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命》江珏

3、第二章：原点 能力科十年

　　晚上七点左右，a市的天已经黑了。本来正常的下班时间是下午五点，今天由于帮忙办理新人的事，硬是到了七点他才走出国家厅。
　　鬼玉兰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自己提前打好了招呼，可是按照家里那人的脾气，怕是又少不了一顿说了。
　　他悠悠然然的走向车库，准备去开车。他试过骑车或者其他出行方式，但是有点过于引人注目了。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媒体，他的照片满天飞，这张脸怕是早就被人记在心里了。总有那么些是出狱了或者是犯人的至亲想来取他命报仇的。
　　其实从国家厅到家的距离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但是因为七点的晚高峰，路上有那么点堵车。虽然早已进入科技时代，可是习惯还是很难改变啊。如今那么多能力者，普通人倒是看上去低人一等的样子了。
　　到家似乎已经七点半了。
　　那是一处算是处于繁华地带的别墅，类似于小洋房那种户型。十六岁就开始工作，吃着国家的饭碗，想来按能力科的薪水的话，这套房子应该不在话下吧。不过这套房子的主人并不是他，鬼玉兰只是借住而已。
　　“阿尹，回来了吗。”鬼玉兰开了门，朝屋内喊道。虽然户型不大，但是空荡荡的，住两个人是绰绰有余的。
　　无人回应。
　　“成尹？”鬼玉兰进门，发现屋里一盏灯都没亮，“在房间吗。”于是他摸索着走上了楼。
　　总共两层，一楼没有可以居住的房间，只有一间杂物间。二楼总共四间房，一间同样被拿来当成了杂物间，另外三间一间是主卧两间是客房。每间房里都配有浴室。所以说，鬼玉兰和这个叫成尹的人，是住在一间的。
　　但这个成尹嘛...是个男人。
　　“蒂鹤”集团总裁成尹，接手集团大概有个五六年了，是个家族企业。不过奇怪的是，家族目前好像只剩他一个人了。成家是豪门大族里面很令人唏嘘的一个家族，家族继承人有了下一代之后要么就移民要么就离奇消失了，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下一辈的发展，就像成尹一样。
　　他还有个特殊的身份，今年二十七岁的成尹，十年前也是能力科初代的一员。代号【无声者】，能力为“节制”。其实就是其他能力者的能力在他面前都是摆设。不过他在能力科的那场灾难之前就退出了，所以，他也是幸存的初代之一。至于退出的原因，暂时不得而知。
　　“今天回来得这么晚？”没等鬼玉兰走到房门口，里面的就开了门，正是成尹。
　　“今天来了个新人，作为老前辈我当然要关怀一下了，别介意嘛。”鬼玉兰赔罪的笑了笑，“作为赔偿今天想吃什么？或者陪你喝酒。”
　　“才不跟你喝酒，又喝不过。”成尹扯了扯嘴角，“想吃什么啊...鬼警司让不让人吃呢？”他一脸戏谑的看向鬼玉兰。
　　“今天不行，”鬼玉兰淡然的笑了笑，“有正事跟你商量。”
　　“哦。”成尹转身走回房里。
　　顺带提一下，鬼玉兰和成尹的关系是没人知道的，可能外人只是觉得二人同为初代幸存者，是朋友之间的情谊罢了。不过成尹对鬼玉兰是认真的，也就是说，他们是一对儿。当然了，鬼玉兰是下面那个。
　　两个大男人的房间里啥也没有，就一张床，一个电视，还有成尹办公用的电脑桌和电脑，看上去还是挺整洁的，因为成尹有洁癖。
　　“什么事啊，”成尹一屁股坐在床上，“不会跟我讲今天那个新人的事吧，我没兴趣。”
　　“的确是那个新人的，”鬼玉兰脱下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这个新人有点意思。”
　　“......”成尹沉默了一下，随即开口，“你在我面前讲别人有意思？”
　　“你在想什么？？？”鬼玉兰给了成尹一记白眼，“他是空降兵，一来就是队长。”
　　“哦？国家厅开始搞这些虚的了？”成尹不怀好意的笑了，“怎么，你没去跟那个老不死的反映一下？”
　　成尹提到的“老不死的”指的是国家厅厅长殷华绣，其能力为“不灭”。她是当年基因改造计划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能力也是因为基因改造而获得的。她的能力没什么很特别的用处，无非就是这辈子都死不了而已，所以她真正的年龄，恐怕有个两千多了吧。
　　“不是没有理由的，”鬼玉兰双手环胸，严肃了起来，“他的能力是...‘武装’，也就是说，这个传说中的能力终于现世了。”
　　“那个能力？”成尹错愕，“那不是当年基因改造计划里失踪的能力者吗，况且这都两千多年过去了，这个能力者怎么可能还活着？”成尹知道鬼玉兰不是爱开玩笑的性格，所以注意力也集中了起来。
　　“看来...他也是个有故事的新人啊。”鬼玉兰笑了。
　　看来这个邵铭寒，可远远不止a市市长公子这个身份这么简单啊。
　　国家厅宿舍这边，胜野给邵铭寒介绍完工作后，周楠郡已经回房了，可是胜野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和邵铭寒说，两人就十分尴尬的坐在客厅里。
　　“你有个青梅竹马叫佐苛，是吧。”胜野问到。
　　“对，她也是能力者。”邵铭寒疑问，胜哥怎么会知道这些。
　　“邵市长联系过我们这边的医学院了，明天就可以把佐苛小姐接进来了。这里应该能给她更好的治疗，毕竟她也是考察人员之一。”
