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日思夜想的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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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流逝，就这么一眨眼间，期中考就这么过去了。如果有想看过程的，我可以三两笔写写，比如王一全程时而奋笔直书，时而写着写着就盯着考卷某处痴笑，监考的化学老师一度担忧他的得意门生是不是因为考试压力过大，复习傻了。李耳自不必多说，已经在自学大学课程的他，这些不过是小儿科。吴宇有点拖后腿，这儿忘一点，那儿空一个，特别是英语，要不是因为李耳的‘帮忙’，估计就完蛋了。
既然都说到考试了，那就继续说说这考试的人，这准备充分，考得好的，出了考场，整颗心都在欢欣鼓舞，逢人问到考得怎么样的，面子上还是要谦虚的说几句：某些考点没复习到，这几天光顾着玩也没怎么复习的，希望不要考砸之类云云；准备的不怎么样的，或者说压根就没准备的，垂头丧气、唉声叹气、自暴自弃的都有。往事如烟，且行且散，既念往之已不谏，尚可知来者亦可追。关于期中考试的叨唠，到这里暂且搁置，开始往下说正事。
期中考试考完的这个周末，天色不大完美，天空漫步着浓厚的阴云，还时不时的会有三两个响雷从远方传来。
“我说你能不能镇定点，别老走来走去的，晃得人心烦。”吴宇揪住站起来N次，伸长脖子眺望动车站出口无数回的王一，“好好安心坐着吧，又不是节假日，来来回回的人还没有这里面的安检人员多。”
“你要实在是太紧张了，我可以出个化学题目考考你。”李耳头也不抬，声音从一本英文书里飘了出来。
“我，我，我哪里紧张了！就，就是有点无聊。”王一抖着腿辩驳，耳朵分外鲜红，“她怎么还不来呢？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
“……”
吴宇感受着屁股底下自王一坐下来之后就没停止过抖动的椅子，默默地往李耳的边上靠了靠。
半个小时后
“王一！”一清脆似云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人家想死你了！没有等太久吧？昨晚太激动了一直睡不着，早上又睡的太迟，所以最后到车站的时候已经迟了，只能改签，对不起啊。”
仨人闻声，齐齐转向背后。
“没事，我们也才刚来一会儿。”王一假装淡定的站了起来，双手插在口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蒋念念。
李耳和吴宇俩人迅速对视一眼，都明白彼此眼中的意思，借以极其自然的姿态，默默地退出灯泡区，在王一看不到的地方重新找了两个位置坐下。两人装作专注地看书，实则在暗中观察。
“王一这傻大个，还说不紧张，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那里。你快看，他腿从刚才就一直在抖，哈哈哈，要笑死我了。也不看看人女生都站半天了，还不叫人坐坐。”
“长的还行。”李耳瞄了几眼，给了一中肯评价。
“唇红齿白，肤白发长，身高目测一米六五左右。”吴宇扫视了一眼比王一矮一个头左右的蒋念念，如是推测。“不过身材一般般，可能是还没有完全发育吧。我本来以为王一那家伙凭他那‘博览群书’的劲儿，怎么着喜欢的也应该是那种前凸后翘，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没想到他竟然喜欢这种口味。还真没看出来……”
“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好说。像她那样的，先天要是发育不足，还是可以靠后天培养的。”李耳翻了一页，意有所指的继续道：“就是不知道那个能够手把手带大的人，会不会是他了。”
“嗯嗯嗯，没错没错。”吴宇连连点头赞同，“这远远的看着，两人还蛮登对的，可惜了啊，最后也——”
“嗯？最后怎么了？”
“没有没有。嘿嘿嘿。”吴宇讪笑，“他俩要走了，咱俩也溜了吧。”
“好。”李耳把书夹在腋下，摘下眼镜，边擦拭着边独自往外走。
“诶，你等等我。”吴宇目送王一二人离开，转头跟了上去，“等了一上午，肚子都快饿扁了，不介意我去你家蹭顿饭？就上次的那本白皮书，你后来还有没有继续写啊？我还想看看。”
“最近有点忙，没什么时间写。”他又带上那个干净到没有一点杂质的眼镜，“我们先去超市买点菜，家里的我昨天吃完了……”
“OK。”
“你可能不知道，我等这天，等了有多少久。”两人走出候车厅，漫步到一处无人的小公园，在一个小凉亭里，坐了下来。
“第一年，你因为我不去找你，和我分手了。可是你不知道，我去找了你好多次，好多次……然而都失败了。无论是坐火车，动车，还是飞机，或者任何一种交通工具，但凡到达目的地后，从那里面出来，看到的依然还是原来的景色，依旧是那个出发时的地点。”王一大大的右手紧紧地握住了蒋念念小小的左手掌，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怕她会一下子从他眼前消失，面上显露出与他这个年龄极不相称的悲伤之情。
