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一枝花》沫浅忆

9、双喜临门

　　“亲事，元吉怎么没听说？”李元吉现在可不傻了，他知道刨根问底了。

　　“是一个姓沈的姑娘。”说实话李建成知道的也不多，所以并没有跟李元吉说太多。“亲事应该不远了。”

　　李元吉跟李建成商谈了许久，李建成竟然鼓励他和苏晗月在一起，还给李元吉出谋划策，李元吉无不说李建成很好。然而真的是这样的吗？

　　翌日，李元吉从集市上买了荷叶包鸡肘子给苏晗月吃，他回来的时候特地放在了怀里，生怕冷了。

　　“鸡肘子？”苏晗月顿时就高兴了，她最爱吃，第一次吃是杨广带她去江都那边吃的。“你怎么知道我爱吃？”

　　李元吉傻乎乎地摸了摸脑袋，“喜欢吃就好，大哥说是你喜欢吃的。”

　　苏晗月前几天跟李建成说过，没想到他一直记得，苏晗月心里竟很开心的。

　　“大哥过几日就得成亲了，前些日子跟你谈论了许多吧。”李元吉有意无意提到这个。

　　“成亲？”

　　“是啊，他不是跟你商谈了许多吗？”李元吉看着苏晗月惊讶的反应，自己也有些惊讶。

　　“嗯，是的。”苏晗月不想多说什么，感情这几日，李建成是拿她当挡箭牌？

　　“那你先吃着……”

　　苏晗月呵呵一笑，把荷叶鸡肘子还给了李元吉，“不想吃了，没胃口。”

　　他们都不知道，此时，李建成正在李渊的营帐内，说自己同意娶那沈姑娘了。李渊本忘了这件事，可又想着，之前李建成死活不同意，好不容易答应了，也就应了下来。

　　李元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苏晗月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营帐内，自己愣神了好久。

　　苏晗月思来想去，还是去见了李建成，“回苏公子的话，大公子说今日累了，不见任何人。”

　　“你跟他说，就说苏晗月来了。”苏晗月等了许久仍然不死心。

　　“苏公子，属下真的说了，大公子说了不见任何人，你就别让小的为难了。”

　　苏晗月咽了咽口水，抬了眼皮看了那俩侍卫一眼，“算了。”

　　没想到的是，苏晗月准备走，就瞧见了朝她走过来的李建成。苏晗月迎上前去，挑眉看着李建成，“你要成亲了，恭喜啊。”

　　“嗯，还好。”李建成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怎么？不乐意？我可是给你出谋划策了好久，大公子？”苏晗月特意将‘大公子’几个字说重了。

　　李建成走到苏晗月身边，“我知道你肯定怨恨我，我没有办法，元吉喜欢你，我只好……”李建成的欲言又止并没有得到苏晗月的谅解。

　　“喜欢？他喜欢我你就可以随意这样？我到底是你什么人啊！”苏晗月有些委屈。

　　风吹拂了李建成的碎发，李建成无力地看着远处飞走的十几只鸟雀，“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你是不是特别想双喜临门？”苏晗月憋住眼泪，不让它流下来，她一个劲儿地告诉自己，流下来她就输了，面前的是她的仇人。

　　“晗月……”李建成往前走了几步，想拉住苏晗月，可是苏晗月拒绝了。最后苏晗月一直往前跑，直到跑出了军营，李建成也没有跟过来。

　　苏晗月在山边的石头上坐了一个时辰，她很委屈，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说嫁给李元吉那是气话，可她又为什么会说气话了，她对李建成到底是产生了一种依赖。

　　苏晗月看着远处的天，一团一团的白云，飘浮着，若不是这厮杀声，还真感觉不到那里早就血流成河了。静下心来，其实嫁给李元吉也未尝不可，离李家更近一步之后，便能待他们平定叛乱，一举拿下他们。

　　自这日起，苏晗月便也没有拒绝李元吉的请求，送她的糕点、吃食，她都接着了。

　　“晗月……”两人并肩坐在了山头的石块上，“这个送给你。”李元吉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玉佩递给苏晗月。那玉佩是李家几兄弟每人都有一块的。

　　苏晗月接过玉佩对着天边的太阳，照射出来呈耀眼的金色，定是价值不菲，“定情信物？”苏晗月抖了抖眉毛。

　　“这……”李元吉没有想到苏晗月会这么说。“是的。你家里的人不在了，现在元吉就问你的想法，你愿意和我成亲吗？”

