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拉普[神奇动物在哪里]》fisheadwho

4、第 4 章 1918年

　　1918年。
　　奥古斯特·沃尔姆喝下他一杯花茶，烦躁地叹口气，这年头无论是麻瓜还是魔法界出版业都不景气，麻瓜那场战争还在持续，即使小道消息表明战争结束，然而也不会让出版业马上重回众人的视野。报纸的发行量如今占了大头，而默默然出版社并不涉及报纸行业，面对预言家日报的同行的冷嘲热讽，奥古斯特只能将希望寄存到即将到来的这位年轻人。
　　奥古斯特是在魔法部发现纽特·斯卡曼德这个年轻男巫的，供职于神奇生物管理司下的神奇动物办公室，短短的几个对视，奥古斯特仿佛看到了一个商机，于是他和斯卡曼德约在了今天下午。
　　纽特准时出现在位于对角巷南部的默默然出版社社长的办公室里，他消瘦，个子挺高，脸上有着星星点点的雀斑，一头棕色卷发遮盖了额头，他歪着头有点儿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半张侧脸。
　　奥古斯特站起来欢迎这位年轻的男巫，满脸堆着的笑容似乎吓坏了斯卡曼德，对方伸出手和奥古斯特握了握迅速收回。
　　“沃尔姆先生。”纽特尊敬地称呼着。
　　奥古斯特看到纽特的不安，抱歉的笑了笑，然后便以一种非常客气甚至过于客气的开场白问道，
　　“你愿意撰写一本权威性的神奇动物手册吗？”
　　纽特的双手在呢子裤上蹭了蹭，“先生，我不太明白？我只是一个相当普通的魔法部雇员。”
　　“不不，我可不认为你普通。”奥古斯特站起来走到纽特身边轻声反驳，他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盯着纽特，后者没有办法移开视线。
　　“你有好几封霍格沃茨教授的推荐信，我知道邓布利多，能让他写推荐信的学生一定不会错。你的上司，神奇生物管理司的司长戈博霍克（ Grimblehawk）先生也曾谈论起你，说你有着对神奇动物非凡的热情，甚至超过了对他的热情。放轻松，戈博霍克先生没有在指责你的不尊敬。”奥古斯特缓慢的说道，纽特一声不吭的听他说完，“英国魔法界一直缺一本神奇动物的手册，我也是霍格沃茨毕业，相必你知道大多数学生缺乏对魔法生物的认知，就连教授们也会犯一些无伤大雅的错误。”
　　“我不能……”纽特说话了，“沃尔姆先生，我真的没有办法越过先生们去写这本手册。”
　　“如果说我有你教授的推荐呢？”奥古斯特挥了挥魔杖，一张印有霍格沃茨校徽的羊皮纸落在了纽特手上，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满满一大篇，都是推荐纽特的赞赏之语，纽特看到落款，恰好是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教授签名。
　　“除此之外，你可以赚点儿外快。每周两西可的薪水想必有点少，当然啦，战时魔法部是比较抠门，我有朋友每年还赚不了一个金加隆呢。你可以借此机会光明正大的环球旅行，证明自己的能力。”奥古斯特苦口婆心的劝诫纽特，他确实需要将默默然出版社从快要破产的边缘解救出来，梅林的胡子啊，当初出版社的创始人用默默然这个词作为出版社名字，可不就想让它壮大起来么。
　　纽特有点心动了，他从一开始就有些心动。每个月八个西可的薪水并不能维持他皮箱动物的开销，他又拒绝了兄长和父母的资助，并且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在全世界寻找更多新品种的魔法生物，让巫师们了解他们，亲近他们而不是以高姿态的模样拒绝接受这些动物们。况且，他不想输给格雷夫斯，好吧，虽然格雷夫斯已经供职于MACUSA的两个部门，游刃有余的状态总会让纽特羡慕。
　　纽特想了想，最终缓慢的点点头。
