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命》江珏

7、第六章：碰壁 案件调查遇

　　又是一天紧张刺激的调查，至于有没有新的线索会出现，这就难讲了。
　　邵铭寒算是昨晚加班的三个人中唯一没有合眼过的那个了，心力交瘁，怕是什么时候自己就猝死了。但是不工作又怕对不起自己的这个位置，就只能没日没夜了。
　　还真别说，一晚上他真查出了点东西：
　　这十二个受害者除了黑田之外，都是岌岌无名的能力者，能力也算是很普通，但是相似点都是，这些人似乎都是游手好闲，并且不把能力用在正道上的闲人。并且都出现在一次活动——GH集团的人才招募会上。
　　那次招募会在业界反响还是挺大的，可能是因为招募的是能力者的关系，邵铭寒也略有耳闻，毕竟GH是个大集团，名声与蒂鹤旗鼓相当，他本也想去面试的，但是因为有事耽搁了。
　　那如果这件事被爆出去的话，对GH集团的影响应该不小吧。
　　整理好昨天找到的线索，邵铭寒把这些汇报给了鬼玉兰。
　　“又是要去打公关的一天啊...一点都不想去。”鬼玉兰哀叹道。
　　“打什么公关？”邵铭寒还不知道，之后会经历什么。
　　一个小时后，他知道了。
　　此时的他正和鬼玉兰站在GH集团的大门口。
　　其实国家厅跟集团离得非常近，之所以过了一个小时，是因为他们被赶回去了一次。第一次他们穿着警服来，也亮了能力科的证件。可是保安居然以影响集团门面为由拒绝了，迫不得已，他们只能回去换了身行头。走的时候邵铭寒发现，那些前台小姐都快黏在大厅玻璃门上了，鬼玉兰还真不愧是，妖精警司啊......
　　“让不让进？”鬼玉兰气势汹汹地对着面前的保安。
　　“有通行证吗。”保安问。
　　“你......！”鬼玉兰气得要跳脚，这保安是故意为难他们的吗，“你信不信我把这破地方拆了！”
　　邵铭寒在旁边愣住了，鬼玉兰的脾气居然这么不好吗，但是他要是不上去拖住的话，是不是等等就打起来了。
　　“您大可试试。”保安毫无畏惧的样子。
　　鬼玉兰看着面前的人一副高傲的样子，不禁感叹这居然是保安，这种大公司连保安都这样吗。可是蒂鹤的保安都对他毕恭毕敬的，每次去成尹的集团都特别像明星出街，两旁都是黑衣人一样...自己真该去整个容。
　　“到底怎么样让进。”鬼玉兰似乎有点松口。
　　“通行证，或者有领导指示。”保安答道。
　　鬼玉兰简直气到说不出话，按理说所有人都必须要配合能力科查案，但总是有那么几个刺头，多半是有事隐瞒的，不愿意配合，甚至大打出手。
　　“你难道不知道能力特警科查案所有人都要配合吗。”邵铭寒忍不住开口。
　　“没听说过。”这个保安的态度也是傲慢得可以。
　　两个人觉得就在GH集团门口干耗着也不好，鬼玉兰不久之前给情报处那边通了个电话，申请了调查令，最快也要过几个小时才能下来。所以两个人决定去一旁得咖啡店坐一坐，正好鬼玉兰发烧也有点难受。
　　然后两个人刚刚走进咖啡厅就被人盯上了，应该是看出了是鬼玉兰，这张脸已经在大众面前晃晃悠悠十年了，想不记住也难，因为是个大帅哥也养眼嘛。但是鬼玉兰可能更适合做朋友吧，毕竟除了成尹他还真没谈过恋爱。
　　“一杯黑咖啡不加糖双倍奶，玉兰哥你要什么。”邵铭寒询问鬼玉兰，不过感冒的时候应该吃什么都难受吧。
　　“嗯......”鬼玉兰好像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焦糖拿铁，双倍奶双倍糖。”
