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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四·烟草 格雷夫斯自 ...

  •   格雷夫斯自我感觉有点焦躁。
      这不太正常,作为美国魔法国会两大部门的主管他的忍耐力与决断力堪称一流,到倒也不是指责他冷酷无情跟中了石化咒的人一样冷冰冰的,可格雷夫斯骨子里的沉稳是打出生就带来的。即使一个月前才被那位著名的黑巫师格林德沃囚禁折磨,格雷夫斯也表现的让黑巫师赞赏有加,而且因为某个原因,格雷夫斯就更让他知根知底的老友们只能鼓掌了。
      在巫师界,格雷夫斯的年龄正值黄金期,而非麻鸡世界的步入中年,加上恢复后工作依旧顺利--格雷夫斯一如既往的把皮盖瑞主席的话抛之脑后,不是不尊敬而是没必要听女主席的官腔--家中也没什么大事。按理说格雷夫斯绝对不会感到焦虑,可事实就在眼前就算喝一百瓶宁心静气的魔药也没什么用。
      不仅如此,他平淡无奇从小习惯的用餐口味也变了不少。
      就像前两天在草坪上看着纽特和一只燕尾狗讲道理--这种讨厌麻鸡的犬类差点咬了无辜经过格雷夫斯庄园边缘麻瓜的屁股--年轻的beta巫师单手举起燕尾狗的两只前爪孜孜不倦的轻斥,燕尾狗分叉的尾巴没精打采的耷拉着,可怜的眼睛巴巴的看了看格雷夫斯,好像在请求他支援。格雷夫斯本来想笑着劝一劝,但在看到纽特棕色蓬松的卷发时竟然脱口而出说到,阿特密斯,我想吃甜甜圈。
      格雷夫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夺魂咒以示清白,不,他生平里不喜欢的食物名单里,这种又腻又甜的食物不在前五十也得在前一百。可现在,omega看着beta惊奇的挑眉,站起来对他笑的温柔。
      好。我去雅各布的店里买。纽特拍拍裤子上的灰尘,脚下燕尾狗已经被唠叨的趴在地上只能喘气。
      格雷夫斯看到纽特愉快的样子最终没再拒绝。他有点不想看到纽特伤心的模样。如果可以,他也想像这只燕尾狗一般转过身不理会一切。
      纽特相当周到,稍晚时分,他就抱着一袋子食品纸袋回到了格雷夫斯庄园。经过老格雷夫斯的书房时还递了一份,老巫师正在研究巫师象棋,前一天输得一塌糊涂,他今天怎么也得研究个路数出来。所以压根没注意到轻手轻脚的纽特把面包放在门口,转身上楼梯。
      格雷夫斯穿着宽松的睡袍在工作,格林德沃遗留下的文件报告大多数都无关紧要,可因为那是格林德沃经手的,安全部和法律执行司连忙加急重新修改印了一批交到上司这里。即使有咒语帮忙签名盖章,格雷夫斯也得挨个仔细看看再决定。
      桌角一只幼小的如尼纹蛇盘起身体,三只脑袋老老实实地枕在格雷夫斯的手背上,也只有和年长巫师在一起,三只脑袋才不会互相撕咬你死我活的。纽特殷勤盼望这只橘黄色的小蛇会活的长久一点儿。
      另一边桌角是那只嗅嗅,它心满意足的躺在银币里,偷偷摸摸地打量玻璃柜里omega那些领针。动物们都很安静地待在卧室,纽特长出一口气,走近了格雷夫斯。
      年长男巫从纸袋里掏出甜甜圈吃了一口,发现甜腻的糖霜也不是很难吃。他咬着甜甜圈看了看纽特,beta红着耳朵上前咬了一口,眼睛专注的瞧了瞧格雷夫斯的腹部,笑着走开挨个去把动物们收进行李箱里。
      然而甜甜也没办法让omega心情好转平复,纽特太有原则了,经历孕期的omega情欲比平日旺盛,偶尔也经历假性热潮,有时体内空虚的让他也目瞪口呆。面对纽特,格雷夫斯从来疏于控制自己,禁欲是一种相当可笑的行为。但非常时期,纽特就不这么想了,面对格雷夫斯有时故意的调侃,beta即使红透了脸也会找各种理由离开。
      除此之外,老格雷夫斯坚持让他们住到格雷夫斯庄园里,格雷夫斯本来是能推脱就推脱。见说不过小儿子,老格雷夫斯转而找上了纽特。一来二去,格雷夫斯冷着脸被纽特拉着回了他成长的地方。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格雷夫斯头疼的,这都是可控制的,然而有件事他自身也无法接受。
