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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就这样有了婚约 月圆圆明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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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丞相在旁听着这一来一往,脑内灵光一闪,既然北齐要通婚,还送公主来,那......这天乐公主埋汰挤兑他,平日在后宫自家女儿外孙女也总因她受委屈,这次如果能给远嫁出去,倒也是好事一桩。
“皇上,如此我朝也要有十足的诚心,如今天乐公主年已及笄,看这疆土内外,也只有一国之君能与之匹配,想这北齐君主娶到天乐公主,必会珍之重之。”林丞相突然开口,一脸为月圆圆着想的样子。
殿内突然一片寂静,偷偷听着动静的臣子们听到林丞相这一席话,不约而同地都愣住了。这林英朗是不是傻,不喜欢天乐公主也不必表现得那么明显吧,下嫁公主,还主动下嫁,亏他想的出来。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林丞相您怕是喝多了吧?战乱又不用您老人家抛头颅洒热血,我天启云家两位将军还在,您置他们于何处?”月圆圆白眼一翻,这林英朗是不是傻?
天敏帝眉头一皱,自然不是因为和亲,而是他突然想到,圆圆及笄了,小肉丸原来也到了要找夫婿的时候了。别说月圆圆这个他从小宠到大的大哥的独苗苗了,就是那些旁系的皇家公主他也不会送去和亲的,还是送给求降的北齐,看来这林丞相最近是太舒服了,才总胡思乱想。
林丞相看到天敏帝皱起的眉头,心中一紧,是自己莽撞了,忙起身下拜,道:“皇上恕罪,好酒醉人,臣失言了。”
云之叶看着惶恐的林英朗,也起身拱手下拜:“皇上,天乐公主冰雪可爱,且有婚约在身,如果要有公主嫁去北齐,天乐公主恐怕不能成行了。”
“婚约?”天敏帝和月圆圆异口同声地道?她什么时候有婚约了?月圆圆看着同样一脸茫然的天敏帝,后者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啊。
摸出怀中那一半龙凤佩,云之叶唤儿子一同下拜,扬声说:“皇上,这是先帝赐下约时赏的信物,另一半应该在公主那。”
月圆圆一愣,她说这残缺的玉佩怎么那么熟悉,她的床边暗盒里的确有一块类似的残缺玉佩,看来是跟这块合在一起的。可是那块玉佩在她记事起就在她那了,具体怎么来的她也不清楚。
天敏帝恍然大悟道:“爱卿说的是孤父皇当时应的云家一门婚事吧?”当时云家子嗣凋零,父皇深感悲痛,赐下什么都弥补不了云家的损失,是以承诺了云家一门婚事,约定日后云家可娶一皇室女子,延绵后代,与天启皇室互成亲家,共享繁华。
“是的,皇上,犬子忙于征战,至今未定人家,天乐公主性格开朗,冰雪可爱,臣十分属意,如能得此佳媳,云家感恩戴德,拜谢皇上。”云之叶呈上玉佩,再次下拜。云沉戟也跪在一旁,毫无异色,应该是早已知道会有此次求亲。
天敏帝眉头一皱,此事不简单,当初父皇赐下婚约的本意是给云家恩赐,可未尝不是为皇家着想。皇家血脉融入云家,此后云家与皇室便有了羁绊,是恩赐,也是制约,毕竟执掌兵权的武将世家,不得不防,可又不得不防得太明显。
可月圆圆这性子,他也知道自己把她宠成什么样子,云家只剩这一个独苗,还是天启功臣,战场上的玉面杀神。把月圆圆嫁过去,那不是报恩,简直是报仇。
月圆圆明显不知道天敏帝在腹诽这什么,只是一脸兴奋:什么!?可以出宫!?什么!?可以去留城!?什么!?还可以嫁给这个玉树临风的将军!?还等些什么!急忙出声:“好,我嫁!”
