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AnAvenue

3、第 3 章 就像一张白

　　林舒蹲在地上，圈住自己，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没有，眼眶发酸，却没有眼泪。

　　对宋君，连喜欢都算不上，也许就是有好感吧。

　　“你没事吧。” 周子翊看着林舒缩成一团，踢了下她小腿。

　　林舒站起来，“没事，能怎样。” 林舒也踢了周子翊一脚，骂：“蠢死，咖啡店都找不到。”

　　“刚那男的，第二个林越么？” 周子翊想和她开个玩笑。

　　“哪儿啊，差远了。” 林舒伸手撩了下头发，“走，喝咖啡去。”

　　周子翊跟上她，没有再提这件事。

　　这种短暂而尖锐的疼痛过去的很快，仿佛就是手指被针扎了一个洞，当时很疼，甚至出血，但过后连疤都留不下。

　　林舒喝完一杯美式，完全翻篇。

　　另一边的宋君停在了姑娘家楼底。

　　“上去坐坐么？” 姑娘补过了妆，依然完美无瑕，整张脸上连一个毛孔都找不到。

　　车子在地下室，只有车内一盏小黄灯明晃晃照亮两人的脸。

　　宋君想起那晚，也是一片黑，林舒的脸颊霎时红了的时候，似乎他还看到了她脸上的绒毛，好似水蜜桃，她说话时候的嘴唇，她的眼睛，认真看着他。

　　“不了，就到这儿吧。” 语毕，宋君觉得自己完了。

　　“今天很高兴，谢谢你。” 姑娘还是笑着，烈焰红唇，却丝毫没有粘在牙齿上。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面，火焰熄了。

　　宋君一阵烦闷，掏出手机，还带出一个塑料包装。

　　看了一眼，他用力将那玩意扔出窗外，心里狠狠的：林舒，你最好赔给我。

　　微信，找到林舒。

　　页面还停留在【2号房间】，宋君往上翻，找出她的简历。

　　1990年8月17日。

　　她竟然和自己一天生日，宋君心跳快了一拍。

　　林舒比宋君整整大一岁。

　　继续浏览，看到学历背景。

　　Undergraduate: 北京财经学院 商务英语
　　Graduate: CNU 　　 NPO　管理
　　PhD: CNU 儿童发展心理学 (提前申请毕业，master degree)

　　宋君知道这姑娘是国外留学的，但没想到她竟然读到了博士。

　　想到自己大学没毕业，宋君顿时打消了联系她的念头。这是男人尊严的问题，学历，薪水怎么能比女人差，说出去多丢面儿。

　　当晚，宋君开车回家，直接睡去，连汤雅的电话也没接。

　　男人蓬勃的欲望好似被撬开个小口子，梦里的人儿，纠纠缠缠，此起彼伏。那一声“宋君” 被梦境虚幻成招引，牵着他不断沉溺。可是为什么她是红色的，她的嘴唇像血一样，她从红色玫瑰花瓣里伸出一只玉手，她的双腿叠交在火红色的画布上，几片趾甲也似染了红，抬起，落下。宋君不再忍受，他只想去感觉，去沉沦。

　　醒来的时候，宋君整个人像是刚游完泳，汗津津，湿漉漉，巨大的空虚感笼罩在心头。

　　下了床，宋君脱了内裤，往地上一丢，“林舒，你给我等着。”

　　当天下班，林舒收到了一条微信 【今晚有时间么？】

　　当时，她已经约了车回家，回复一条【没有】

　　宋君知道林舒单位5点钟就下班了，现在5：15，自己还要45分钟才能离开。

　　突然想到昨天林舒身边有个男人，宋君更不舒服了，心想：你折磨了老子一晚上，现在就想跑是吧？

　　【你有约了？】试探。

　　【没有，我回家】林舒这么回答，上了车。

　　单位离家有点远，主要是家里太偏了，需要45分钟。

　　宋君看到这话直接气炸了，你回家？你回什么家，给老子出来。

　　【我今晚想见你】宋君冷静了一会儿，发了这么一条。

　　【我对约炮没兴趣，不好意思】宋君看到林舒的回复，瞬间就爆了。

　　“草。” 宋君骂出一句。

　　他忍不住爆粗，但是之前他老爹听到一次揍他一次，现在他已经被训练的不敢直接发那个音了。

　　直接打过去电话，林舒很快就接起来。

　　“喂，您好，我是林舒。” 这是林舒一贯的接电话开头语。

　　“你什么意思？” 宋君忍着。

　　“怎么了？” 林舒心里有点想笑。

　　她看到宋君发过来那一句【我今晚想见你】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无奈的。这么明显的语气，也就是骗骗小学生了，林舒虽然没经验，但还是感受到了宋君的意思。