      年少时,他可不是什么老格雷夫斯心中的乖孩子,好像一出生就对家族里逐名逐利兴趣不大,十一岁性别分化后,老格雷夫斯对他的失望是写在脸上的。在伊法魔尼他也许是个好学生,老师口中的不愧是格雷夫家族的人,但暑假期间他可喜欢跟麻鸡混迹,能让他暂时忘掉巫师界的一切。
      于是他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抽烟比如耳朵的耳环,眉毛的眉钉,身上西部牛仔似的粗犷文身。
      纹身可以洗掉,耳环和眉钉在认识纽特,入职安全部后便摘掉了,他总得给纽特做个兄长的榜样,否则不仅忒修斯会警告他,他自身也认为不妥。
      最后就只剩下了抽烟这一项历史遗留问题还保留着。格雷夫斯自认为没有烟瘾,而他也确实没有烟瘾。只有无法缓解重压的情况下,魔药也没什么用的时候,才随时从口袋里掏出来吸上一口,而他身上就连最淡的烟草味也不存在。
      纽特青春期那阵也会经历神神秘秘的奇怪事情,格雷夫斯和忒修斯抽的烟草比以往的要多,两位兄长在为幼弟愁肠百结的。忒修斯总要求好友去跟纽特谈谈,但话到嘴边也说不出了,纽特太乖巧,一个青春期会显得两人兴师动众的。格雷夫斯也不是那种掌控欲强的家长,他对纽特本来就亏欠着,满心的想让少年beta过的快乐。
      等他们之间确定心意后,格雷夫斯也几乎戒了烟草。最后一次和卷烟打交道还是老格雷夫斯寄来的吼叫信后忒修斯递过来的,斯卡曼德家的长子一副辛苦的模样瞅着自己。
      可现在,格雷夫斯莫名其妙地对烟草起了兴趣,审批完法律执行司的公文,他直了直腰,好吧某个原因他的腰在承受着压力,椅背后是柔软的靠垫,黑黄相交赫然是赫奇帕奇的颜色。
      格雷夫斯敲了敲桌面,如尼纹蛇宝宝吐着信子从他另一只手背上滑下来,三只脑袋开始新一轮的撕咬。格雷夫斯伸出一根手指拨开其中两个蛇脑袋,想了想还是把蛇宝宝放在身上。橘黄色的小蛇藏在他衬衣领口一动不动。
      然后格雷夫斯翻开手掌,嗅嗅静止不动看着他,圆乎乎的身体在桌面上蹭了好久,才从腹部的口袋里掏出他的袖扣,两只粉红色爪子不情不愿地挪进格雷夫斯的手中,男巫捞起嗅嗅就往书房外走。
      忒修斯恰好过来看望纽特和他,在楼梯拐角看到格雷夫斯,嘴角不可见的微微一抽。
      孕期中的omega消瘦苍白,格雷夫斯即使被照顾的很好,精神极佳,但身形却总比往日小了四分之一圈,本就属于身材比例极佳的那类,如今四肢瘦弱,只有腹部突出,看起来就像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胸口下趴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嗅嗅。
      忒修斯有点不太习惯了,他连忙转开视线专心的盯着好友脸上明显的泪痣。
      “你来之前抽烟了?”格雷夫斯嗅了嗅忒修斯,敏感的omega问道。
      忒修斯连忙闻了闻身上,一点味都没有,“我可用了好几个清洁咒,梅林的胡子,我怎么可能带着一身烟味过来。阿特密斯会眼巴巴看着我的。对了,阿特密斯呢?”
      “他和我父亲进城去了。”
      提到纽特,格雷夫斯无奈的笑了笑,笑容温和,忒修斯猛地如雷劈了一般。他知道好友面对幼弟的时候就会很不一样。但格雷夫斯如今这幅样子,再配上这个笑,忒修斯打算出草坪去找纽特了。
      忒修斯身上那股非常细微的烟草味刺激到格雷夫斯焦躁的神经,苦涩的醇香燃烧着他的鼻尖。
      他离忒修斯越来越近,极尽所能去闻那股烟味,他眉目是冷淡的,对于忒修斯来说某种程度上比黑巫师们更可怕。
      “哎,珀西瓦尔!你没事吧?”忒修斯摇了摇好像入了魔怔的好友,他又不敢使劲动他,只好掏出魔杖将格雷夫斯从头到脚看探查了一遍。
      “我需要一根烟。”格雷夫斯说道,他挥手,从忒修斯怀中飞出一包烟落进他手里。
      梅林没洗的内裤!!!