　　“那么，斯卡曼德先生，从明天开始您就可以去旅行了。我跟神奇动物办公室的主任打过招呼了，他表示多多希望年轻人出去走走，毕竟办公室的工作极其枯燥。”奥古斯特递给纽特一包经费，不多，但足够他旅行所用。
　　“这可不是白给的。”奥古斯特笑着说，“每个月我都希望看到新的初稿，吃饱喝足的猫头鹰们肯定能准时送过来的。”
　　纽特和奥古斯特签了合同，从默默然出版社走出来，望着默默然这个词，纽特内心燃起一阵新的希望，他好像已经看到了飞禽走兽自由穿梭在自然中，每一次展翅都那样美丽。纽特决定收拾好行李便立即动身，但首先，他得告诉家人这件事。
　　父母自然开心祝贺，尤其是斯卡曼德夫人，纽特绝大多数的品行都遗传自她，忒修斯大部分随了斯卡曼德先生，更加刚硬坚决。
　　忒修斯傍晚回到家得知此事，激动地把纽特搂的喘不过气来，他就知道幼弟一定会让人刮目相看的，即使在战争中受人敬仰，忒修斯依旧是那样爱护着家人。
　　“忒修斯，”纽特闷闷的说，“你快把我勒的喘不过气来了。”
　　Alpha尴尬的赶快放开Beta弟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纽特看着兄长笑的开心也不由得露出一个青涩的笑。
　　“哦对了，阿特密斯。”忒修斯说，“你是不是应该给格雷夫斯写封信？告诉他这个喜事。”
　　纽特咬了咬下唇，小声回答：“我想亲自去美国告诉珀西。”
　　然后，纽特得到了忒修斯一个晚上的感叹，感叹自己作为兄长竟然失去了幼弟的喜爱，格雷夫斯上辈子是做了什么能得到纽特如此的特殊照顾。直到斯卡曼德夫人拍了拍长子的肩膀让他不要在嘲笑纽特了。
　　“费铎脸红的已经熟透了。”斯卡曼德夫人笑着说。
　　纽特在家人善意的大小中忍不住摸了摸怀里格雷夫斯的领针。
　　纽特不是第一次来美国，十三岁和格雷夫斯的链接仪式上他就已经来过。但那次只是匆匆忙忙的，不像现在还有一点闲心站在美国魔法国会大楼前等待着格雷夫斯下班。
　　伍尔夫斯大楼在这条街上如鹤立鸡群一般耸立着，大理石灰的外表平添了几分肃穆。周围麻瓜和巫师形色匆匆，战争末端的阴影依旧笼罩着全国，这条街道也不例外。纽特在伍尔夫斯大楼对面等待，格雷夫斯过了下班点半个小时后，从魔法通道内走出来，他还在侧着头听下属说话，一身漂亮的黑色风衣，下摆被气流带了起来，卷起了一道如他整个人般锋利的旋风。纽特没有打扰格雷夫斯，但后者在走出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街对面冲他微笑的纽特。
　　“珀西。”纽特高兴的迎接格雷夫斯，他轻声呼唤了omega未婚夫，笑的一脸羞涩，而且除过他平日的不好意思还包含了为什么事而兴奋的情绪。
　　格雷夫斯伸手给纽特竖起了风衣领子，他们处在风口，十月纽约的风吹的脸生疼，即使巫师体质与麻鸡不同，但体感都是相同的。
　　格雷夫斯发现，四年过去，纽特仍旧是那个消瘦的少年，即使已经过了二十岁，骨子里温和良善也让他显的十足的少年感。并且，格雷夫斯又发现，半年不见纽特似乎已经比他高了一点儿。再不是低着头就可以交谈的时候了，格雷夫斯看着眼前的纽特，稍感惆怅。
　　“为什么不进来？外面这么大的风。”
　　“不想打扰到你工作，而且我还没好好逛过纽约。说不定市区就有什么生物。”
　　“这点你可以信任我，”格雷夫斯带着纽特穿过一个个街区，他那张英俊的脸总会引起女士们兴奋地小声交谈，纽特却低着头不与任何人对视，格雷夫斯一边为开辟道路，余光总在纽特身上，生怕他撞到了什么人，“安全部并未收到任何生物的目击报告。若是有，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好的，珀西。”
　　在下一个街区，两人幻影移形到了格雷福斯的公寓。已近黄昏，夕阳将整个纽约笼罩在一片柔光之中，在照不到光芒的地方依旧黑暗团簇，依旧冷意十足。
　　纽特确是第一次来到格雷夫斯自己的公寓，他十分新奇的环顾着，格雷夫斯公寓的布置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冷色调为主，很多花里胡哨的魔法摆件和单品摆放整齐，一尘不染的就像从未住过人一般干净整洁。
