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命》江珏

6、第五章：那个组织 七年线索露

　　陵园很安静，也很干净，因为鬼玉兰时常会来打扫。
　　“我来了，你们还好吗。”鬼玉兰弯腰，在主墓的位置放下一束白花，“最近案子太多了，差点忙忘了。来晚了，你们别怪我啊。”
　　有太多的话被她堆在嘴边，却又无法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鬼玉兰早已经红了眼眶，眼泪开始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呢...我真的，真的撑不住了......”
　　成尹看着鬼玉兰无助的背影，默默走上前去抱住了他，“把玉兰交给我，”他面对着六位初代，“我会护着他，这辈子。”
　　“成尹...”鬼玉兰脸一红，推开了他，“别闹。”
　　“玉兰，你告诉我。这次有了他们的蛛丝马迹，要是他们现身了，你会不会去跟他们拼命？”成尹似乎看出了鬼玉兰心里的小算盘。
　　“会。”鬼玉兰一点没打算糊弄成尹，“但是我要活着，把能力科亲手交到那个人手上。”
　　“你应该早就调查到当年那伙人了把，以你的能力。”成尹无奈的笑了笑，鬼玉兰就是那样一个倔强的人啊。
　　“【黑蜘蛛】黎梦，【领主】鬼茗，【千刃魔王】韩离昌......还有，【炸弹人】黑田一。”最后一个人，鬼玉兰真是熟悉得不能更熟悉了啊。
　　当鬼玉兰调查到黑田的真实身份就是黑田一，并且属于那个组织的时候，心情无异于崩溃。他居然把当年的仇人给招进了能力科，真是讽刺啊，不过这是在黑田失踪后的事，他也很久没见过黑田了。
　　“玉兰，七年了...七年来你真的变了很多。”成尹感叹，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七年前的鬼玉兰了，它能够撑起能力科的未来，能够独当一面。
　　“我远不止你们认为的那么简单。”鬼玉兰笑了，笑得很有深意。
　　因为，鬼玉兰身后的秘密，还没有人去挖掘啊。
　　邵铭寒一行人也回到了国家厅，看现在的工作量，肯定是要通宵了。
　　“胜哥，这个黑田是不是也是能力科的人啊。”邵铭寒发问。
　　“是啊，失踪两年了。”胜野双目无神的盯着电脑，他已经连续半个月工作不回家与蓝鹰团聚了，这样下去迟早离婚。
　　“那他使用能力的话，会发出类似于鞭炮的声音吗？”
　　“他的能力啊，要么大爆炸要么闷声响。怎么了？”胜野疑问，怎么好端端的问这个。
　　随后，邵铭寒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了解到的消息都告诉了胜野。
　　“要这么说，还真的有可能是死亡讯息啊...他应该是早就料到这案子会是我们能力科调查吧。”胜野感叹，邵铭寒这孩子，洞察力还真是不错啊，估计有个小半年就可以完全接手队里的事物了。
　　“不过胜哥，按队长这样说的话，案发时间未免隔得有点久吧。三天的时间，黑田的尸体他们怎么处理啊。”周楠郡发出的问题，恐怕也是其他人的疑问吧。
　　“水泥啊，这十二个人拿水泥一糊，三天的时间误差，还是可以缩减到的吧。”邵铭寒回答，要不然凶手为什么要用水泥作案呢，分明是能力者，何必借助这种东西。
　　“我现在怀疑，这十二个人的死亡时间会有很大的误差...或许这些人，都不是在同一个时间死亡的。有可能，已经死了很久也说不定。”邵铭寒的话给了胜野一个猜想。
　　或许，真的是那个组织。一时兴起给能力科送的一份大礼呢...按那些性情古怪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那群恶魔。
　　“这可...真是个大案呢。”周楠郡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这可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么恶性的案子呢，想想都觉得可怕。
　　“邵，你去申请国家厅那边多调点能力者过来，我们今天晚上...通宵吧，肯定没得睡了。”胜野虽然很无奈，可是能力科闲的时候的确很闲，忙的时候又忙得不可开交。
