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拉普[神奇动物在哪里]》fisheadwho

2、第 2 章

　　1913年。
　　格雷夫斯有点意外，他看着眼前这封红彤彤的信封，红的透亮的信纸仿佛下一刻就要燃烧起来，年轻奥罗看了眼四周，同事们都跟没看见似的低头干自己的事情。格雷夫斯年纪不大，派头却十足得很，做事向来一丝不苟，不会被人抓到把柄也不拉帮结派。
　　格雷夫斯随手下了一个闭耳塞听咒，打开了那封吼叫信。
　　忒修斯·斯卡曼德的怒吼充满了整个安全部的办公室，格雷夫斯不由得向后扬起身，好像好友的的魔杖尖对着他的脑袋，又好像alpha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格雷夫斯皱了皱眉。
　　“你怎么敢惹阿特密斯难过！珀西瓦尔·格雷夫斯！你当初怎么向我保证的！！！”吼叫信的血盆大口侵入格雷夫斯的私人空间，怒气冲冲的指责omega的过分。
　　“阿特密斯的回信上有泪水！！他匆匆忙忙掩盖了但我看到了！阿特密斯在回信中还在感谢你陪他过圣诞！格雷夫斯！你怎么敢！阿特密斯每次的眼泪几乎都跟你有关！”吼叫信咆哮着张牙舞爪地啪叽一声贴在格雷夫斯西装外套上燃烧成灰烬。
　　格雷夫斯挥了挥魔杖，消除了闭耳塞听咒，他盯着办公桌上互相撕咬的报纸老鼠们，陷入了沉思。
　　然而还没等格雷夫斯思考玩，一只棕色猫头鹰，那肯定是来自英国的信件。猫头鹰打了个滚抖抖羽毛扑哧栽进了格雷夫斯的怀里，棕色大眼睛有种熟悉的感觉。
　　格里夫斯拿掉猫头鹰脚上的信件，打开看了一眼，是纽特的来信。
　　纽特在信里首先感谢了格里夫斯圣诞节的陪伴，然后像往日一样继续聊起神奇动物们，信件的最后，纽特表达了请格雷夫斯不要在意忒修斯可能的任何举动。
　　「请不要对哥哥生气，珀西。泪水的事情只是我被魔药粉呛的流泪，导致哥哥他理解有误。祝午安，写这封信的时候，这只猫头鹰啃着我的头发证明他的力量。所以我就选了他，不过请给他喂点食物，好让他精神饱满地穿越大洋。万分期盼着你的回信。你亲爱的阿特密斯。」
　　格雷夫斯和那只猫头鹰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男巫不禁伸手摸了摸猫头鹰的羽毛，动笔开始给纽特回信。
　　他的脑海很难不想象在自己提出解除链接事件之后，纽特在尖叫棚屋喂养猫头鹰，温柔地抚摸着这些生物同时对它们吐露一点儿心声。也许纽特会咬着羽毛笔头，仔细想着如何给兄长回信，也许他想的太多——格雷夫斯知道纽特从小是个敏感的孩子或许他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了——还在回想做了什么导致未婚夫提出解除链接，他到底年轻，也许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流泪，等到发现滴湿羊皮纸后匆匆随时清理，可惜到底还是没有掩盖住，才被忒修斯看到。少年beta一定连忙又写给他一封信解释一切害怕两位成年男巫因此结缘，急促到格雷夫斯发现他的笔锋与往日不同。
　　格雷夫斯越想写字的速度就越慢，猫头鹰啄了他一口提醒。格雷夫斯叫了一声无奈地顺着猫头鹰的翅膀抚摸：“你也为阿特密斯感到不平吗？”
　　猫头鹰的屁股冲着格雷夫斯给了答案。格雷夫斯哑然失笑，想了想，摘掉了衬衣上精致的领针，放进信封里，封好。
　　他看着猫头鹰飞走之后，注视了一会儿，才重新低下头处理手头的工作。
　　纽特收到格雷夫斯回信的时候，正在完成他一英寸长的魔法史论文。他怀抱着劳累过度的猫头鹰，细细检查了一下才放心的打开信笺，在看到那副银色领针时，纽特暗自微笑。
　　因为格雷夫斯的关系，纽特一直对北美魔法史产生浓厚的兴趣，但他依然抵挡不住宾斯教授枯燥的授课方式，不会在课堂上打瞌睡也不代表他不会走神。再纽特走神的那节课，宾斯教授恰好讲了讲北美魔法史，提到了MACUSA和最初的十二位傲罗。
　　当宾斯教授用他那干巴巴毫无感情的声音说到十二位傲罗中格雷夫斯祖先时，纽特猛地抬起头，引起了宾斯的注意。教授还以为纽特爱好听讲，还激动的给赫奇帕奇加了五分。
