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别多事我想死》温久思

3、Chapter3:无罪释放 不好意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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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不断闪烁的霓虹灯将这个奢靡华贵的大城市照的昏黄微暖，灯光从大街小巷照耀到石桥边的江水上，消失在阴影里，夜色微凉。

　　此时正响起一阵熟悉刺耳的鸣笛声。

　　工作者从电脑中抬起头，电脑明亮的光芒照耀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的疑惑。

　　“是出什么事了吗？”他站起身朝外面一看，发现一辆接着一辆的警车穿越过车道，在红灯亮起的那一瞬间猛的窜了出去。

　　一个小时前，江津分局。

　　正襟危坐在电脑前的女警接到了一个诡异的电话。

　　“你好，这里是江津警察局，请问你是要报案吗？”

　　对面安安静静的没发出一点响动。

　　她疑窦丛生，接连重复问了两次，声音不可谓不直白。

　　那边实在是太安静了，以至于这刚来警局的小姑娘一时心中没忍住发起了牢骚，但是她也不敢挂，只是默默腹诽道：不知道不能随便打110的么？

　　“对，我要报案。”

　　静默良久，那边终于开口，是一个很稚/嫩软糯的声音，介于儿童到少年，没有到变声期的孩子。

　　“我杀人了。在九州路302号，你们快点来，我害怕。”

　　他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稚/嫩和不安，连声线里也带着几分惊惶和无助。

　　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一样。

　　这一晚，江津警察抓捕到一个杀人犯，这个杀人犯看起来年纪很小，警察到的时候他坐在血泊旁边，身上的衣服隐约看起来不像是正常孩子改穿的衣服，倒像是一些年轻男女喜欢玩的制服诱/惑，女仆诱/惑，衣服被撕烂的不成样子。他手里抓着一把刀，正在发抖，一张惨白的小/脸上满脸泪水，星星点点的血液喷洒在脸上，像没好好卸妆之后就被惹哭了，泪水的痕迹在其中划开了两条干净的双行线，他只是哭，并不叫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像被吓傻了一般。

　　报警的人应该就是他，而他口中的那个人身上干净的衬衣已经被血浸/湿透了，躺在血泊当中，胸前有一个被刀刺入的小口还在汨汨往外冒血。

　　为首的警察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孩子，把刀放下，叔叔带你离开这里。”

　　封闭的环境容易让一个人崩溃，因为黑暗里有许多肮脏污秽的东西让人难以接受，白炽灯灯光照射在雪白的墙壁上隐约透出一点暗红色的血迹，暗沉压抑的气氛把整个室内的空气压缩成某个角落的里的灰尘，铁门紧紧的关闭着。

　　墙壁上有一个小孔，外面的日光浅浅的从这个小孔里钻进来，照射在面前的那两个人坚硬的面孔上，看起来格外的不近人情。

　　坐在右边年长的那一位头顶上几丝白发掺杂其中，他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身边是在江津分局被誉为年度十大杰出办案工作人员的蒋成浩的男人，他面色隐隐有无奈之感，一边执笔在黑皮笔记本上写字，一边开口：“你叫什么名字？今年满14了吗？家住哪，家里有几口人？被害人跟你什么关系？”

　　年长的那位警察瞥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无关其他，主要是面前乖巧安分的杀人犯年纪看上去十分的小，身上也是那种乖乖好学生的气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刚刚杀过人现在被逮捕了的人。

　　其实在审问这个孩子之前，他们已经做了一些调查，现在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想听听他怎么说。

　　这个孩子是夏阳。

　　“昨天晚上的十二点之后，我就是一个14岁的人了。”他踌躇道。

　　脑海中002还在疑惑的问他：“为什么你得偿所愿了，自杀的想法还是这么强烈？”

　　夏阳没空理他。

　　蒋成浩坐直身体，一边转着笔一边打量着他，他得到的信息跟夏阳口中所说的不太一样，夏阳户口本上记载了他还有半年才到14岁，难道是登记户口的时候工作人员太马虎记错了？

　　“受害人是你的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杀他？”

　　夏阳想了想，放在桌上的手不住的摩擦，他隐隐有些不安，看着蒋成浩的眼神透着几分畏惧，但是他很快回答道：“夏时明是我叔叔，过暑假的时候他跟我奶奶说接我去城里玩段时间再回来，他对我很好的，每天给我买衣服，那些衣服很好看，但是他从来不准我穿出去，每次邻居的胖虎来找我玩他都告诉胖虎说我去游乐园玩去了。”

　　“叔叔脱我衣服，我害怕，当时我拿着水果刀在书房一边看书一边削苹果，他走进来让我去试衣服，然后让我站在墙角说要跟我玩游戏，因为今天是我生日，他说送我一个礼物。”