　　“开工啦开工啦。”周楠郡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靠枕，怎么还挺享受加班的样子。
　　邵铭寒也想不到吧，上班第一天就要加班，还是这么大的案子。
　　这可能就是命吧。
　　“黑田那家伙解决掉了？”潮湿的地下室，狭小的空间，那男子架着腿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当然解决掉了，那种家伙留着就是个祸害。”女人的下半身已经明显不属于人类，像是人兽混合的状态。【黑蜘蛛】黎梦，根据实验改造植入基因后成为的能力者。
　　“线索也留下了，能不能找上门来就是他们的本事了。”男子戴着墨镜，一脸戏谑的表情。【千刃魔王】韩离昌，天生的能力者，但是因为能力的关系，一出生便屠了自己全家。
　　暗处还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因为作为一个人造人，他不会有任何感情——【领主】鬼茗。
　　这便是那个神秘的人造人组织，干部有三名，首领一人，能力，身份，无从得知，有多少下属，也无从得知。
　　“不过有趣的是，能力科那边来了个新任队长哎。”黎梦貌似有些兴奋，“这种小帅哥，要是我能吃到就好了呢。”
　　“老妖婆你是真的变态。”韩离昌一脸嫌恶。
　　“别闹了，他的能力知道吗。”首领严肃的敲了敲桌子。
　　“不知道，国家厅捂得很严实，内线也查不到。”黎梦回答。
　　“没事，来日方长，对我们有用的，我们就抢。这次的目的，主要还是送给那个人一个惊喜啊。”首领笑了，笑得令人胆寒。
　　“那个人”，是谁。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亮了，能力科的人奋战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没有出什么很实际的成果，这是经常的，能力科一旦有大案子，通宵四五天也是家常便饭，至于加班之后放不放假，这还是取决于厅长殷华绣的心情。
　　“阿楠，去给我们泡两杯咖啡......”胜野已经明显提不起精神了，还在强撑着。
　　“哦......”周楠郡偷懒睡了一觉，不过也就两三个小时，高强度的工作果然还是受不了啊。
　　“胜哥，我发现了点东西......挺奇怪的。”邵铭寒已经很久连熬夜都没熬过了，何况通宵工作，市长的公子第二天就有想辞职的冲动。
　　“说。”胜野感觉下一刻自己就要倒下了。
　　“这个黑田的档案是空白的...我搜了一个晚上，也联系了吴科长，发现他的资料背景完全消失了。”等于自己一晚上白忙活了。
　　“嗯？”胜野愣神，“不可能啊，他以前是能力科的，怎么可能什么资料都没有。”
　　“是啊，会不会是，被删除了？”邵铭寒问道。
　　“啊，麻烦。阿楠你挂个电话给齐铭，叫他不管今天有没有任务都过来帮忙。还有林祁和姬婳，多点人手我怕我们猝死。”胜野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这刚刚通宵完一个案子又是一个这么大的案子，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辞职了。
　　“哦...”周楠郡不情不愿的拿起手机，拨通了齐铭的电话，“齐大队长！能力科急需您的帮助，请您在半个小时内到达，不然你就只能看到一堆僵尸了！拜拜！”干脆利落，根本没等对方回复。
　　电话那边的人真的无奈至极。每次都这样，虽然他以前是能力科的一员，但是他现在也是要职在身的啊，每次都这样使唤他。【头号玩家】齐铭，昨天刚刚完成一场紧张刺激的抓捕工作，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天的立马就被能力科传唤了。领导能不能多给我批几天假，加薪也行。
　　“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昨晚，成尹在睡觉的时候在鬼玉兰耳边的一句话把他吓了一跳。鬼玉兰的确有事瞒着大家，可是这个秘密他不愿说，也不能说。
