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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爱藏心中永无悔 我一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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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醒神,邱怡鸢早已放下了花样,关切的望着我说:“妹妹这是怎么了,好好说着话,怎么就愣神了?”
我尴尬的笑着说:“哦,想起一些往事。”
邱怡鸢笑的大跌,作势要来拧我的脸:“你才几个岁数,居然还有往事了。”
我却笑不出来,这些大概会是我一辈子的往事了。
我收敛心神,问她:“姐姐觉得哪些花样比较好?”
邱怡鸢身边的阿萱说:“奴婢倒是瞧着各个都是好的,奴婢还想叫我家小姐向袁小主讨几副回去描了用呢!”
邱怡鸢也不外道对阿萱说:“哪里还用我帮你来讨,你只管自己问她要,她若不给,这几个香囊便要她绣上一夜去。!
我听了只觉亲切:“几个花样子有什么新鲜的,紧着你们主仆俩挑,若不满意,明儿,我再画些新的又有何妨?”
假装探了口气,又说:“哎…谁叫咱现在有求于人,硬气不起来呢?”
邱怡鸢笑着指了我对汀兰说:“瞧瞧你家小姐,好一张利嘴,我不过说要她个花样子,竟惹出她这么些话来。”
汀兰捡了针线筐来与我们分线:“我家小姐这是与邱小主亲近呢。”
如此说说闹闹,飞针走线,时间过的也快。
不多时,我俩已各自绣完了一个香囊,彼此交换着互看。
我端详着她绣的小猫扑蝶的香囊:“姐姐这绣工真好,这猫儿活灵活现的。”
我见她盯着我绣的香囊直直发呆,额上沁出几滴汗珠来。
我连唤她两声,她也不应。
忙用手推了推她:“姐姐。”
她仿佛才回过神来,像不认识似的打量着我。
我被她看的有些发慌,问她:“这是怎么了?姐姐怎么这样看着我。”
她却没回答,只起身下炕,头也没回的对我说:“你等我一下。”出了屋子。
我还愣在原地,不知究竟怎么回事,抬头看着阿萱,她也一脸茫然,留下我们几个面面相觑。
不一会,只听“吱呀”一声开门声,她复归来,面色紧绷,手里紧紧攥着什么。
对木芙阿萱几人说:“你们先去我屋里待着,谁也不许来偷听。”
我惊讶与她的严肃,邱怡鸢从来都是体贴细心,温柔似水,何曾这般急言令色过。
我对木芙点了点头,示意她们下去。
待丫鬟们鱼贯而出,邱怡鸢才摊开手掌,落入我眼睛的是一个褐色绣腾马的香囊,许是她刚才攥的紧了,已有些褶皱。
我再仔细一瞧,脸色已经变了,这是曾经我绣给云良哥的香囊。
她平淡的声音有一丝破裂:“我方才看到你的绣工,心中只是有所怀疑,现下看你的表情…呵……竟真是你绣的。”
我心中百转千回,只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只盯着那香囊挪不开眼睛,小心的问她:“这香囊……为何会在你的手中?”
邱怡鸢僵硬的表情中出现一点温存:“我家兄长自幼与他交好,从小他便常来我家中做客,与我哥哥舞剑,品茶,还时常切磋武艺。那时我只晓得远远的望着他,觉得世上在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人。却不晓得为何那么喜欢看他。”
我心下有些酸涩:“邱姐姐……”
邱怡鸢没有理会我,依然自顾自的说着:“后来,我渐渐大了,却还是不敢上前与他说话,只在他与哥哥舞剑的时候,偷偷的看他。待他走后,再将他剑锋所打落的花瓣,尽数捡起,收进香囊中,那便是我与他最近的距离了。”
我现下已然明了,原来我们爱的竟是同一个人,且邱怡鸢的爱并不比我少上半分。
邱怡鸢脸上的温柔逐渐扩大,目光也有些迷离,手中再次紧握那只香囊:“直到有一次,我去收那花瓣,便见到这个香囊,起先我以为是哥哥的,想着还给哥哥也就是了,谁知见他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见着我就问我有没有拾到一个香囊,我也不知当时是怎么了,竟鬼使神差的说没有。”
随即邱怡鸢看向我:“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邱怡鸢说着轻笑了一声:“他到真是毛躁的有些可爱。妹妹你说是不是?”
我只觉得那笑有些凄凉,不知怎么回应她。
邱怡鸢低下头,用手抚摸着那只香囊:“那之后,我便晓得,他是有心上人的。我每次看着着香囊,就总在想他的心上人该是个什么样子?”
邱怡鸢复又抬头看着我:“如今,再不用想了,那人正坐在我面前呢。”
我苦笑了一声:“是他的心上人如何,不是他的心上人又如何,如今你我都已是囚在这富贵堡垒中的人儿,于他,再无半分可能。”
说完一滴清泪,已从脸上滑落。
邱怡鸢又看向那个月下山茶的花样:“这个是他画给你的吗?我瞧着画风有些不同,且我从前见他有过这样一个香囊。”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邱怡鸢又说:“从前种种,不过只是想离他更近一些罢了,也好成全了自己的一点痴心。”
说罢,她拉着我的手说:“于我而言,这宫中唯一与他有关的人只有你,离你更近些,许也就是离他更近些了吧!”
我没料到她会如此想,只觉自惭形愧:“邱姐姐,你可怨我?”
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仿佛我是应该吃醋的,可对着邱怡鸢这款款深情,却仿佛我是那破坏他们青梅竹马的第三人。
邱怡鸢多么敏感的一个人,似是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心思:“怎会?妹妹可别吃心,即便没有你,没有这选秀,家父家母也不会允我嫁与一个常年征战的武夫。”
邱怡鸢的目光有些坚定:“妍儿,在这宫中,我必会护着你。”
我握着她的手:“多谢你,邱姐姐。”
邱怡鸢拍拍我的手,摇了摇头:“你不必谢我,因我知道,只有你安好,他才能安好。”
一番话,说的我自惭形愧,我自认做不到邱姐姐这般无悔。
我松开她的手,转身去取了画笔来,嘴里还对邱怡鸢说:“莫非没有他,邱姐姐便不护我了吗?真是好偏心。”
随即在那只并蒂山茶花旁又添了一朵,对邱怡鸢说:“并蒂双开虽好,可总不如三花聚顶来的热闹。”
邱怡鸢终也笑了,将那只腾马的香囊递给我:“妹妹是值得他喜欢的,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我摇头,不肯接,只看着那开的茂盛的三朵山茶花说:“这香囊还是姐姐留着吧,我有它足矣。”
邱怡鸢了然的笑着说:“如此,那我便再取你一样东西好了。”
我笑着说:“只除了这幅画,其他任凭姐姐喜欢。”
她拿起桌上的剪刀,绕到我的身后,我只听得咔嚓一声,待她走回来时,手里已多了一缕青丝,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疑惑看向她。
她冲我微微一笑:“喏,就是这个。”
随即她取了丝线将头发缠好,塞进那小小的荷包中。
我看着她,彼此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