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水凉》衔尾997

3、怀德 父

　　父母亲终于找到了机会离开京城，小河缩在装满零碎物品的马车角落，闭上眼睛默念：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路上走了十几天，老家传来消息，家里发了大水，二爷爷等着父亲回去救命。母亲不顾爷爷的怒骂，坚持返回京城。回程三天，京城传来消息，主家未被新皇降罪，正在四处寻找背叛的家奴。父母亲无奈，兜兜转转，躲躲藏藏，最后来到了这无名的河流处，而爷爷也在流离中，于心伤和病痛中去世。
　　河流周边水土肥美，父母亲在河边开垦了不少荒地，安定下来。后来，无名河流处又来了许多逃难的难民，成为了一个颇具规模的村子。父母混迹其中，掩藏行踪。
　　小河已经15岁，少女形态已初具，村西头河流下游，一个50多岁的地主逃难途中死了老婆，又因地主抠门搂着银子不肯放手，跑了小妾。偶然遇见小河，向父母提亲，言说对小河一见钟情，被她的安静乖巧所打动，想娶小河为妻。父母也被地主丰厚的聘礼所打动。哥哥知道后与父母大吵一架，夺门而出。母亲不舍得责备儿子，只好拿小河撒气:“丧门星，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也敢鼓动我儿跟我顶嘴，老不死已经死了，我看谁还敢护着你，我打死你，打死你，还敢躲！？”
　　“真当自己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就算小少爷看的上你，也就是个通房的命，要不是看你有点用，老娘会好吃好喝养你这么多年吗？如今倒好，供着你这么多年，连个屁都没捞着，你有本事就让小少爷再护着你啊？”终于等母亲骂够打够了，姐姐挽着母亲的胳膊，始终昂着头从小河身边走过。
　　小河沿着无名的小河一直走，一直走，在心里默念：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