　　蒋成浩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对于这话语中的一些很明显的漏洞他不打算拆穿，就算夏阳故意把他叔叔杀了也没什么，因为他不足14岁，尽管杀人的当天就是他生日，而且他在勘察现场的时候在夏时明的卧室里发现了一些很好玩的东西。

　　-----衣柜里，全部是一些卡哇伊的制服。

　　“那你为什么想到了报警？”

　　蒋成浩懒洋洋的抱着手臂望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和恶意，他很明显把这个不足14岁的杀人犯小孩当成了成年人一样，该怎么说还怎么说，他身边年长的警察轻轻的踹他一脚，示意让他别太严肃了，对方只是个小孩而已，最后都会无罪释放的。

　　蒋成浩斜了他一眼。

　　“因为我们王老师说了，做错了事情不能推卸责任。”

　　夏阳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大义凌然来，看的蒋成浩一时无语凝咽。

　　紧接着夏阳攥着手心，懵懂而单纯的问道：“叔叔为什么要脱我衣服啊？是我做错了事情他要惩罚我吗？明明昨天是我生日的他说要给我礼物。我奶奶说不能让人随便脱你衣服，不顾你意愿的人都是坏人，叔叔也是坏人吗？”

　　蒋成浩脸色微微一变。

　　如果夏时明还在人世的话，无疑会被安上一个猥亵罪，这时候的夏阳也只是正当防卫，再大不了就是防卫过当，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大罪。

　　因为送夏阳到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从夏阳胸口上找到了属于受害人的DNA，同时在他身上发现了许多要被牙齿啃咬过后的淤青，不管是作为一个医生还是一个警察而言，就像后世所说的那样种草莓，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无疑是一种猥亵。

　　怎么也达不到强/奸罪。

　　如果他还活着被人举报了，家里有点关系的疏通疏通关系，既不会判死刑，也不会多坐几年牢，因为这并不是法律上规定的强/奸罪，最多因为对方是一个儿童，而他选择的时间很微妙，刚好在14岁那一天，达到了猥亵未遂而已。

　　“不。”他淡淡的笑道，“他是一个魔鬼。”

　　夏阳最后无罪释放，警察局的小姐姐用力的弯着腰抱了抱他，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小阳乖，下一次别这么莽撞了，要是你满了十四岁之后杀人会进监狱的。”

　　夏阳耳朵有点痒，他用爪子摸了摸，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蒋成浩靠在本田车旁吸了口烟，对于女警察的话不可置否，等了一会，他蹲下/身体来望着夏阳那双眼睛，挑眉一笑：“走吧，送你回家。”

　　车窗外的天空湛蓝无比，两旁的树在夏阳眼里飞速的成为倒影，虚空的灰尘一些黏在了镜子上，他用袖子擦了擦，见没有擦干净，有点气愤的甩了甩手臂。

　　蒋成浩从反光镜里看着他，一边划转方向盘，默不作声。

　　这个时候夏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在脑海中问002。

　　“你之前说这是一本书的世界？”

　　“是的，叫《惊天局案》”不知为何，夏阳从他冷冰冰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欣慰。

　　“......”

　　“说老实话，我没看过。”

　　终于，在寂静的空气里，夏阳打破了这样的沉闷，诚恳道：“只是我朋友之前推荐给我说这本书写的非常好，叫我一定要买。”

　　而他收快递的那一天，就是被一刀封喉割破大动脉死亡的那一天。

　　真是令人窒息的操作。

　　002：“......”

　　“你不是说我现在是这本书吗？有没有办法让我看到里面的内容，我只是从朋友那里听说过这本书的男主角叫很流弊很厉害，器大活好持久力强。”

　　夏阳问他，言语中无不透露出他对此人十分欣赏。

　　002冷冰冰的说：“我不知道。”

　　夏阳叹了口气：“那真是十分可惜了。”

　　002问：“可惜什么？”

　　夏阳挑挑眉：“你听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

　　“天才往往扼杀于摇篮之中，反正我想死，杀一个不够杀两个垫背，赚了。”

　　002：“......”

　　蒋成浩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夏阳，一边把车往乡下开，问他：“你今年初几？”

　　夏阳有点懵，不确定道：“初三。”

　　时间太过久远，夏阳一时想不起来，他默默思考了下，对系统说：“我是不是说错了？”

　　系统：“嗯......”

　　系统太过于无趣了，夏阳有点郁闷，只能打着哈哈跟蒋成浩说话。

　　他蒲扇一般的眼睫垂在脸颊上，红扑扑的。

　　“警察哥哥，你以后会来看我吗？”

　　他行驶的路程离江市越来越远，周边鲜有人烟，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枝繁叶茂的快把整个路给挡住了，坑坑洼洼的路不似高速路那样平整，偶尔轮胎撞上了一些翘起的石子嘎嘣一声，碎了。

　　蒋成浩没有说话。

　　夏阳揉了揉眼睛，横躺在座椅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