　　“呃......”邵铭寒愣了一下，“玉兰哥你感冒这样喝真的好嘛。”
　　“习惯就好了。”
　　“是味觉失灵了吗。”邵铭寒汗颜。
　　“三餐不规律，根本没时间吃饭，口味重一点，天天通宵。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了，阿楠和胜野的口味恐怕会让你更惊讶。”鬼玉兰撇了撇嘴。
　　两人找了个比较安静的位子坐了下来。邵铭寒不禁感叹，这明明是自己正式上班的第二天，能力科的工作节奏还真是快啊，昨天才刚刚调查完现场，才出的报告。今天一有新线索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办事效率是真的快，毕竟国家也不是花大钱养着一群大爷吧。想来这假期休假什么的是没着落了，马上跨年了，事情一定很多。如果想要休息就必须要等到社会的“空窗期”，大概是过完新年后的三四月份，一直到七八月，都不会有什么大案发生，历年如此，也是奇怪。如果你安静本分，那就来能力科玩电脑，不想来的话，例如鬼玉兰，旷班大户。
　　“怎么样，这两天能适应吗。”鬼玉兰一脸笑意的看着对面的邵铭寒。
　　“可以是可以。就是闲了太久了，一时跟不上大家的办事效率。”邵铭寒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一工作就停不下来那种。
　　“放心，这个案子过完你就会完全适应了。这个时间段是案子的高发期，我们加班的时间肯定少不了。”鬼玉兰抿一口身前的拿铁，别人最开心最放松的时候，就是他们能力科最忙的时候。
　　“玉兰哥你不累吗。”邵铭寒突然发问。
　　“什么？肯定会累啊。”鬼玉兰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是说...”邵铭寒脑袋一热，“玉兰哥你守着能力科这七年，不累吗。”
　　鬼玉兰有些意外，他根本没想到邵铭寒居然会问这个问题，“累啊，”他笑得很不一样，“可是这是我的家，我再累，也要经营下去。”
　　邵铭寒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胜野前一晚与他交谈的时候说过，能力科就是鬼玉兰的全部，他仿佛就是为此而生的。即使他再苦再累，也没有丝毫埋怨，在找到接班人之前，他不能倒下。
　　“这不是玉兰吗。”突然，从邵铭寒的身后响起了声音。
　　邵铭寒回头，是个眼熟的人：发型干净利落，身材修长，很帅气......好像个明星一样。
　　“飞鸟？经纪人放你出来了？”鬼玉兰探头，是认识的人。
　　飞鸟，原名高功，能力科一招队员，一招牺牲队员高宿的双胞胎哥哥，弟弟牺牲后申请离职，现在是个名气十分火爆的乐队主唱。
　　“很巧啊。怎么，是个新人吗。”高功上下打量了一下邵铭寒。
　　“不是一般的新人啊，这可是我们第三任队长。”鬼玉兰调侃的笑到。
　　“哟，这么能耐啊。”高功打趣的笑了。
　　“呃...那个，高功前辈，你能不能管一管...”你身后的粉丝，邵铭寒十分无奈，现在居然还有顶流明星出门不打扮一下的吗，还没带经纪人，这是随时上头版头条的节奏啊。
　　“啊，今天是个线下的粉丝见面会，所以...”没等高功把话说完，后面的粉丝似乎是瞟到了鬼玉兰的身影，蜂拥而上：“啊！是鬼警司吗！”“真的吗真的吗！让我看一眼！”“真的是鬼警司！啊啊啊没想到我居然还能碰到妖精警司！啊我死了！”......