      忒修斯浑身紧绷着,连忙也挥动魔杖,两个成年巫师为了争夺一包麻瓜世界的产物上演了一场咒语决斗。嗅嗅一溜烟跑走了,他安静的待在天花板的吊灯上给自己腹部口袋填满了水晶。
      纽特和老格雷夫斯从庄园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忒修斯狼狈的将什么东西揣进怀里,他气喘吁吁的拿着魔杖呈防卫姿势,一双蓝色眼睛紧紧地盯着对面靠在墙上的格雷夫斯,omega显然也有点费力,他不耐烦的将垂下来的头发拨回额头后,随手一抬,那只嗅嗅一屁股从天花板上落入了纽特怀中。
      “看在伊索·瑟尔的份上!珀西瓦尔!你在干什么!”老格雷夫斯面对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战的客厅,惊叹出声,他看了一眼小儿子,掏出魔杖挥了挥,所有物体物归原主。然后又关心朝格雷夫斯方向看去。
      纽特离忒修斯最近,面对幼弟的眼神,斯卡曼德家的长子无语的摆摆手,控诉似的指了指胸前道:“我可从真没见过你这么暴躁,瞧瞧,珀西瓦尔!你得赔我一件新衣服!”
      说起来忒修斯和格雷夫斯的实力不相上下,却碍于某种原因,忒修斯实在不敢使出力量,即便如此,格雷夫斯手臂上也划了一道非常浅的口子。然而格雷夫斯相比之下就狠了不少,忒修斯新买的马甲也基本就是一块破布了。
      “回头自己挑。”格雷夫斯声音很硬,他瞅了瞅手臂,合了合眼,压下奇怪的情绪。
      “珀西……”beta很小声吐字却很清晰,他慢慢走过去,握住了omega的手,习惯性传递根本不存在的信息素,纽特本身就是一副良药,他蓝绿色的眼睛认真专注地盯着格雷夫斯,比omega高一些瘦长身材本来是没有办法把格雷夫斯完全包围住,可现在,纽特伸出双臂将格雷夫斯环在胸口,他前倾的幅度稍大,刚好避开了凸出的小腹。
      “我在这儿呢。”
      听着这个能令他安心的声音,格雷夫斯闭上双眼,下巴搁在纽特肩头,沉沉的应了一声。纽特歉意地看了看兄长,忒修斯用魔杖修复了马甲,缓缓摇摇头,关切地看着他的好友。纽特又看向老格雷夫斯,老巫师叹口气扬起下巴示意他们先回屋。
      “抱歉,忒修斯。”格雷夫斯经过好友身边,小声说道,他确实感到由衷的歉意。忒修斯嘴角一笑,捏了捏他的手臂,晃了晃手中的香烟道,
      “你也没讨到哪里的好处。”
      格雷夫斯也拍了拍忒修斯的肩膀,“下回我们继续。”
      “等你好了之后再说。”
      忒修斯和老格雷夫斯目送两人上楼,相互看了一眼决定什么话也不说。老格雷夫斯站在原地,发起呆来。
      在他印象中,格雷夫斯坚持的事很少有人能说动,甚至他母亲的画像也无法做到这一点。可纽特,只不过上前悄声细语说了两句就把他的怒火平息下来,甚至于依赖着前者。他或许可以归咎于珀西□□殊的情况,终究,如果没有小儿子自身允许纽特这么做,甚至看样子经常如此,纽特也无法劝他分毫。他以前常常认为珀西瓦尔太过宠溺他的小未婚夫,给他养成了这么一个羞涩的性格。
      老格雷夫斯的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某个冬日的清晨,他刚刚喝下家养小精灵送来的营养剂,一只英国巫师界标配的猫头鹰一头撞上了窗户栽了下去,等到猫头鹰站直瞪大眼睛瞅着老格雷夫斯的时候,眼尖的老巫师看到了布莱克家族的徽章。
      北美魔法界与欧洲魔法界相交称不上远也到不了下午茶的地步。格雷夫斯家族只不过堪堪与布莱克家族打过照面互相知道而已,一封布莱克家族的信代表了很多。
      老巫师随手一挥,那封信在他面前展开,菲尼亚斯·布莱克洋洋洒洒的细长斜体字看的他眼花缭乱。等看到熟悉的名字时,老格雷夫斯气的从床上弹起来,重重的将信件拍在了床头柜上,披着睡衣奋笔疾书写了一封吼叫信寄了出去。
      几日后,从英国回来的小儿子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面对盛怒的父亲,当问到那封吼叫信的时候,珀西瓦尔平淡的回答没看烧了。
      烧了?老格雷夫斯眉毛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菲尼亚斯·布莱克对你印象很深,对纽特·斯卡曼德印象更深。他在信里嘲笑格雷夫斯家族找了这么一个beta,你让我在英国魔法界丢了好大的脸!