　　“你去跟你爹说吧，最好是赶在你大哥成亲的那天，黄道吉日都不用选了，一起多好，双喜临门。”苏晗月就差没给他们李家人一个白眼了。

　　李元吉很乐意地点点头，“好。”

　　好你个大头鬼！苏晗月没有再说话，这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李元吉跟李渊商量了，李渊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可李渊还是找来了苏晗月，“想必我找你来，你也知道何事吧。”李渊的眼睛定在了苏晗月腰间的那玉佩上。

　　“婚事？”苏晗月开门见山。

　　“嗯。”李渊将手负在背后，看着苏晗月莫不在意的表情，更加严肃了，“想要进我们李家的门，可没那么容易，你一定记得‘冥天吟’，想来你也是心仪元吉的。”

　　“是要让我用‘冥天吟’换吗？”苏晗月只呵呵一笑，这李渊老狐狸，平日杨广待他不薄，他竟到如此地步，也难怪，连自己的儿子都要算计。“行啊，我能想多少就给你画多少，若是错了，就不怪我了，毕竟我也只见过一面。”

　　“好。”李渊想早知如此简单，他就不会耽搁这么久了。“那你们尽快……”

　　“和大公子一起吧，双喜临门多好啊。”苏晗月不在乎这些，她一定要报仇，不管是李渊还是李建成都得死。

　　一个月后，前线的战事已经平定，由几个副将看守，李渊一行人就回了老家。

　　苏晗月出了军营就换上了女装，一身粉红色的衣裙，腰间是金边白色的缠腰带子，前襟上绣着梅花花纹，妆容也是暖粉色的，发髻上的是镶嵌着珍珠的银步摇。

　　不光是李元吉吃了一惊，就是李建成和李世民也惊讶了，苏晗月早上对着镜子就照了好几遍，她都快忘记自己原来的样子了，不过也好，换了一副好的皮囊。

　　李建成盯了苏晗月许久，才挪开了眼神，而李世民国听到了李元吉说的话，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李元吉傻乎乎地摸了摸脑袋，“爹，我陪晗月一起坐马车。”

　　“你这小子！”李渊摇摇头，“去吧。”李渊能这么好说话，全在于苏晗月真就给他画了个图，李渊按照那图造了一个出来，箭还真就能射出来。

　　苏晗月早知这么容易，还真就不会赔上自己的终身幸福。一个类似□□东西，不过体型很小，放在手腕上。杀伤力是有的，但并不大，苏晗月不明白，李渊还真就信了。她记得她在宫里看过这个，是他国小孩子的玩意儿，她当时还缠着杨广给她做了一个，只是后来玩腻了，便也就扔一旁了。

　　苏晗月上了马车上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李建成在看他，可是她没有看他一眼，李元吉全程护着苏晗月上了马车，自己也跟了上来。

　　“晗月你看，从这边经过了这个桥……”李元吉一路都在给苏晗月讲这些沿途景色，然而苏晗月并不想听，还是很迎合。苏晗月有时候会觉得其实李元吉傻乎乎的，还挺好的，不像李渊那个老狐狸，也不像李建成、李世民那样，心机重。

　　“你累了吗？”李元吉看着苏晗月都想睡着的样子。

　　苏晗月点点头，“困了。”能不困吗？听着他说了一路。

　　李元吉尴尬一笑，“那你先睡，我看着你。”李元吉说罢便脱下了自己的外衫给苏晗月披上，“别凉了。”

　　“嗯。”苏晗月靠在马车上李元吉怕她硌着，就把引枕拿起来给她垫着。

　　夜里，李建成找的客栈，安排他们住下。李元吉正在车内整理行囊，李建成走到苏晗月身边，“晗月……”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大公子开心不？”苏晗月恨不得给李建成那个小狐狸一巴掌。

　　“晗月一定要这样吗？我也是有苦衷的，我……”李建成想说什么却被苏晗月阻止了，最后李建成无奈，还是说了句，“罢了，你好好的，有些事日后再说。”

　　日后？苏晗月承认对李建成心动了，但也不至于到不可自拔的地步，苏晗月已经不想要什么日后了，她要的是李家人死，把江山还给他们。

　　“晗月……”李元吉整理好东西，瞥见了李建成想跟苏晗月说什么，李元吉心里也有疙瘩。

　　李世民则如一个看戏的一般，看着他们闹腾，心里只是觉得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