　　“考察人员？”
　　“就是预备的意思。当年阿楠的考察期有两年呢。”胜野少年般笑了，视线与邵铭寒对上，“你想...听一听能力科的过去吗。”
　　“想。”邵铭寒答到。
　　在胜野之前，能力科已经进行了一次大洗牌，他算是第二次招募入职的人。与他同一批的有现如今国家厅医学院的院长【医学怪人】蓝鹰，能力为“治愈”。
　　而在第一次招募入职的有【头号玩家】齐铭，现国家厅特种部队武装部第一分队队长，天才狙击手，也是个黑客，能力为“游戏”，入职一年后申请调离；【风眼】高宿，能力为“风暴”，在职不到一年，在一次任务时牺牲；【飞鸟】高功，高宿的哥哥，能力为“飞翔”，弟弟牺牲后申请离职；【调音师】霍玖玖，能力为“噪音”，入职半年后在任务中牺牲。
　　然后就是第三次招募了：特招的第二任队长【巫女】谭悦柒，能力为“言灵”，与周楠郡的能力一样，是个极其危险的能力，在一次任务中牺牲；【镜面人】林祁，能力为“复制”，谭悦柒牺牲后申请调离，现在政法界有点名气；【画皮】姬婳，能力为“重塑”，其实就是易容，与林祁一起申请调离后在行动处工作；【炸弹人】黑田，能力为“爆破”，目前失踪下落不明。
　　初代比较复杂，并不是公开招募的，是国家厅厅长殷华绣当初亲自物色的人选。因为想要入职能力科，单单是能力者也不行，还要经过考察和检测，你是否有资格在能力科工作。
　　初代的队长是【兽人】霍启，也就是一招人员霍玖玖的哥哥，能力为“兽化”，可以在人类和猛兽之间自由转化；副队长【霸主】陈攸之，能力为“碎梦”，在完全压制对方的前提下，能够粉碎能力者的能力；队员【傀儡师】苏小小，能力为“傀儡”，鼎盛时期能同时操控五个傀儡；队员【造梦师】姬零，是三招人员姬婳的姐姐，能力为“梦境”，简单说就是可以营造梦境将人困在其中；队员【召唤师】楚年，能力为“召唤”，但是仅限于现存的生灵，可不是可以召唤出魔兽这一类的东西，根本是不存在的；队员【宇宙巨人】佐瑶，能力为“生长”，作用是能加快世间万物的生长速度；剩下的就是鬼玉兰和成尹这两名幸存者了。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的啊。”邵铭寒提问。
　　“任务？”胜野冷笑，“那只是借口罢了，明明就是因为能力基因被夺才牺牲的。”
　　能力基因被夺，意味着能力者失去了赖以生存的能力来源，自然是活不下去了。
　　在这世界上存在着一个组织，专门夺取他人能力基因来进行人造人实验和基因改写实验，明明是被明令禁止的，但是这个组织早已猖狂至极，造成了社会上的恐慌。为了不引起更大的恐慌，国家厅只能对外宣称死亡的队员是因公殉职。要是被人们知道守护着社会治安的能力特警科都死在这些人手下，是多么讽刺。
　　第二天天亮的挺早，大约是六点多就以及亮透彻了。
　　邵铭寒前一天和胜野聊到凌晨一两点才回房休息，可算是困极了。不过能力科没有案子的时候旷班也没人说这一点，鬼玉兰说的还真是对的，至少他就是这样的，旷班大户鬼玉兰。
　　不过昨天鬼玉兰和成尹倒是十一二点就熄灯休息了，对于成尹这种公司boss，迟到了也不会遭人评头论足。不过要是让外界那些预备成太太和警司太太知道了这两个是一对，要碎了多少少女心啊。说起来这两人在一起大概也有个快两年的时间了。
　　实际上鬼玉兰的身子骨一直不是很好，不然也不会才长到一米七四这样的高度了。当然了，成尹体力挺好的，自然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成尹，起床了。”鬼玉兰搓了搓朦胧的双眼，拍了拍一旁的成尹。
　　“才几点？”成尹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反而把怀里的鬼玉兰抱得更紧了。
　　鬼玉兰摸起床头的手机，努力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八点...”
　　“今天有案子吗。”
　　“没通知。”
　　“那就多睡一会，前几天你通宵执行任务都没好好休息。你自己想生病我可不想让你生病。”成尹一个劲把鬼玉兰往杯子里拉。
　　“你不上班吗。”
　　“无所谓。”成尹象征性的吻了一下鬼玉兰的额头，“反正我才是发工资的。”老板宣言。
　　同样在经历起床困难的还有邵铭寒，胜野昨天告诉他大概九点左右就会有人把佐苛接过来了，叫他做好准备。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完全忘了这件事。
　　直到十点胜野来敲门。
　　“队长，你在吗。”门外传来胜野的声音。
　　“嗯...”邵铭寒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队长？”
　　“......”
　　“邵铭寒你女朋友来了！！！”胜野怒吼道。
　　这一声可是把邵铭寒吓得不轻，一个劲思考自己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然后才反应过来那是胜野的声音，着急忙慌地从床上爬起身去开门。
　　“胜哥对不起啊...昨天实在睡太晚了太困了。”邵铭寒开了门，看着一脸无奈的胜野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
　　“佐苛小姐我已经安顿好了，不过我来叫你不是这件事，”胜野递给他一份报告，“有新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