“咳咳咳!”天敏帝看着自家侄女一脸兴奋,还自己开口允嫁,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把月圆圆嫁过去,他怕云家本来不想造反的,都被她闹得受不了了。
“谢公主,谢皇上成全。”云之叶连忙拉着云沉戟谢恩,天敏帝刚从被口水呛到的咳嗽中醒过神来,什么?谢恩了?再看月圆圆一脸莫名的兴奋向往,目瞪口呆。
宴席结束,月圆圆突然成了有婚约的人。一脸抑郁的天敏帝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月圆圆在御书房面面相觑。陈皇后得信后,一脸黑线,这两叔侄又折腾什么了,这下把月圆圆的婚事都给折腾进去了,即刻马不停蹄赶去了御书房,一进殿就看到这幅对比强烈,让人啼笑皆非的场面。
看到陈皇后来了,天敏帝好像找到了主心骨,拉着陈皇后的衣裾,委屈巴巴地,侄女给自己定了个婚事,还是个不怎么合适的婚事。
月圆圆嘴咧得都合不上来,看到陈皇后,忙道:“皇婶!我嫁出去了。”陈皇后嘴角抽搐,扭头坐到一旁榻上,显然不想看到这个侄女。
陈皇后虽纵着月圆圆,可总还是想着她更加淑女些的。总在她跟前吓她,她这个样子可嫁不出去,没人愿意要,要在皇宫内院陪着她养老。一来二去月圆圆自是认为自个人婚事艰难。此次还跟报喜一样报告自己许了婚约这件事。
陈皇后看着这两个活宝,哑口无言。灌了几杯茶水才缓过气来,问清楚来龙去脉,眉微蹙:“皇上,这件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吗?不说圆圆这性子,留城的确贫瘠,圆圆怕是受不了那边的日子。”
“怎么会怎么会,我哪儿都能适应。”某人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天敏帝长叹一口气,开口道:“云家的那个婚约迟早要兑现,只不过他不知怎么瞎了眼,呸呸呸,不是,是怎么眼光如此好,喜欢上我家圆圆。”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瞟了陈皇后一眼,继续说道:“要不,耍赖给赖掉?谅他们不敢说什么。”
“皇叔!不用赖掉,我愿意!”旁边又传来一声,可惜并没有人理她。
陈皇后瞪了不靠谱的天敏帝一眼,耍赖赖掉,亏他想得出来,不说当初太祖爷金口玉言,就是这次大殿上文武百官都听见的事,还怎么赖,也不怕丢了天家的颜面。
“说起来都怪圆圆。”天敏帝哀怨地看了一眼无人理睬的月圆圆,“要不是她自作主张一口应下,这还能打太极给拒掉。”
月圆圆倒不以为意:“皇叔皇婶,你们以前不是一直说以后让我自己选婿嘛,人家瞧着这云沉戟甚好,颇得我心。”
好个X!陈皇后要爆粗了,谁不知道这小妮子就是看上人家那张脸。她还小,不知道,当初允她自己选婿是望她找个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的人,不必困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里。可这如今,她才见过人家一面,这算什么,婚姻大事怎可如此儿戏。
“我不同意,且不说他是不是你的良人,你这如果要嫁,一去留城便是八百里路,难道你舍得从此再也见不到皇叔皇婶和你的哥哥姐姐们?”陈皇后拂袖。
“是啊,乖乖,八百里路得在路上走上一两个月,何况云沉戟驻守边疆,非诏不得回京,你要是想我们了,如何是好?对了,要是云家欺负你了,我们怎么给你做主,不行不行。”天敏帝也越想越不对,月圆圆这性子,别说孝顺公婆,处理家事了,一去人家家里,恐怕得鸡飞狗跳,没他做主,岂不是被人痛骂休弃的份。
这些年看着当初襁褓里的乖乖女逐渐长成一个大姑娘,整日斗鸡摸狗,人嫌狗厌的,他和陈皇后也没太在意,天之骄女自该无拘无束,为所欲为。至于这嫁人嘛,自家侄女身份高贵,冰雪可爱,还怕无人心悦?自是招一驸马便是,也不怕别人家里公公婆婆,小姑小叔嫌弃她。
月圆圆嘴巴一瘪,哇地一声哭出来:“虽然皇爷爷当时没说赐婚给谁,可是那个玉佩不是就在我这儿吗?那就是赐婚于我啊,皇叔我们怎么能违背皇爷爷意思。”而且她可清楚了,要是不嫁给云沉戟,以后皇叔皇婶肯定给她招一个文绉绉的驸马,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她才不喜欢。何况到时,估计是一辈子都要呆在这皇城内了。
她小时候便听自己父皇给她讲外面的庙会、灯会是多么热闹,山川河流多么壮丽,边城是怎么的异域风情。天麟帝身子不好,也从未看过外面的世界,都靠身边的太监宫女们描绘,他自知自己无福去游览这天下,总是用艳羡的语气给自家女儿描述着,说着说着好像自己真的曾置身于外过。
月圆圆当时懵懵懂懂,后来逐渐经事,在御书房看些民间话本,奇人异志,各地游记,天敏帝也会间或带她去民间凑凑热闹,天敏帝即位后,便再无空闲。月圆圆更是对外面的世界心生向往。她不想做一只被困在这皇城里的一只鸟儿,她想飞,想去翱翔。
“你这孩子,我和你皇叔什么都能任你胡闹,这婚姻大事可由不得你!”陈皇后气极,坚决不肯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