　　早上七点多，没等成尹起床，鬼玉兰就洗漱完出门了。能力科的案子还堆在那，队长又是个挺有潜力的新人，队里那两个虽然算是老手了但是又非常会偷懒。这让他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
　　开车行驶在路上，总觉得路上有些热闹啊，是因为新年快来了的缘故吗。大街小巷上张灯结彩，已经染上了些迎接新年的喜悦。真好啊，照目前的进度来看，能力科很可能要抱着案子跨年了。这种劣性的案件，他们当然希望早日破案，早点放假就好了。
　　“我来了，调查得...嗯？”鬼玉兰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应召而来的齐铭正坐着处理资料，“又把齐大队长骗过来了？”
　　“谢谢您老嘞。你觉得他们会骗吗，这一看就是强迫啊鬼大前辈。”齐铭头也不抬，但是从字里行间可以听出来，他们很熟。
　　“没必要这么客气，怎么了又把你请来了。”鬼玉兰随手扯过一张椅子，坐到齐铭旁边。
　　“有个受害者，资料丢了，这人你应该挺熟悉的。”齐铭说到。
　　“受害者我怎么会熟悉？我又不查人家户口。”鬼玉兰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黑田哎，你怎么会不熟。当初你一手招进科里一手培养的。别人都以为你俩是一对呢。”齐铭虽然这样说，但是自己也是鬼玉兰一手培养起来的。
　　“我跟他...等等？黑田？调查他干嘛，部门里没有资料吗。”鬼玉兰愣住了，初代的几个杀手，他除了成尹，并没有告知他人，这时候怎么会突然调查他。
　　“他的资料被删除了，连桐渺姐都搜索不到。阿楠就打电话把我拉来了看看能不能复原。”齐铭也很无奈。
　　“那为什么要调查他。”鬼玉兰疑惑，难道他又犯案了？
　　“我说鬼大警司，你到底有没有听人说话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受害者，受害者！就是你们这个案子的受害者之一。”齐铭真实无语，看来鬼玉兰是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鬼玉兰惊呆了，黑田居然死了？目前的证据都指向这起案件是那个组织干的，可是七年前的案子黑田也是凶手之一，内讧？还是...他本来就不是这个组织的一员。这七年来，鬼玉兰虽然摸清了当年的四个人，可是...应该还有一个，能夺走他人能力的能力者，这个人的资料，他查不到。但是他似乎是研制出了某种技术，不可能每次夺取基因都是亲自作案的。看来，他还是需要查得更深啊...动用那些人也可以...
　　“喂，你今天怎么回事，一愣一愣的，不是你啊。”齐铭很奇怪，今天的鬼玉兰。
　　“没什么，你先查着，有事叫我。”鬼玉兰没什么精神，好像昨天吹了风发烧更严重了。加上这个重磅炸弹，精神有点恍惚。
　　胜野在鬼玉兰来之前被蓝鹰带走了，好像是有什么要事商量。周楠郡逮到了偷懒的机会，自然是回宿舍睡觉了。就剩邵铭寒一个人孤军奋战，心里虽然很不想干，但是还是要对得起自己队长这个职位的。
　　“小伙子很努力啊。”鬼玉兰走到办公室里面的区域，他早料到周楠郡会跑，没想到胜野也不见了，这个新人居然孤军奋战到现在。
　　“玉兰哥你来了，”邵铭寒抬头，“我们明明也才差两岁。”
　　邵铭寒其实是打心底里敬佩玉兰的，毕竟是从初中开始就听说他的事迹了。是憧憬，是仰望，没想到还有共事的一天。
　　鬼玉兰听完淡然的笑了。自己次次都是前辈的口吻，可是未曾想过i，这些所谓的新人进入能力科时，有的与自己年纪相当，有的甚至比自己还大啊。
　　时间真是残忍。十年了，自己亲眼见证了这个科室的成长与变迁，从未缺席。新人一批一批来，自己并没有卸下能力科的重担，也不觉得有哪个人是可以撑起能力科的未来的，除了他。虽然傻傻的，但是洞察很敏锐，判断很果断。再加上，是那个能力的拥有者。或许等自己把仇报了，就可以退居二线养老了吧。
　　邵铭寒...似乎，我该交出接力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