　　格雷夫斯脱掉风衣顺手扔上了实木衣架，转身看了看纽特示意他放松。beta哦了一声，他今天的外搭也是一件灰黑色的风衣，与omega的风衣挂在一起，实在有点分不清。
　　纽特清了清嗓音，叫住了准备去准备晚餐的格雷夫斯，后者挑眉看着他：“怎么了，阿特密斯？”
　　beta组织了下语言，将默默然出版社的事情跟格雷夫斯说到，“我很高兴，珀西，这样一来就可以环游全世界，那么多的神奇动物等着我发现。”
　　“你为何不跟我说？”格雷夫斯指了指纽特脚边的棕色行李箱，“养育这些动物的花费并不少。”
　　“我能够养育他们，珀西，我亦拒绝了哥哥和我父母的资助。其实除了那条乌克兰铁肚皮，剩下生物的开销并不大。”纽特摇了摇头，拒绝了格雷夫斯的帮助。
　　“让我重复一遍，”格雷夫斯警惕地瞅着纽特的皮箱谨慎的低声说，“有条火龙跟了你四年，你却没费心告诉我们？”
　　“他不会再伤人了，珀西。就像我以前说的，他还是没成年，我总得等欧洲形势稳定下来才能把他送回乌克兰。”纽特慌张的解释道。
　　“太好了，原来是给你留下那道疤的火龙。”格雷夫斯嘴角扯起一个讽刺的笑容，纽特猛地瑟缩了一下，又重新低下脑袋。
　　“阿特密斯，”格雷夫斯发现自己太过激动了，他静了静神，声音又恢复先前的低沉柔和，“你知道我担心你对吧。”
　　纽特重重的点点头，“我向来是知道的。”
　　“所以，”格雷夫斯抚上纽特的脸，看到年轻beta眼中隐隐的泪水，omega叹口气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恶劣，他实际上是一个相当刚强硬气的人，脾气绝对不能说用温和来形容。纽特的做法让格雷夫斯想起四年前看到虚弱beta时的景象，他不知道是否跟链接有关，可格雷夫斯知道，他再也不愿意看到纽特身上多舔几处毛骨悚然的疤痕了。于是电闪雷鸣间，格雷夫斯做出了一个决定，
　　“阿特密斯，你乐意多一个巫师作为同伴吗？”
　　“珀西？！”纽特又惊又喜，“你会陪我？但是你的工作还有家人，不不，珀西，我不能答应。”
　　永远都为他人着想，格雷夫斯摸了摸纽特的脸，发现他鼻子上有一道咬痕的伤疤，“我不跟着你，哪天你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斯卡曼德夫人也许会吃了我。”
　　“才不会，”纽特骄傲的说，“妈妈可喜欢你了。”
　　格雷夫斯揉了揉纽特的头发，越过他准备晚饭去了，“要来吗？”
　　纽特点点头：“就来。”
　　美国魔法国会安全部的费舍尔部长并不像他祖先最初的十二位奥罗之一威尔海姆·费舍尔（Wilhelm Fischer）那样威名北美魔法界。他有点儿和事佬，大概是年岁大了，峥嵘岁月早就被日子打磨掉了锐利的棱角。早在几年前，费舍尔就想退休颐养天年，他在MACUSA左挑挑又看看，都没有十分满意的人选，不是太圆滑就是太激进，这年头结合起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费舍尔并非没有好的选择，他的手下傲罗中就有一个任何方面都相当出色的年轻男巫，但就像字面上的意思一样，珀西瓦尔·格雷夫斯从各个方面来讲无可挑剔，只有年龄小了那么一点儿。进入国会也就十五年，有人第十六年头了还在魔杖许可办公室打杂呢。坏就坏在巫师可以活的挺久，三十出头的安全部长稍微有点过分，若是其他部门也就无所谓了。费舍尔喝了一杯麻鸡世界的称为咖啡一样的饮品，一口水喷了出来，苦涩的液体让他又想起来，法律执行司的主任昨天还跟他抢格雷夫斯，两个老头在茶水间唇枪舌剑的讽刺了对方。
　　不行，费舍尔腾的站起来，为了他的退休计划——他受够了麻鸡世界收缴上来的怪玩意儿让他一个好觉都睡不成——一定要先让格雷夫斯答应下来。他写个张字条，字条变成一只小小的老鼠打着滚顺着传送管道去了外面的傲罗办公室里。