      这是我的婚事,父亲。格雷夫斯继续平平淡淡的回答道,我不想让纽特看到那封吼叫信,并且您要说什么我完全清楚。
      你护不了他一辈子。
      那您可以等着瞧,您永远都不会知道纽特具有你和我,甚至家族缺少的优秀品格。目光短浅的人是没必要知道的。
      父子俩的谈话不欢而散,老格雷夫斯为此想找纽特谈谈都被小儿子拦了个彻底,哪怕好不容易他出现在英国魔法部神奇生物控制司,却被告知纽特和他的兄长上战场去了。
      老巫师喝了一口茶,思绪回到现在,突然发现不仅仅是珀西瓦尔几乎无条件的把纽特捧在手心里,相互的,也只有beta那个善良的性格和缺少信息素的大自然的味道才能让小儿子从紧绷的神经中放松下来。他抬头望着楼上紧闭的房门,心里仍旧不是滋味。
      “珀西,从头至尾都是我的疏忽。”beta从背后抱住omega,毛茸茸的脑袋在对方肩膀上蹭了蹭,当蹭到凸出的肩胛骨时,纽特声音都变了,“我一直都不敢问你那一个月是如何过的。不,珀西,求你别告诉我,求求你了。”
      “那不是你的错,阿特密斯。那不是。”格雷夫斯轻声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与格林德沃的差距有多么大,即使……”omega看了眼腹部,继续说,“我身体素质不如从前,我也没想过他能放过我。我是一个傲罗,阿特密斯,这一行干的足够久远。我从不害怕死亡,甚至也期待和格林德沃同归于尽。我被他抓到的瞬间却突然想起你,跟动物们接触起来你面对人类却总是太过善良,警惕性是有的,可那还是远远不够。我总得看着你,才能完完全全放心。”
      他是曾经考虑和格林德沃殊死一搏的,但想到纽特,想到他微微垂着头侧着身,双手握的紧紧的,轻轻叫了一声格雷夫斯先生。他就决定放弃了。他曾答应忒修斯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等到纽特长大和他经历了那么多事,他再也没办法放手了。他相信纽特,想必纽特也是相信他。格雷夫斯娓娓道来那段被格林德沃囚禁的事情,他声音没有多大起伏,却让纽特心疼的要命。
      “我一直是知道的,珀西。”beta难受的揉了揉眼睛,修长却布满老茧的手掌附在omega的肚腹上,“我看着你昏迷的时候,恨不得替你受这些苦。你是一个多么要强的巫师,却总是担心我。”
      “那之后我做过噩梦,费铎。不瞒你说,”格雷夫斯亲了亲纽特的脸颊,“唔,我想你肯定知道,每天早上你比我醒的早,看到你的眼睛,我很高兴。”
      “没关系,阿特密斯。那都过去了,我今天只是心情有点不好。”看到纽特一声不吭的难过着,格雷夫斯轻笑道,他低头看了看纽特放在他肚子上的手,“幸好这小家伙懂事,否则我会想办法让他听话的。”
      “他的另一位爸爸一直都很乖,珀西。”纽特说完后,才察觉自己说了一句情话,窘迫地偷偷瞄了一眼格雷夫斯。
      “这是个事实。他另一位爸爸可以作证。”格雷夫斯靠在纽特肩头,焦躁的情绪已然消散了。鼻尖周围环绕着纽特身上那股清香的味道,又像阳光烘烤,又像雨幕连天,又像小雪初降,最后汇成一道春日的风缓缓而来。
      “珀西,你还会想闻烟味吗?”纽特不是特别赞同的看着格雷夫斯,但他只是建议而非阻止。
      “你可以猜猜看,阿特密斯。”omega稍稍抬头就够到了beta柔软的脸颊,他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纽特只能叹气。
      格雷夫斯在翻遍卧室后才发现从忒修斯怀里顺来的烟草不知道哪儿去了,他倒也不生气静静地坐着呆了一会儿,手指有节奏的敲了敲桌面,眼前魔法书籍就如熔化了一般显露出形状。隐形兽杜戈尔站在他面前,两只爪子背后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生怕格雷夫斯把他怎么样。
      “如果我收缴了,”格雷夫斯侧头看了看杜戈尔紧紧抓住的东西,“你就没法跟阿特密斯交代了对吗?”
      杜戈尔点点头。
      “那么就当我没看见。赶快交到你mummy手里去吧。”格雷夫斯低下头,翻阅起今日安全部送来的文件。
      隐形兽如获大赦般小跑着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四·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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