　　纽特的脸腾的红了，他躲过同学好奇的目光，悄悄的握紧了手中似乎还留有格雷夫斯温度和omega信息素的领针。
　　格雷夫斯以为除过纽特毕业典礼时，他不会再出现在霍格沃茨，但当他收到忒修斯的加急信时，却失手打掉了桌上的笔筒。挥了挥魔杖捡起笔筒，他面无表情地环视同事投过来的注目礼，棕绿色的眼睛阴沉沉的，让其他傲罗纷纷低头当没看见。
　　格雷夫斯站起来随手收拾了一下，敲开了安全部长的办公室，请了一周的假期。安全部长向来赏识这位年轻的格雷夫斯，大手一挥就给了放行。安全部长很少能看到格雷夫斯如此凝重的样子，在他印象中格雷夫斯面对凶狠的流亡巫师也面不改色，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好奇之心暴起的安全部长随口问了句。
　　格雷夫斯想也不想的回答：“家事。”
　　安全部长恍然大悟的放行了，他可不想得罪格雷夫斯家族，更何况，格雷夫斯说不定快要和哪个家族的年轻omega或beta结合了。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把玩着桌上的魔法仪器，摸着他那缕山羊胡须，为难地叹口气。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里此刻巫师有点多。
　　纽特不安地搓着手，抬眼看了看自己学院的院长，他严肃地模样令纽特更加不安了。
　　莉塔·莱斯特兰奇和斯莱特林的院长在另一边，少女不停地去看纽特，然而得不到任何回应。
　　再另一边是受伤学生的家长，他们愤怒而伤心，离他们不远处是校董派来的人。
　　作为变形课教授，邓布利多似乎是最没有话语权的了，但布莱克校长并没有在乎他在场与否。
　　布莱克校长托着脑袋瞅瞅莉塔看看纽特，一时觉得很无趣，他懒散的说道：“好吧好吧，土扒貂的来历我不想追究，为了学校的荣誉和学生的安全，你们两必须离开一个。”
　　斯莱特林院长低头对莉塔说了什么，纽特一听说被开除，头藏的越来越低，赫奇帕奇的院长很不满的开口说：“校长，我们都很清楚谁有能力将土扒貂带到学校里来，请您不要忘了这一点。”
　　布莱克校长又叹口气，圆滑道：“我不知道啊，莱斯特兰奇小姐向来遵守校规，但我有斯卡曼德先生破坏校规的记录，我瞧瞧，与危险生物交谈，夜游私闯禁林，哎。看上去天平很不幸的没有眷顾斯卡曼德先生。”
　　“我这里可以提供莱斯特兰奇小姐当晚在寝室的证据。由寝室同宿作证。”斯莱特林院长懒洋洋的挥挥魔杖，一份经过作弊咒检查过的证词落在校长桌上。布莱克拿起证词，一副显而易见的样子。
　　赫奇帕奇院长低声安慰纽特，但纽特摇了摇头小声回答，确实是他晚上一个人出去的。他说完，看了一眼莉塔，斯莱特林女孩。赫奇帕奇院长重重叹口气，求助的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后者微微摇摇头，表示暂不是时候。
　　“全部是我的错，是我请求莉塔偷运一只土扒貂的……我……”
　　校长室的大门自动打开，格兰芬多院长带了两位陌生人走了进来。
　　布莱克校长瞅了瞅格兰芬多领头人，无聊的摆摆手随他去了。
　　“阿特密斯。不要说话。”忒修斯大步走到纽特身边，将幼弟护的紧紧的。
　　“你是忒修斯？”布莱克校长惊讶的说道，“很多年不见了。我还记得你们院长推荐你当学生会主席的日子，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布莱克校长，您一如既往的年轻。”忒修斯客套的微笑，大手放在了纽特肩膀上，释放出一点alpha信息素作为安慰，纽特看了看兄长，转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格雷夫斯。
　　结合链接能让纽特隐隐感知格雷夫斯的omega信息素处于一个暴躁的边缘，这与发情无关，而是与本身情绪有关。纽特有点伤心的想，如果他是alpha的话就可以通过链接给予信息素上的抚慰。尽管是个beta，纽特仍旧试图将他那几乎不存在的信息素传送过去，格雷夫斯马上就转头注视着他，omega冷冷的时候总令纽特惴惴不安。