　　格雷夫斯准时出现在费舍尔的办公室，挺拔的身形和时尚的衣着一直都是费舍尔羡慕，好吧，也许有点小小的嫉妒，但这不阻止费舍尔对格雷夫斯的赏识。
　　“先生？”格雷夫斯正在处理法律执行部主任交付的一项报告，他习以为常的双线处理两个部门的文件，毕竟有非常相通的地方。
　　“你向来讨厌拐弯抹角，我就直说了，两年前曾告诉你的事情你现在还会考虑么。”费舍尔打起了感情牌，“你也算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晚辈，也在我手下干了这么多年，秉性脾气我都很清楚，如今我也老了，不愿在跟任何利益打交道。珀西瓦尔，聪明如你知道我会在下次议会上提名你担任下届安全部长了吧。”
　　“我非常清楚。”格雷夫斯一脸平静，前一天他听到了相同的话，出自法律执行部部长之口。
　　费舍尔喜上眉梢，他在格雷夫斯脸上看不到拒绝，而是平静接受，于是费舍尔决定继续攻略，他心满意足的开口，却让格雷夫斯率先拦住了。
　　“部长，如果您可以接受我在第三年接任这个职位的话，现在我就可以答应您，能接受这个职位是我的荣幸。”
　　“第三年？”费舍尔憋红了脸，小眼睛苦兮兮的盯着格雷夫斯，“为什么是第三年？”
　　“这是我的假条，请您过目。”格雷夫斯从口袋里掏出写好的请假书，“我需要请假三年，但若您有要事，我可以立即动身回美国执行公务。”
　　费舍尔不解地接过假条，他实在懒的看了，在听到回美国这几个词时，惊讶地抬起头，“你要去哪里？什么事能让你请这么久的假？”
　　“您大可以理解为婚假。那么没其他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长官。”格雷夫斯说完，冲费舍尔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等等！
　　天哪，费舍尔手里还抓着那张请假条，张着大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格雷夫斯要结婚了？可是老格雷夫斯怎么也没给他说一声？
　　还要再干三年的费舍尔心情郁闷到了议会上，当他和法律执行部主任互相对视之后，才恍然大悟，对面那个老家伙也收到格雷夫斯相同的假条，心情不佳的费舍尔突然笑出声，还能再跟那个老家伙互相看不顺眼三年啊，他突然也不是那么想退休了。
　　MACUSA开会的时候，格雷夫斯在纽特皮箱的空间里和beta一起扩大无痕伸展咒，山脉、森林、平原、河流、草原一点点的铺开，动物们再不需要挤在仅有的几处空间里，那时总会让纽特头疼万分，抽空他会一点点的扩大空间，但有了格雷夫斯的帮忙进展就能加快不少。
　　格雷夫斯肩膀上蹲着一只胖乎乎的狮尾猫，鬃尾悠闲的缓慢摇摆的看着男巫加固他的咒语。纽特从地上捞起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水里蹦跶出来的荧光酵母，从口袋里熟练的掏出奶瓶喂着那只触角不老实乱扭的酵母生物。
　　他在专注地看着格雷夫斯，男巫的魔法挥洒恣意，收放自如，他浑身上下除了衬衣是白色之外，黑色马甲和高腰收腿裤衬出那副修长的身材来，他和狮尾猫就像一副出色油画一般在纽特心脏上重重的来了一下，撞的他头晕目眩的。
　　格雷夫斯仿佛注意到纽特凝视的视线，他侧过脸无声询问，纽特却扭过头躲开了：“嗨，你这个小坏蛋，别用触角挠我的脖子，不行，必须喝下去没得商量。”
　　格雷夫斯习以为常，但他还是走了过来，纽特低声教育着那只在他怀中四仰八叉的荧光酵母，无数触角搔的纽特咯忍不住咯咯直笑，随后又冷了脸揉了揉酵母的透明肚子，叫了声小坏蛋。
　　“嘿，珀西，想给他喂食物吗？”
　　珀西瓦尔摇摇头，瞅着这只跟纽特打闹的荧光酵母，它的触角挑开了纽特的灰白的衬衣去挠他痒痒，纽特实在受不了躺倒了地上和这只还没几周大的酵母打闹着，身边一只胖嘟嘟的绝音鸟踩着稳健的步伐从他们中间穿过。