　　邵铭寒都看懵了，高功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鬼玉兰的人气居然还一直居高不下。他怎么不去当个明星呢......此时二人心里想。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和咖啡店的拥挤，三个人只好退了出来并疏散了粉丝，为此鬼玉兰还贡献了好多签名，真不知道自己是个明星还是个特殊人员，未来堪忧啊——虽然他的签名一般出现在搜查令这一类上面。
　　“所以呢，你们在查一个大案？”高功与鬼玉兰，邵铭寒一起坐在一旁公园的阶梯上面，悠哉的聊起了天。
　　“对，高功前辈没有听说昨天的案子吗。”邵铭寒问道，那么大的案子，应该已经闹翻天了才对啊。
　　“你傻啊。有些案子能力科并不会公布出去，免得造成不良后果。”鬼玉兰现在很怀疑，邵铭寒的队规还没有背熟。
　　“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高功爽快地说。
　　“你没有通告吗大明星。”鬼玉兰开玩笑一般的笑了。
　　“这几天没有...而且如果是那个组织，我...”高功握紧了拳头，高宿走了五年了，这五年何尝不是对他的煎熬。即使只比高宿早出生了一两分钟，可也决定了他是哥哥的事实，双胞胎就是如此奇妙。突然消失了一个人，心里难免空落落的，想念着，思念着在过去的二十多年记忆里的那个无法缺少的至亲。
　　“是我太没用了。”又是那句话，又是那种悲痛。七年来，新同伴也一个一个倒下，无法呼吸——那种深入骨髓的伤痛。
　　邵铭寒只敢在旁边看着两位前辈，不知怎么开口。他从小就是市长家的公子，要什么有什么，家境优越，父母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他。无忧无虑，无所顾忌，浑浑噩噩过了二十四年。他从未去了解过社会，了解过那些生活在伤痛之中的人们。是自己太幸运了，幸运得令人嫉妒。
　　“还要查案呢，别想其他事了，”鬼玉兰努力把自己从悲痛中拉回来，“搜查令等等就会来了，我们准备准备。”
　　“说到搜查令，其实玉兰哥，你觉不觉得，刚刚那个保安是故意刁难你的。”邵铭寒回忆了一下那个保安的态度和举止，得出结论。
　　“故意的？没什么必要吧。”高功满脸疑问，小小的一个保安，能跟鬼玉兰有什么仇什么怨。
　　“就是很奇怪啊，突然就开始抬杠了。”鬼玉兰提到那个保安就一脸不爽。
　　“没想到鬼警司还有被不待见的一天啊。”高功不厚道的笑了。
　　“少给我贫，那个集团可是有大线索。”鬼玉兰瞪了一眼高功。
　　“要是实在不行你去找成尹呗，他应该是有办法的。”高功抛出了一个智囊。
　　找成尹的确是个好办法，他应该可以很轻易的进入GH集团。但是那个保安见过鬼玉兰，很容易就会被认出来。又要用那一招吗...好累，而且......肯定会被成尹吃豆腐的。啊，算了，查案要紧。
　　“高功，帮我去买套女装。”鬼玉兰有些变扭的说到。
　　“噗，你又要瞒天过海吗。可以，服气。我马上去。”说完高功就朝着距离最近的商场走去。
　　“玉兰哥你要男扮女装吗，”邵铭寒感到些许担忧，“你再怎么像女孩子，男性的特征也还是很明显的吧。”比如喉结......
　　“我现在怀疑你是傻，”鬼玉兰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的能力是‘改造’，我完全可以，把自己改造成女孩子。”
　　邵铭寒瞪大了眼睛，完全惊呆了。他对“改造”的确没有太深的概念，只知道的确是个很可怕的能力，加上鬼玉兰早已经使用得得心应手，所以才说鬼玉兰是能力科最恐怖的存在。
　　可是他从来没想过，改造还能这样用，还真的是有点颠覆以往的认知呢。所以说，自己的“武装”什么时候才能被激发啊，自己在能力科里宛若一个...哦不，就是个废人。
　　今天是案件发生的第二天，也是能力科队长邵铭寒正式打卡上班的第二天，尽管找到的新线索，但还是处处陷境的一天呢，加油邵队长，你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