　　布莱克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格雷夫斯身上，他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我说你为什么这么眼熟，原来是格雷夫斯家的人。你可跟你父亲长的有点像。什么风把格雷夫斯家的人吹到这儿来了？”
　　格雷夫斯也一副才认出布莱克的模样，他看了看纽特，道：“为了纽特。”
　　布莱克这才挑了挑眉，似乎对纽特有了新的认识。他慢悠悠的继续道：“斯卡曼德先生与你什么关系？你知道校长室不太喜欢外人驻足。”
　　莉塔猛地抬头看了一眼纽特和格雷夫斯，眼中不驯服的样子让她显的有点儿凶恶。纽特专注的看着格雷夫斯，他准备说什么，却被忒修斯暗示性的捏了捏肩头。
　　“纽特·斯卡曼德先生是我的未婚夫。”格雷夫斯平静的说了出来，纽特在忒修斯眼里看到了赞赏，在布莱克校长眼中看到惊愕，还有自己傻乎乎的愚蠢表情。
　　“如果校长先生有疑问，一个简单的检测咒就能看出真假。”格雷夫斯倨傲地抬眼看了看也处于吃惊状态的斯莱特林院长和垂头不知在思考什么的莉塔·莱斯特兰奇。他对斯莱特林没有什么恶意，伊法魔尼的创始人还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但格雷夫斯很厌恶颠倒黑白与欺负一个混血巫师的行为，他并不担心莱斯特兰奇会对他做什么，巫师间alpha、beta与omega相互结合的链接是被承认祝福的，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应。甚至说，鉴于纽特还未成年，除过父母之外，格雷夫斯是首当其冲的监护人，就连忒修斯也可能不在其中。这也是忒修斯最开始非常反对的原因之一，他不希望纽特的人生掌握在出身于一个大家族的巫师手中；这亦是忒修斯写吼叫信的根本原因，年长的斯卡曼德以为格雷夫斯掌控了纽特的人生。
　　“啊，我相信，我相信。”菲尼亚斯·布莱克又用他长长的调子，混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口气道，“那么斯卡曼德先生和莱斯特兰奇小姐你们再解释一下吧。”
　　纽特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忽略了忒修斯和格雷夫斯的视线，他最终还是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莉塔还要说什么却被斯莱特林院长一个怒视而噤声不语。
　　“那么，维持原有的决定不变，邓布利多教授，麻烦你作为旁观者撅断斯卡曼德先生的魔杖吧。”
　　格雷夫斯并不觉得太生气，他按住了怒火朝天喷发alpha信息素的忒修斯，他看着躲在一旁的纽特，目光似乎能在他校袍上戳个大洞。
　　一直没说话的邓布利多说：“校长，不可否认的是，斯卡曼德先生和莱斯特兰奇小姐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了永久的教训，一年的禁闭对于莱斯特兰奇小姐来讲大概会让她明白轻率的重大含义，而斯卡曼德先生已经被您和董事会，”说着邓布利多瞅了眼那位董事成员，后者悻悻的转过头，“开除了，这个意义本就过于重大。所以，我恳请尊敬的校长，保留斯卡曼德先生的魔杖，毕竟，他将会是一个多么出色的动物学家。”
　　“布莱克校长，”格雷夫斯收到邓布利多的眨眼接茬道，“虽然格雷夫斯家族在欧洲的地位比不过北美。就算我的父亲也不愿意看到他小儿子的未婚夫被霍格沃茨开除后，还灰溜溜的失去了魔杖。”菲尼亚斯·布莱克这个人素来重视纯血统，他古板而圆滑的厉害，一切都为他自己所想。于是布莱克校长想了一会儿，无聊的托腮说：“邓布利多说的有道理，格雷夫斯先生说的也不错，斯卡曼德先生，你的魔杖可以保留。”
　　纽特向在场的所有教授鞠了一躬，赫奇帕奇院长不甘心地瞪着斯莱特林院长，最终长叹一声。
　　“啊，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斯卡曼德先生我就带你先离开校长室如何？”邓布利多说道。
