖的天灾还要严重了吗?
在与萧鹭洲的对视之中,我们都清楚地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惊恐。
我还想活跃一下气氛,真是难受:“哈,哈,这下我们买的食物有用处啦!”
不过萧鹭洲一脸冷漠地看着我,我也没办法说下去了。
谈话也继续不下去,我看至少电还是有的,虽然没有信号,打开电脑,开始玩里面的单机游戏。
萧鹭洲坐在沙发上还在玩手机,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反而让我有点不自在,怎么我也是主人,就算是特殊时期,也不能就这么把客人晾在一旁啊。
可是我是真不想说话,如果换作其他人,我肯定不会就这么把人丢在沙发那儿不管不顾的,但是偏偏就是萧鹭洲,我却觉得她一定不会生气,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和信心,我甚至觉得她就在那儿坐着也不会觉得尴尬。
“啊!杀人啦!!!救命啊!”
“救命啊!妈呀!快报警啊!”
“老陈!快跑!别咬我啊!”
……一声声凄厉的尖叫,混杂着痛苦与恐惧。
我们都是一样的动作,第一时间起身跑到窗边。
我家楼层不高,底下的情形能看个差不多。
楼下的人大多身上带血,互相追逐,被追上的人马上就被其他人连啃带咬地撕扯开来,墙上地下全是新鲜血液,杂乱的脏器,这些人和我们在市中心看见的人一模一样,失去任何意识,发疯发狂,渴望鲜血,没有人性。
有少部分人还想着往小区外面跑,结果被小区外的人分食,如果这真的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疫病的话,疫病一定是从外面传进来的,外面要比小区危险的多,出去无疑是送死。
看见外面人的下场,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往小区里面跑,不过是不是自己的家,看见能躲的先跑进去再说。
楼下传来的哭叫声求救声竟让我在这阳光刺眼的大白天生生出了一头冷汗。
像我住的这种老旧小区,保安一般是年近半百的老大叔,保安大叔在一开始有人开始尖叫撕咬的时候,就被吓蒙了,想要冲上前去把人拉开,结果被恐怖的场景吓得嘴唇颤抖,腿都软了。
“哇啊!妈妈!爸爸!”在保安大叔斜上方有个骑着小单车的八岁小女孩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待在原地,不停哭喊爸妈。
保安大叔眼看周围感染疫病的人越来越多,喘着粗气,一口气跑到小女孩面前,把小女孩往肩上一扛,拔腿就往保安室跑。
两人进了保安室就把门锁死了,我也看不见其他的了,只看得见,保安室外被关门声吸引过来的感染者聚在保安室门口,不停拍打保安室。
保安室那么狭小一个空间,平时不过是保安大叔休息工作的地方,既没有多少食物,也没什么防身的东西,要说保命的东西,顶多就一根警棍,估计也很多年没用过了。
没过一会儿,那些感染者好像不再拍打保安室了,四散开来,开始寻找其他人。
我皱紧眉头:“这些……肯定是丧尸。”
和萧鹭洲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这才多少时间,离上午不过几个小时,疫病就从市中区扩散到了我们外几环了,疫病比我们想象中来的要快,幸好萧鹭洲跟我来了我家,否则她要是回了自己家,不知道会遇见什么。
萧鹭洲突然深吸一口气:“我们快去把门锁上!”
我和她快步跑到门口,把门反锁,怕不行,我们又把门口的鞋架堵在门口,但还是不放心,把客厅的沙发搬过来抵在门上,这才缓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