　　“好了好了，别闹了，小坏蛋。我还得去照顾其他动物呢。”纽特期盼的眼神看着格雷夫斯：“帮帮忙，珀西，你先抱一下他。”
　　格雷夫斯接过那只荧光酵母，后者老老实实地窝在男巫怀里僵直着身体，纽特有点气愤的抗议，“抱歉？为什么他听你的话？”
　　“秘密。”格雷夫斯挑衅的回答，纽特忍不住亲在了他右脸颧骨上的魔法疤痕，beta羞涩地转身离开。
　　格雷夫斯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潮湿的土地里，将那只酵母送入了河流中，柔软的动物竖起一只触手作招呼状，然后潜了下去。格雷夫斯看到他和同类相见后，才幻影移形回小木屋里。
　　纽特在照顾那条乌克兰铁肚皮，小火龙浑身灰白灰白的，他欢快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纽特离它不算远，举着双手呼唤。
　　乌克兰铁肚皮在地上打了个滚露出坚硬的肚皮，长长的爪子在地上抠出一个个大洞，深红色的眼睛兴奋地盯着纽特。
　　“承受不了你的重量，拥抱我心领了。”纽特笑着道，“今天过得不错？我很快就能带你回家了，耐心一点。”
　　铁肚皮长吟一声，纽特无奈的摇头：“你不能总跟着我，你总该回同类中去，做个乖孩子好吗？”
　　Beta苦口婆心的在劝慰火龙，神奇动物耍起了脾气屁股一转，尾巴差点扫到了纽特，格雷夫斯在之前挡在了beta前面。
　　“哦，珀西，没事的，他在生闷气呢，我总得教会他自然规则。”纽特越过格雷夫斯的肩头冲铁肚皮摇摇头，未成年的火龙不满地扇着翅膀飞走了。
　　格雷夫斯不语，纽特见状，勾住了他的双手紧紧握住，他蓝中带绿的眼睛写满了笑意和羞涩，“谢谢你，珀西。”
　　纽特顿了顿，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但他最后还是说道：“大概不是合适的时候，等一会儿我还得去哄火龙呢，但是珀西，我很早就想告诉你，我是很喜欢你的陪伴。”
　　说完，beta大概觉得太过突兀也有点难为情，格雷夫斯似乎并没有给出反应来，纽特好像知道了什么，干笑了两声就要松开omega的手：“我真的应该去哄铁肚皮了，否则我们晚上可睡不了一个好觉。”
　　手蓦地被攥紧，那张英俊的脸凑近，格雷夫斯整个身体贴了过来，纽特有点儿慌张的向后躲了躲，但又担忧搂住了omega，小心翼翼地问道，
　　“珀西？”
　　格雷夫斯并不说话，beta嗅到了一股冰凉的甜腻，那是眼前omega的信息素，年长omega浑身上下如火烧一般炙热，无言弥漫在两人之间，纽特呆呆的看着格雷夫斯的侧脸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omega沉着脸，沉着嗓子说,
　　“假性热潮。所以，阿特密斯，你觉得呢？”
　　得到答案的纽特捂着脸，难为情的嗯了一声栽进了格雷夫斯的肩膀里，他瘦弱的手臂还紧紧的搂住对方。他当然知道假性热潮的含义，那是omega面对心上人的一种生理表现，会散发信息素，会浑身燥热，就像热潮期一般。纽特最开始还担心抑制剂是不是已经对格雷夫斯没有用了。但须臾之间，链接魔法没有告诉他格雷夫斯的异常，并且格雷夫斯也只是发热和散发信息素，他眼角没有发红，浑身也没有盗汗，都昭示着omega只是陷入假性热潮里。
　　等他从格雷夫斯肩头抬起脑袋时，男巫又恢复平日严肃以待，纽特知道自己闹了个大红脸，侧着头不敢去看他。
　　“我……我去照顾铁肚皮，珀西。”
　　年轻的beta瞬移到铁肚皮的巢穴，他刚才慌张的脚步立刻变的自信而稳健。
　　格雷夫斯就在这片荒原边缘里，在夕阳的剪影中，看着纽特和一只火龙交谈，他们共同在地上翻滚，共同吼叫，人影渐渐靠近了火龙，双臂抱住了它长长的嘴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格雷夫斯赞许的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