　　“走吧，走吧。”布莱克挥了挥魔杖，“我还得给校董和莱斯特兰奇家族一个交代呢。”
　　格雷夫斯唇角露出一个假笑，两边不得罪，或者让两边互相掐架。他对布莱克这个古老的家族有了新的认识。
　　“你的O.W.Ls成绩不错，魔药、魔法史、草药学，哦对，宾斯教授还常常提起你。保护神奇生物都是O。尤其保护神奇生物这门课尤其出色，教授会给你写任何形式上的推荐信。你不必太过担心。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并不要求N.E.W.T成绩。虽然你被强制退学，但有了推荐信，我相信你会在这个部门大放异彩。你说是吗？格雷夫斯先生。美国魔法国会的一封推荐信也是管用的。”邓布利多拍了拍纽特的脑袋，让他振作起来。他语调愉快的对格雷夫斯说。
　　格雷夫斯感谢邓布利多的帮忙，事实上如果邓布利多不说，他也会亲自写一封信，以格雷夫斯家族长子，和纽特未婚夫的身份来写这封推荐信，并且他还是认识不少英国魔法部的官员，更不用说忒修斯是一名受人尊敬的傲罗。
　　“谢谢邓布利多教授。”纽特感激地说。
　　“你值得。”邓布利多认真说道，“你走之前我的推荐信会准时出现在你的行李里，现在我得去上变形课了，随时保持联系，纽特。两位先生，午安。”
　　纽特远目的看了一会儿邓布利多高瘦的背影，然后他转过身，脑袋垂的低低的，小声愧疚的说：“我让你们失望了。”
　　忒修斯心疼地给了幼弟一个拥抱，亲了亲他那头蓬松的卷发，纽特难为情的红着脸接受兄长的爱护,过往的赫奇帕奇同学理解的微笑着。
　　“那群该死的老顽固，总有一天会让他们看到纽特的好。”忒修斯咬牙切齿的说。
　　\"别这样，忒修斯。这总归是我的错误。\"纽特细声细气的回答，他却忍不住看着一旁的格雷夫斯。
　　忒修斯见状，无奈的叹气，“给你们留点儿私人空间。珀西瓦尔，可别再训他了。”
　　格雷夫斯一只手怯怯地拉住了他的袖口，格雷夫斯垂眼，年少的beta皱着那张青涩的脸，眼中的忧伤浸满了他苍绿色的虹膜，格雷夫斯还能在纹路上找到一片浅蓝。
　　\"珀西。我是不是又让你失望了？\"
　　“阿特密斯，你从始至终最在乎的只有他人的感受么？”格雷夫斯反问道，将袖口从纽特手中拽出来，果不其然，只有十六岁年少beta脸上毫无血色，他布上魔法痕迹的手掌止不住的颤抖，就好像格雷夫斯抛弃了他一样。
　　可是格雷夫斯并没有这么做，他的手掌勾住了纽特的指节，纽特呆了半响才注意到这不是他的梦，最终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格雷夫斯的手，紧紧的。
　　“你怎么会让我失望，阿特密斯。”他服用的一直都是纽特送来的抑制剂，细心的少年总会包的仔仔细细不漏一点儿液体，还认真地写了配方。可格雷夫斯从来都不会自己熬制，每隔一段时间，他回到公寓，就能看到那包抑制剂。等真到了热潮期，格雷夫斯便不觉得那么痛苦难忍了。
　　忒修斯偷偷瞄了眼格雷夫斯和幼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格雷夫斯又强势又不留情面，可是他却知道与纽特相处了这么久，格雷夫斯也不再是以前那个非常严肃的巫师，而是有所改变。而纽特，虽然还是那样的为他人着想，与人交往会有困难，但从未害怕过格雷夫斯。
　　忒修斯不知道beta和omega结合链接是否牢固，也不清楚他的好友和他的弟弟的结合是否正确。梅林的胡子，他怎么看都觉得纽特和格雷夫斯的性别应该换一下的。
　　但想到每年假期回家，纽特都窝在母亲的实验室里认真熬加了霍克拉普汁液的抑制剂药水，等到抑制剂熬好纽特就找猫头鹰给格雷夫斯按时寄去一大包，还会对他说珀西不会感到难受了，并且纽特将格雷夫斯的发情期记得牢牢，忒修斯总觉得这才是一个beta应该有的行为，他们大概普通平凡，但终究是最善良的人。
　　好吧，忒修斯想，看在阿特密斯的份上，他就暂且绕过珀西瓦尔偶尔的过分，要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主动牵手的画面以前可从不敢想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