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荪是株香草》杨小荪

8、圣方斯·西弗塞司·卡斯底亚

　　顾如初将杨小荪带到客厅时，莫可帆已悠然地斜坐在沙发上，手里执着一本侦探小说在看。
　　信科学不信上帝。
　　莫可帆恐怕就是从侦探小说中汲取的这个信念吧。
　　“你把这当家了吧。”顾如初看着莫可帆那副悠哉样儿，忍不住就想和她斗嘴。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莫可帆依旧盯着书看，头也不回地驳回一句。
　　顾如初不再理她，转而对杨小荪说：“把他给我吧。”
　　啊？哦。杨小荪想起要把兔子给巫师奶奶照顾，有些不舍地把兔子放到顾如初手上，然后，又一脸不舍地亲亲兔子的毛茸茸的可爱面颊，“‘你好白’，我会想你的。”
　　顾如初于是抱着兔子走出客厅，往二楼最深处的一间房间走去。
　　“人兽相恋，天诛地灭。”
　　杨小荪正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忽听莫可帆惯常的淡漠声音传来。
　　一旁的杨小荪听了，信以为真，心里一着急，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起小小的圆圈来，“不是真的吧？可帆……可是我很喜欢他啊，真的会天诛地灭吗?”
　　莫可帆显然没有料到杨小荪会是这个反应，惊诧地抬头看着两眼泪光的杨小荪，心里直喊糟糕。把她惹哭了，回头顾如初回来还不得跟她急。顾如初对杨小荪向来是母爱泛滥，处处照顾的，真把她给惹急了，自己估计是没好日子过了。
　　“喂，你别哭啊。千万别哭！我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的？真的？杨小荪心里这样困惑，但还是信了莫可帆的话，“那你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好白’的。”
　　看着杨小荪一脸认真的样子，莫可帆抒了一口气，却又觉得怪怪的。她真的爱上一只兔子了？而且，那只兔子还是她莫可帆看不见的。想及此，莫可帆一阵动摇，赶紧默默地对自己念——信科学不信上帝，信科学不信上帝。
　　另一边，顾如初瞧瞧门，将兔子带进那间点着蜡烛，火光幽暗的房间。
　　“你先出去吧。”
　　顾如初把兔子放下，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抓着旋转门把的手已悄悄地将一个芝麻大小的微型监听器粘在了把手上。做完这些，她慢慢走下楼，到了客厅外，才从兜里掏出一个耳机戴上。
　　她的奶奶才不喜欢什么小动物，除非那动物，与神有关系。
　　待老人确信顾如初已经走远，她才转过身，除下与黑袍相连的帽子，将其抚到脑后，露出那一张沟壑纵横，历经风雨沧桑的脸。看来很是可怖。
　　她看着面前的兔子，忽然毕恭毕敬地单膝下跪，一只手贴在胸前。
　　“敬爱的王，骑士团西罗杰斯在此恭迎。”
　　西罗杰斯的话音刚落，幽暗的房间内瞬时一片光亮，刺眼的光从门边穿射而出，原本低着头的西罗杰斯不禁用手挡住四散的强大亮光。
　　白光渐渐减弱，柔和下来。西罗杰斯这才敢放下手，睁开方才不得不紧闭起来的双眼。
　　兔子已然消失，面前，此时正立着一个身着纯白色殿服的男子，棕色的头发微有些长，覆住同为棕色的眉。他的眼瞳却是偏黑的深褐色，眼中透着寒气。他微低着头，直直地盯着仍跪在地上的西罗杰斯，一派不容置疑的王者姿态。
　　圣方斯·西弗塞司·卡斯底亚。卡斯底亚至高无上的王。
　　西罗杰斯仰头看去，视线不经意间与之对上，立刻吓得低下了头。苍白的面色流露出一丝恐惧。
　　“西罗杰斯。”
　　卡斯底亚走近几步，来到西罗杰斯跟前，“把你到目前为止收集到的所有情报都告诉我，听清楚了，是全部。”
　　他语气平静，却是有着不可杵逆的威严。
　　“是，敬爱的王。”
　　顾如初站在客厅外悄悄听着。她隐在阴影里，屏住呼吸，一刻不敢松懈。
　　但是未过多久，惊异便慢慢浮现，她直觉被人重重地击打了一下，呆怔在原地，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耳机里说话声还在源源不断地传过来。顾如初却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了一样，脑中一片混乱，如何也理不清晰。
　　没有人发现，命运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发出巨大的悲鸣之音。
　　幽暗的走道上，那一个狰狞的面具，像是无法再蓄藏封存体内的强大力量，在齿轮转动的悲鸣声中，渐渐发出微弱的光线，向外释放着沉睡三百年的最终兵器之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