“傻瓜。第二年不是和好了吗？”蒋念念静静的倚在他的肩上，为这一刻的幸福，开心的笑着。
“什么时候才能解脱。”他恨不得把她揉碎在怀里，可是他舍不得，“原以为这是一个生的世界，没想到，一切不过都是他的幻想，我们也不过是刺激他的道具。他生，我们死，他死，我们也得陪葬。这狗日的世界！”
她默默听着，突然一个反身，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
“来的时候想了很多，如果注定以后还是不能在一起……我想，干脆把自己送给你，所有的一切都给你。第一次亲吻。”她深深吻了他一口。
“第一次拥抱。”紧紧地抱住他。
“这里是你的。”她拿起他的手，放在心口，轻轻在他耳旁，诱惑性地说了一句，“那里也是……”
只这一句话，便将王一那塘静了17年的池水搅浑了。
但见这：鸳鸯交颈嬉戏水，蝴蝶翩跹双双对。亭台静对喜滋滋，眉目情传乐陶陶。一纸朱唇紧闭，桃花双眸微醺，三三两两夜莺声，看那四纤肢儿垂无力。一个把手扶肩，薄目含情，脸红似那关公，气息如那耕牛。红衣高挑，两弯新月自肩露，墨发横飞，脖颈窝儿，琵琶骨间，朵朵红梅始盛开。真言赌誓，搓弄得千般旖旎；誓海盟山，揉细得万种风情。一个气势如虹，挥兵直下；一个酥馒微动，欲拒还迎。
只待军令一声下，万箭齐发；号角一声响，万马奔腾；春风一吹拂，白雪初融，百花绽放，百鸟争鸣，千岸竞绿。
然——
天空‘轰隆’的一声巨响，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直接把他们不远处的一棵百年老树，劈的那叫一个外黑里焦。
“……”
“差点没把我吓……”王一往下的动作也因着这个插曲，被完全打断，一时被勾起的心思也全没了踪迹。体贴的帮瘫坐在他身上的蒋念念扣好内扣，衣服拉好，把有些凌乱的长发，一并归放一处。
“靠！混蛋！怎么可以这样！只能看，不能吃？！”蒋念念潮红的脸颊，更上一层，面上写着明晃晃的四个大字——欲求不满，眼里冒着怒火，恨不得把这老天撕了。
“没办法，这些事情，在这里，一直都是不被允许的存在。今天也是托了他的福，才小成功一把。”王一抚着她的长发，出口安慰。
“难不成以后只能靠道具度日？！老王，我的心好痛，明明你就在我眼前，还差一口就可以吃掉了。”蒋念念一脸的哀怨，伤心的抱住王一。
“哈哈，以后可以用我啊。全自动的，身心省力。”
“唉，又不能到那一步。再说了，我也不能再这里久留，规则也不允许。”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周一早上。”
“不多留几天？”
“它不允许。周一开学，就得回去上课。那混蛋的课程，我都可以倒背如流。每天都是重复的人生……心好累。”
“有我在。下次我去买个手机，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随时随地的聊了。”他静静的抱着怀里的蒋念念，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
“王一……，再过几个月，我们是不是要分手了？”蒋念念一屁股坐在王一的大腿上，头枕在他的胸口，耳朵靠着心脏的位置，却听不到任何回声。
“嗯。你就要又一次把我甩了，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一直好奇想问你，却总问不出口，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长得没你帅，没你高，身体不怎么好，却不悲观，笑起来很好看，脑子挺聪明的。不过，可能因为是完全与他无关的人吧，所以，每到一个新的轮回年的时候，他的记忆都会被清除一次，不像我们可以自主选择。呵呵，这样一想，我好像还托了你的福。”
“那……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她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背靠着近处的一根石柱，凝视着他眼里泛起的哀伤，“比起网络的虚无缥缈，他的好是实实在在的那种。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除了你之外，他是给我支持和温暖最多的人。也许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这样的吧，我因为你的需要而存在，他是我们分手的关键之一，所以他也有存在的必要。除此之外，在那里，我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和朋友，就一间空荡荡的房子，和他。”
“那我就放心了。”王一起身，移步过去，牵起她的手，眼睛弯弯，“我一直担心，你在我无法抵达的那个城市，过得不好。现在有个人能照顾你，那很好，很好……”
“……我饿了。”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日思夜想的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