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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喂!还活着吗? ...


  •   韩林儿在杂草中躺了好久,他感觉自己要死掉了,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仿佛能感觉得到生命在一点点地被抽走,内力也只能缓慢地运行,支撑他的也就只剩这点力气了,他想起了师父,还有父亲,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还要找回父亲的首极,可是活着那么累,如果闭上眼睛,是不是就能不再有负累了。这么想着,连精神也渐渐地愰忽起来。

      时值中午,秦子阙在河边吃掉了半只打来的野鸡,鸡是秦福烤的,这仆人虽然又胖又丑,还傻乎乎的,好在啥都会干,人又忠心,就一直留在身边伺候着。

      吃饱喝足就容易犯困,小河淙淙流淌的声音,还有暖融融的阳光,让人直打瞌睡。秦子阙看到河边厚厚的草丛,看起来那么蓬松,引诱着他的脚步。

      忽然,一个白影从草丛中蹿了出来,直直地往秦子阙腿上扑!吓得他一个激灵,抬脚就往后退,可是草丛杂乱无章地纠缠着,他退后的脚直接被绊住,整个人都往后倒去。“哎哟!”

      “公子爷!”秦福赶紧跑过来想扶他。

      “快追!是狐犬!别管我!快去追啊!”秦子阙从地上瓟起来,一边揉着摔到的屁股,疼得吡牙咧嘴,一边趔趄着往狐犬刚才跑的方向追。

      秦福听到是狐犬,也不去扶他了,赶紧往白影子追去,兴奋地想:这要是真能跟着找到什么宝贝,公子爷肯定有重赏啊!

      跑了好一会儿,秦子阙看着周围都是半人高的荒草灌木,狐犬早已没了踪影,连秦福都不见了。再接着走就是一片树林,树林茂密,如果进去找,估计人没找着,反倒会迷路。“这傻福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秦子阙又揉了揉仍然有点钝痛的屁股,索性团一团草坐下来等。团着团着,有一丛草一扯之下居然没扯动。

      韩林儿恍惚觉得身下的草在被人抽走,想看看情况,却怎么用力也无法翻动身体,隐约听到有人声传来。

      “这什么破草啊,这么沉!想铺个垫子坐都不成!”秦子阙跟这草较着劲,抬眼往草的方向看去。\"啊!\"吓得他一个后仰,坐在地上.

      草有半人多高,只能看到一层薄薄的青黄色,透过草色,是黑色和蓝色的布料。“该不会是...尸体...吧”秦子阙紧张地盯着那一团黑影,又想到这是在猎场,每天晚上都有人检查的,不应该啊,可能是谁在这儿睡觉吧给自己打着气,他起身小心地扒开草,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得惊心的脸,剑眉又带着英气,就是脸色发暗,毫无血色.身着紫色劲装,像是江湖人士,衣着沾满尘土,却很完整,不见血迹,应该没有什么外伤.秦子阙也不改靠近看,只能拿脚碰碰他的脚,\"喂!还活着吗\"

      韩林儿吃力地睁开眼睛,却只能模糊地看到有人的身影,晃来晃去,只能仿佛看到个轮廓,“爹,是您来接孩儿了吗?”

      看到这人眼睛能动,嘴巴也在嗫嚅着不知道说的什么,秦子阙拍拍受惊的心,总归不是尸体就好.看他一直在含糊地说着什么,不由得趴近了去听.

      \"爹,孩儿不孝.爹...\"

      只听清了一个爹字,还是因为他念的遍数太多,秦子阙不由得有些心软了,想起自己的爹是为了救自己而死,眼前的人就带了些楚楚可怜的味道,看他嘴巴都干裂了,就起身从内衬的棉里衣上撕下一条,到小河边浸得透湿了,再捧回来,凑在他嘴唇上,一点点挤出水.

      秋天的水沁凉,滴在仓白的嘴唇上,浸润了干裂的痕迹,秦子阙看他在无意识中也仍然一直在渴求水源,就往河边来回又跑了几次.

      韩林儿渐渐地感觉到一股凉意流向腹中,一直像被沙砾搓磨的嗓子,也传来一片舒爽的清凉,眼神终于恢复了一点清明,想看清眼前的情景,却仍然只能看到摇晃的轮廓,想说话,更是没有任何的力气,最终意识也无力战胜身体,陷入了一片黑暗.

      秦子阙手足无措地看着又倒下的人,这一次无论他怎么踢都再没有了任何的反应,一咬牙,伸手往那人鼻翼探去,微微的热风证明着这人还活着,不由得松一口气,\"这也太吓人了,动不动就晕倒.\"边嘟囔着,边走到之前想铺的草垫子处,把草拢好,坐了下来,\"傻福子也不知道找着宝物没有!\"再看一眼旁边晕着的人,\"爷可扛不动你,等福子回来,再把你弄下山.\"

      等到太阳西斜,期间忍不住眯了一小觉,才远远地听到秦福在喊“公子爷!”秦子阙一个激灵醒了盹。迷茫地左看右看,看到还躺在旁边的人,意识才渐渐回笼,彻底清醒过来.那人胸膛轻微地起伏着,秦子阙也不禁佩服自己的粗神经了,居然睡着了...