　　听着电话那头人平淡的语气，宋君顿时觉得自己真不要脸，上赶着要追人家，求着人家和自己睡么？不存在，只要老子想要，多少女人躺着任爷操啊。

　　“没怎么，就这样。” 宋君甩下一句，挂了电话。

　　【明晚行么？今晚我妈妈做好饭了】林舒想了一下，还是用微信给他回复。

　　宋君真的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前脚拒绝了，后脚又赶了上来。

　　【行】宋君利索回复。

　　【那我们在尚元西餐厅见，还是7点，可以么】

　　【可以】宋君坐在办公室里，突然有种被人监视了的感觉。

　　【Have a good night.】

　　看着林舒发来的这一句，宋君觉得现在的自己怎么这么被动。

　　约人家，被拒接，人家来约，就应了。还有就是，这姑娘好像可以看穿人心，自己虽然是有几分想约的意思，但是被对方指出来，还是会恼羞成怒啊，可还没等自己消化完，人家又能给个甜枣吃，自己竟然也巴巴就接受了，主要是林舒还能选到这一个月来自己最喜欢的餐厅，不仅离公司近，还有喜欢的一款黑啤供应。

　　宋君整理了下心情，决定明天见面一定要夺回主动权。

　　早上出门，宋君在穿衣镜里整理了一下，西装外面套了件灰色羊毛大衣，感觉林舒就喜欢这样子的。

　　宋君今天6点过半就到了餐厅，包了个隔间，开了瓶啤酒就悠悠等人。

　　果不其然，今天的林舒还是那么一身灰，不过今天是浅灰V领羊绒衣，外套是深灰格子衫，两人看穿着倒是真像商量好的。

　　宋君看见她，就想：这姑娘哪里来这么多感觉都一样，但是每一件又不同的衣服啊。

　　人一坐下，打着小领带的服务生小伙子就来推荐啤酒。

　　林舒看了一眼宋君手里的那瓶，宋君得意地喝了一口，表示我的最好喝。

　　她转头和清瘦的服务员说：“麻烦您带我去酒柜选吧，谢谢。”

　　宋君差点没吐出来，普通情况不是说：“就给我来一瓶和他一样的吧。”

　　林舒确实是不按常理出牌，她和服务生出去了。

　　过了一小会儿，林舒回来了，拿了瓶1664，宋君一看，“哼”了一声，心里想：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品味呢。

　　林舒开口：“那小哥说这款适合女士口味，我就尝尝，他还说您那瓶是配他们家招牌牛排最好的选择，说您特别有品位。”

　　林舒边说话边整理自己脱下来的大衣，宋君看到了她侧身时候胸部的轮廓，很饱满。

　　宋君被这句话哄高兴了，就不打算和她掰扯啤酒的事。

　　林舒还在说：“昨天不好意思啊，我妈炖了汤，炖了一下午，我答应了她要回去的。”

　　“没事，我应该提前约你的。” 宋君听到解释，很满意，打算客气一下。

　　“你提前约也没用，我还是不能来。” 林舒已经坐正了身子，笑了一下。

　　宋君顿了一下，不知道该说啥。

　　“好啦，我和你开玩笑的。” 林舒乐了。

　　其实，今天她是有安排的，苏秦和李阿姨给他约了个澳洲回来现在在杭州工作的对象，说是人家是技术大拿，学电子自动化，特别厉害，刚入职就是组里核心技术人员。

　　林舒没有想到宋君会再联系自己，本以为两个人从此别过，天涯永不相见，但是林舒看出他微信里那个意思，就想抓住最后一个机会，推了那边，来找宋君，也就是赌一把的事。

　　宋君点了招牌牛排，林舒点了海鲜烩饭。

　　“没想到这家餐厅还挺正宗的。” 林舒看完菜单说。

　　“还行吧。” 宋君只吃那一款牛排，根本心思不在菜单上。

　　“你是不是常常来吃？” 林舒问。

　　“来过几次。”

　　“看来我终于找对地方了。” 林舒笑着说，“上次你就没吃好，这次不要饿肚子了。”

　　宋君突然觉得自己在林舒面前就是一张白纸，什么小心思都能被她看穿，顿时不敢盯人家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