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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周良被送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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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自打进了吏部的这段时间,周良一直在寻救徐泊与陈维之策。
徐泊与陈维被司马青关入刑部牢内后就再无音讯,也没有听闻到给他们两人任何处分,他料想司马青当时惩处他们三人所为的便是在新士面前立威,如今大抵是已把仍关在牢内的徐,陈二位给忘却了。
非关己事,切勿招惹,若有招惹,是非生矣。
这是娘的教诲。
遇贫漠之,非仁也,见死不救,非义也,为非仁非义之辈,非智也,当难行于天地。
这是父祖的教诲。
思前想后,周良心意已定,至少也得去刑部牢内走一遭看看他俩到底何境况。
福贤酒楼一间简朴的包厢内,周良谢宇两人相对而坐。这是六年来外祖孙两人初次像今天这般面对面地相处。
周良用杯盖挑了挑杯中的浮茶,瞥了眼包厢紧闭的门,笑问道:“外祖父今儿来找孙儿不怕惹上不必要的是非,给谢家招上祸患吗?”
将有是非,不招亦来。
谢宇向来是充耳不闻身外事,一心只教圣贤经。这也是他之所以能身处龙榻之侧却依然在这场暗潮汹涌的权势之争中偏安一隅的原因。
而现在,身负重罪的外孙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还以别人的身份考取了探花入朝为官,这叫他,如何再置身事外?
谢宇正色道:“你可知你现今的所作所为乃是欺君之罪?!”
“那外祖父可知外孙其中不得已的苦衷?”周良苦苦一笑,带着浅浅的些许埋怨。
“这与老夫无关。”谢宇只是叹息一口,即使面对的是自己的外孙,他也不改自己一贯冷漠处事的作风。
“那,良所犯之罪亦与谢太师无干。”
窗外枝头有蝉孤鸣不绝,桌两旁祖孙相顾无言。许久后的许久,谢宇把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不说什么竟是起身欲走。
“谢太师,当日殿试时你应当揭穿良的。”周良唤住谢宇,双眼定定地看着手中的杯盏。
“都说了,你的事与我无干。”谢宇略一顿。
“谢太师,你不想惹是生非所以当时四位太保点我为探花的时候你闭口不言……”周良叹息一口,“可是你应当知道,你这么做便是知情不报,亦有包庇之罪。祖父,您从那时起就已把谢家和孙儿的命绑在一起了!”
谢宇浑身颤栗起来,豆大的冷汗也开始由额角处渗出,原来,即来之祸患是避无可避的……
机会终于来了。
吏部郎中郝北催让周良替新进举人做他们入官后的卷宗,于是他便借着分到刑部的一位举人的卷宗出现了些问题需亲去核查的由头去刑部衙门一趟,当时郝北催正忙于别他公务,便不细究就应允了。
“员外郎,您可算来了!”正在刑部衙门前张望的小吏看见周良身影顿时松了口气忙迎了上去。
周良放眼看了一下刑部衙门前林立的侍卫还有那对肃穆的石狮子,低声问小吏道:“确定没问题吗?”
“绝对没问题!”小吏满口向周良打着保证,“宋尚书和李侍郎两位大人因着前日的一个案子被中书令喊去了,何郎中今日告了假,这会子管事的都不在,大人您想见您的朋友还得快些。”
由是便跟着小吏进了刑部牢房,那小吏一进牢房后就不停地搓着手打眼色,周良明白他的意思,便做出保证他不会告发他与宫里某个侍女私通的事。
刑部大牢腌攒肮脏,气味也尤为刺鼻,小吏打着灯引在前面,周良用袖口罩着鼻子跟着,不时轻咳几声。
牢房里的死囚见有人进来,看穿着还是位体面大人,通通扑到牢房的木栏前呼号,被小吏不耐烦地踹了回去,“去去去,给我滚回去,别脏了大人的眼!”
最后,他在一个牢房前停住了,朝牢内拱手陪笑道:“二位贵人,员外郎大人来看望你们啦!”旋即又转身对周良道:“大人,您在这儿有话快说,小的在外面给您放风!”
周良接过小吏临走时递过来的灯笼,往牢里一看,正是徐泊和陈维。
“雅之兄!你怎么来了!”陈维一见周良讶异地尖叫起来。
周良看了陈维和徐泊瘦了一圈的脸,叹息一口道:“清川兄,知章兄,你们怎么样?他们说如何处分你们?”
“雅之!你快点写信到我家给我父亲,让他花钱赎我们出来!这里人说我们要被关一辈子!这里这么脏,这么臭,这样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陈维激动地攥紧周良扶在木栏上的手大喊道。
“雅之,你就这么进来看我们,没问题吗?”徐泊本就瘦削,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十分贫瘠。
陈维道:“没事的,昨天隔壁牢房不还有人私进来探望吗?看那小吏脸色这种事也是司空见惯了,再说,雅之现在已是白太保门生,就连刑部尚书都得敬他几分呢!”
“是吗?顾员外郎好大的面子啊!”
这声音,低沉,却令人不得不心惊胆战,三人觑向说话之人,此人并非他人,正是司马青!后面穿官袍的战战兢兢垂首跟过来的应当是刑部尚书和刑部侍郎了。
再往后看去,那名小吏谄媚地笑了进来。
来的如此之快,如此的大动干戈,一切都是事先设计好的。
“宋尚书,李侍郎,顾员外郎私进刑部大牢探囚,你们怎么看啊?”司马青冷声问道。
“回……回太保,依小臣看,顾员外郎刚入朝为官不久……许是还不熟悉规定,情……情有可原。”李侍郎瞥了宋尚书神色,吞吐答道。
宋尚书亦接着李侍郎的话头回道:“而且这顾员外郎是白太保的门生,小臣觉得还是交给白太保处分较为妥帖!”
显然,这都不是司马青想要的答案,由是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也就是说,老夫就不能处分这个顾员外郎了?”
宋尚书和李侍郎吓得急忙摇头称“不”,这时,周良一咬牙关,怒道:“当然不能,司马太保是兵部尚书,而学生是吏部属下,太保要想处分学生需先由刑部审理后再交中书省和大理寺定夺学生的罪名,方可处分!”
“哈哈哈哈哈”司马青令人窒息地静默了一段时间后,狠厉道:“那老夫就让你看看老夫到底治不治的了你!来人,把顾员外郎送去义乌宫,让他好好学学为官之礼。”
一听义乌宫,众人皆胆寒,宋尚书和李侍郎还想再说情,被司马青一个眼神给震住,发抖着站那儿看着顾员外郎被带走。
之后众人走后,陈维怨艾道:“为什么别人来探没事,雅之一来就要处分……那司马太保来的真快一看就是有预谋的!对,一定是!”又抱起头来痛苦道:“现在雅之自身难保了,指望不了他来救我们了,老爹啊,你在家有灵知道你宝贝儿子要在牢里孤独终老了吗?”
徐泊倒不以为然,不理会陈维,暗想道:雅之向来谨慎,不会如此冒失,看他方才有意激怒司马青的样子,许是另有谋划。
义乌宫究竟是何,令众人胆寒如此,只因里面住着一位不可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