      秦福看到自家爷在草丛上坐着,赶紧跑到跟前,\"爷!大...大收获啊!\"

      \"大什么大!\"秦子阙拍拍屁股站起身,不耐烦地打断他,指着躺在地上的人,一抬下巴:\"背上他,下山.\"

      秦福这才看到地上躺着的人,那脸白的,不像活人,不禁也忘了自己想说的话,吓得直哆嗦,\"公子爷!您...您打死人了\"

      秦子阙似笑非笑地拿眼斜着他,一下就把秦福思绪吓回正常了,赶紧陪笑,“小的多嘴!爷您大人有大量!”秦子阙也早已熟知他的习性,不欲多听,挥手打断他,“别废话了!赶紧背上人下山去医馆!”

      “唉!得令!”秦福赶紧上前把地上躺着的人扶起来,给背在身上。好在人也不重,秦福虎背熊腰的力气也大,咬咬牙,也就给背上往山下走,秦子阙跟在一旁,分拨着小树枝,以免划着人。

      走着走着,秦福又想起来自己跟着狐犬的发现,不由得又兴奋起来:“公子爷!您猜我刚才找到什么了?!特别值钱!”

      秦子阙看着他那财迷样,不屑地睨他一眼,扫开划到衣袍上的又硬又尖的草枝,“好好走路,等下到了山下,我先带人走,你可以回去找你发现的宝贝。找到的都归你。”

      “真的!”秦福双眼放光地回头,差点把背上的人给甩下去,“谢公子爷!”

      “给我背好了!”秦子阙吓得赶紧将人扶牢了,抬脚轻踢在秦福的小腿上,“把人给我安稳送下山了,否则,看爷怎么收拾你!”

      “是!是!”秦福赶紧赔着笑,把人又往背上颠了颠,赶紧往山下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记挂着去找那宝贝,他愣是只花了一刻钟就下了山,并且中间没有休息,虽然累得脑门上青筋都出来了,依然一步不停地把背上的人放上了自家的马车。然后就瘫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猎场的管事黄仁看到这情况,连忙迎上前来,连连问话:“秦公子,这是怎么了?哪位公子受伤了吗?”边说边赔着小心,这些金贵的公子,伤着任何一个,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秦子阙一路跟着超常发挥的秦福走下山,也是累得扶着马车,叉着腰直喘气,好容易平复了一下,闻言,也只是挥挥手,“不碍事,我先回了。”说着就踩着护卫甲放的脚凳,上了马车。看着躺着的人眉头平整,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也稍微放下心来,下令护卫:“回京,找一家最近的医馆。”

      “是!”护卫甲得令后,跳上马车,就赶着车往京城里驶去,侍卫乙骑马跟在一旁。多出来的马留给秦福,等秦福办完事,骑回府里。

      秦子阙这会儿才真的松懈下来,揉了揉泛酸的腿,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骑到山上打猎的马!明明可以骑马下山的!“都是秦福这个傻子,闷头往山下跑,害得爷也没时间多想!”想到这里,不禁抚额叹息,腿也仿佛更酸了起来。

      直到太阳完全落山,才终于进了城,马车的速度从入了城门就缓了下来,往秦府的方向驶去,在街上就有一家大型的医馆。秦子阙在医馆门前下了车,让两个侍卫把人卸下车抬进医馆。

      医馆早有跑堂的在门口招呼,带领着把人抬进了后堂,也早有机灵的,看秦子阙的穿着,赶紧去请了最有经验的老大夫。因此,当秦子阙跟着进了内堂的一间屋子,将人刚安放到床案上,就有一个白胡子大夫由侍药童子掺着走了进来。白发白须,有股仙风道骨的气场,秦子阙收回打探的目光,施了一个揖礼:“大夫!我朋友与我失散多日,现今昏迷不醒,劳烦大夫诊治一番。”

      老大夫点点头,“公子有礼了!老夫定尽心尽力。”说罢便坐到床案边的医凳上,执起病人的手腕,探一番脉象。过一会儿,又在人身上左拍右按的,一阵折腾后,才停下动作。

      秦子阙看他检查完了,才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老大夫抚一把胡子:“气虚体弱,脉象无力,却没有外伤,应该是久未进食,引起的虚脱。”

      秦子阙一愣:“饿晕的?”

      老大夫点头:“不错。只是虚不受补,这之后的七天在饮食上都要十分注意。病人现在昏迷不醒,需要先用汤水喂服,待病人醒来,再慢慢服用一些流质食物,渐渐添加主食。大约三五天后,方可进补,届时可以服用一些补气的补品,最好是人参,单次服不超过一两,大约服用两天即可。”

      “劳烦大夫了。”秦子阙给侍卫一个眼神,侍卫甲立马上前,将大夫恭送出门。

      秦子阙面带诧异地看着床上的人,长得这么好看,穿着虽不富贵,却也是难掩侠气,竟然是被饿晕的。。。不禁想起自己的好友韩云放,当年化名宇文泰时,也是在吕四脚店中当跑堂的。感觉这些江湖侠士,都是空有一身本领,却生活艰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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