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鸟觉》四杯酒

5、第 5 章 皇帝老儿没

　　李梵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迷迷糊糊听见窗外传来阵阵的吆喝叫卖声，睁开眼睛猛地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怎么回事？他做起身来，发觉整个房间除了他已经没有了另一个人的气息——湛桑已经走了。
　　李梵叹口气，嘴里嘟囔着：“还真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他发了会呆，下床洗漱。把自己收拾干净后下楼吃饭。
　　“小二，有包子吗？我要肉的。”李梵走到柜台跟前给小二知会一声，便挑了昨天坐的位置坐了下来。小二还没来得及说自家店里不卖包子，就发现李梵支着脑袋望着外边人来人往的街市，浑身冒着哀怨的气息。
　　“柿子，你去街头老王家包子铺给客人买几个包子回来。”唤名柿子的小二转头一看，自家掌柜的正笑咪咪看着客人。
　　“哦，好嘞。”柿子点点头，便小跑出去买包子了。他不觉得掌柜的这样的行为奇怪，他在这家客栈干了小三年，这期间见过不少次掌柜的白送东西给客人，只图一个自己乐呵。
　　“小兄弟，你在看啥？”掌柜的坐到李梵对面，歪头问他。
　　“嗯？”李梵愣了一下，听见有人叫他才把头转过来，“你在叫我？”
　　掌柜的“噗嗤”一笑：“那我肯定是在叫你呀，难不成我面前还有别人？”
　　“哦...”李梵点点头，“有事吗？”
　　“嗨，没事。我闲得无聊，看你顺眼找你唠唠。”
　　“唠唠？那好吧，你想唠什么？”
　　“我们来唠唠你在发什么呆吧。”掌柜的翘了个二郎腿，招呼另一个离得近的伙计，让他端盘瓜子沏壶茶过来。
　　“我在思考。”
　　“思考？思考什么？是想去花楼找姑娘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掌柜的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调侃着李梵。
　　李梵没想到这店里的掌柜如此豪放，毕竟初出茅庐，脸皮还薄，一下子红了脸：“没有！不是！”
　　“好好好，那你是想去找小倌？”掌柜的觉得逗李梵有意思极了，看他红着脸急于解释的模样特别逗趣。
　　“小倌是什么？”李梵这么多年养在寺里着实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名词。
　　“呦，小兄弟。你是教养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吗你？”掌柜的把嘴里的瓜子嗑完，拍了拍手，“来，姐姐告诉你什么叫小倌。”她把身子往前趴了趴，指着窗户外可以看见的一栋小楼：“那儿呀，是我们镇上唯一一座有小倌的花楼。这花楼你总知道是干嘛的吧。小倌呀，就是花楼里的男人。”
　　李梵皱皱眉头：“那他们也是伺候男人的？”
　　“嗯……这不好说，有的是伺候男人的，有些是伺候女人的,还有的呀都可以。”
　　“你去过吗？”
　　“我？嘿，那还真没有。你想去吗？”
　　李梵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去吧！要混江湖，哪能没去过这地方？”掌柜的戳了戳李梵，挤眉弄眼地鼓动。
　　“谁告诉你我要混江湖的？”李梵摩挲着自己还没长毛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掌柜的。
　　“你说的呀！昨个儿晚上你喝醉了一个劲儿在说什么自己要闯江湖，练功夫。要活得精彩活得绽放，要不是你朋友硬生生拉住你你怕是都要上街宣告世人了都！”掌柜的边说着，笑得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你不会都忘了吧？那我给你回忆一下啊。”
　　掌柜的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绘声绘色地学了起来:“我！李梵，这辈子没啥大愿望，就想活得特别点！皇帝老儿没法当，江湖总得闯一闯!”这句说完，就笑得要直不起腰，“哎，其实你这话贼押韵呢！皇帝老儿没法当，江湖总得闯一闯。好诗，好诗呀！”
　　李梵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没完呢！继续啊。哼，继续继续。”掌柜的缓了口气，又接着，“我也要学一箭穿脑门！我也想要仗剑走天涯!等我有本事了，我就把我们家院子好好翻修一遍，让人人都来供香火！”说着，她又打岔问:“你们家是寺庙呀？还要供香火！”
　　“嗯……还有好多呢，我都想不起来了。哎呦喂，你昨个儿可是逗死我了。你可是不知道你那朋友被你弄得真真是没了脾气，我眼见呦，有好几次他都想打你了，但最后没下手。嗨，不过他也真是脾气好，换我我早动手了。”
　　“嗯……他脾气应该真挺好的。”李梵脑补了一下自己昨晚的丑态，被自己逗乐了，“我真那么闹腾呀？”
　　“那可不，闹死了。”掌柜的努努嘴，一脸严肃。
　　李梵挠挠头，嘿嘿一笑:“真还挺不好意思的，看来我下次不能喝酒了。”
　　“哎，话不是那么说的。酒量这东西都是练出来的，以后喝酒呀，记得在信得过的人跟前喝就行了。嗯，就要像你那朋友一样，能护得住你。”
　　李梵点点头，深以为然。觉得自己欠湛桑的人情有点大。
　　“哎，对了。你那朋友呢？”
　　“天不亮就走了吧，他说他有急事。”
　　“哦，这样呀。那你要去找他吗？还是接下来有别的打算？”
　　“嗯，不知道呀。我听说武林大会不是在宾阳城举行吗？我想去看看。”
　　这时候柿子提着还热乎的包子进了店，放在李梵桌上:“您要的肉包子。”
　　李梵看看包着油纸一看就喷香的包子又看看气还没喘匀的小二，问:“你们店里没有包子吗？外面买的？”
　　柿子点点头。
　　“不是，没有就告诉我呀，我换个别的吃食。这样太麻烦你了吧。”李梵哭笑不得，正打算拿出几钱银子给柿子，却被对面的掌柜的打住:“别，是我让柿子去的。这呀，算我请你的。谁让我看你特别顺眼呢？这钱呀你不用给，回头我会多给他月钱的。”
　　李梵见状也不推辞，冲柿子道了谢。又冲掌柜的一抱拳:“掌柜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掌柜的“哈哈”一笑，道:“好呀。老娘我就交了这个朋友！”说着，也冲李梵一抱拳:“钟十三，叫我十三娘就成！”
　　李梵也跟着“哈哈”一笑，拿起一个包子两口吞了——果然，江湖人都很有趣。
　　“对了，吃完早饭要去吗？对面花楼。”
　　“啊？算了吧，我要去看武林大会呢。”
　　“武林大会？今个儿都第三天了吧，你再去赶得及不？”
　　“不知道。啧，从咱们这儿最快到宾阳要多久啊？”
　　“快马加鞭的话大概多半日吧，不算很远。”
　　“……坐马车呢？”
　　“那大概要一天一夜吧差不多。咋的？你不会骑马？”
　　“……嗯。”李梵耳边又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今天真的是好倒霉啊~~~
因为找朋友迷路在大雪地里兜兜转转一个来小时，晚上宿舍妹子帮我剃头结果手抖多修了一块 哭哭 雪还进了棉窝窝里......果然昨天不应该太嗨的 乐极总生悲┑(￣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