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23章 太子弟弟v ...
-
“大人,这是皇宫送来的国师礼服,天子登基大典之时,您需要穿着这身衣服去为太子戴上帝冕。”
宫女弯腰,双手捧给眼前的男人。
男人一身白衣,双腿盘起来,闭着眼睛,肌肤白皙似玉,纵然外貌美艳摄人,也因为通身冷漠的气质,将自身的那些旖旎艳丽给淡化了。
秦子君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礼服上,微微蹙起眉头片刻,道,“天子的帝冕应该是由长辈来戴,我名义上虽然是国师,实际却是天子之臣,没有这个资格。”
“你替我回绝了秦余。”
宫女答应下,恭敬地退下去,把这番话传递进了皇宫里。
过了好几个时辰,见皇宫里没有什么动静仍然十分的平静,想着秦余是找另外的人戴这帝冕了。
心下顿时松口气,可以安安静静的继续闭关修炼。
深夜时分,秦余突然闯进来,站在闭关室门外。
秦余语气淡淡道,“皇兄一日不肯见我,我就一日不肯离开,我这个皇位是为了皇兄才坐上的,如果皇兄不在乎,这个江山我也不想要。”
秦子君早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只是不想出声,盘着腿儿仍然在修炼,对秦余的话视若无睹。
“明天就是登基大礼,我可以随时放弃登基。”
秦子君起身,打开闭关室的门,冷冷地看着秦余。
秦余披着白狐裘,仍然是乖巧听话的模样,如果忽略秦余背后的那些人,会误以为秦余只是一个权势的的贵公子,而不是万人之上的天子。
秦余背后站着排排宫女太监,手持琉璃灯笼,见到秦子君齐齐行礼。宫女太监的背后又站着一排排士兵们,身躯笔挺,手持火把,目光精锐之极。
如今秦余虽然没有正式登基,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是天子,天子的一举一动都由无数人紧紧盯着。秦余此番的做派,怕是早已经传到那些大臣们的耳朵里。
那些严谨严肃的朝臣能够忍受天子做出这种事情?
秦子君快步走上前,突然见到秦余长袖之下的手,紧紧捏着拳头。
秦子君微怔,道,“你是在生气?”
听说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秦余实际上已经是天子,民间会不会流血千里?
秦子君终于理解系统为什么总是把天子当作任务对象,这个系统主要的目的就是维护不稳定因素,消除不稳定因素的危险度。
这些天子是真正的万万人之上,绑定了一个国家的气运,权势越大责任就越重。如果天子不靠谱,危险度数很高,没有什么责任感,这个国家的气运也非常快的衰落下去。
秦余就是没有责任感的做法。
秦余松开拳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愤怒,笑盈盈道,“我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和皇兄的生气的。”
微微侧头,卷睫毛微垂,在烛光下面,神情仿似忽明忽暗,看不清任何情绪,拍了拍手掌。
一名宫女手中高高捧起礼服,恭恭敬敬捧到秦子君前面。
秦余笑道:“皇兄既然已经答应为我戴上皇冠,为什么又临时反悔了?如果想拒绝我,皇兄最起码也得给我一个理由才是。”
秦子君淡淡道,“天子的帝冕应该由德高望重的长辈来戴,秦余,你忘记了,你现在是君,我是臣。君臣之间有别。国师的身份再怎么尊贵,也始终是臣子。”
秦余沉默片刻,浅浅笑起来,“别人不了解,我还能不了解皇兄吗?从出生那一刻起,我就有记忆,我清清楚楚知道皇兄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秦子君没有说话,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根本就没有君和臣这样的区别。
秦余从小就有记忆,尚在襁褓的那段时间里,早已经把他的底子给摸透了,自然不会相信他这番话。
“如果皇兄不想为戴这帝冕,我也不会勉强皇兄的。”
秦余轻轻地笑起来,非常乖巧又听话,语气柔和道,“我只是找这个借口来看看皇兄罢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短短一个下午时间,皇兄就不愿意见我,将我拒之门外,但我也会试着理解皇兄。”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生皇兄的气。”
秦子君怔住,“只是为了找个借口来看我,就把我门外的守卫全都扣押到牢狱里?”
秦余乖巧地点点头,“我是非常生他们的气,都是他们把我拦在门外,如果不是他们强行拦着我,我也不会为此难过这么久了。那样我可以轻易地走到皇兄闭关室面前,也可以假装不知道皇兄拒绝见我。”
秦子君只感觉额头隐隐作痛,“你把他们放出来,这件事情和他们无关。”
秦余听话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太监一眼。太监答应了,立刻前往监狱,去把这些无辜的守卫给放出来。
秦余又道,“这件礼服我就暂时放在皇兄这里,皇兄如果不想参加我的登基大礼,大可不必去的,我会请德高望重的长辈为我戴上这件礼服,天色也不早了,我先行离开这里,去皇宫处理政务。”
“今天在皇宫里一听到皇兄递给我的话,我连坐都坐不住,立刻赶到这里。皇兄也是了解我的,我这人没有什么长处,最是珍惜亲情。”
秦余迟疑片刻,想解释又觉得没有什么好解释,他虽然对外宣布拒绝见任何人,但其实很多人都明白,他其实是在拒绝见秦余。
他这个地方儿只有秦余才能常常进来做客,京城里那些权贵人士很少会来拜访,都明白他喜欢清静。
这个道理他懂,秦余更加懂,所以更加不需要解释什么。
秦子君沉默着,目送秦余离开。秦余到底已经是贵为天子,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大批人,这些人手里拿着琉璃灯或者火把,照亮了整条大街。
天子出行,灯火通明,浩浩荡荡。
秦余离开的时候,仍然十分期待皇兄会解释什么,虽然那很有可能是一句谎话,他也是十分高兴的。
毕竟在皇兄面前,他不喜欢听见任何糟糕的话,只喜欢听一些好话,就算是谎言也没有关系。
可是皇兄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漠然地目送他离开。
秦余坐在马车里,拿着笔,批着奏折,却始终都在想皇兄的事情。
羽林郎看在眼里,嘴角微抽,笑嘻嘻道,“如果皇上不想批阅奏折,可以先放下笔。皇上没有察觉到吗?笔尖的墨水都快沾到奏折上了。好歹也是一份奏折,就算内容再怎么不值得重视,也不需要毁掉它吧。”
秦余这才发现手上的奏折已经沾了好几滴墨水了,是走神的时候一不小心弄上去的,连忙放下笔,吹吹干奏折上的几滴墨水。
羽林郎道:“皇上匆匆赶到国师身边,为什么不直接明言皇上的用意呢?匆匆忙忙从皇宫跑到国师身边,就是想说服国师亲自为您戴上帝冕,可临到头,却又同意国师不需要参加登基大礼了。”
“连登基大礼都可以不参加,皇上的愿望就更加不可能实现。”
秦余卷睫毛微垂,默默地看着手里的奏折,放在马车里的小桌子上,“皇兄不愿意为朕戴帝冕,朕也不会勉强皇兄,朕是不会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皇兄身上。”
“朕只是不想要皇兄为此为难而已,也不舍得皇兄左右为难。左右一个登基大礼,比起皇兄,这登基大礼又算得了什么呢。”
羽林郎道:“国师的性情,臣也是有些了解的。根据臣的理解,国师只是有些懒散,不愿意做这些事情。皇上如果三番五次请国师,国师十之八九会答应下的。”
“够了。”
秦余打断道,“我不想听见这句话。”
皇兄什么样的性格,他其实是比任何人都了解,说到底,皇兄不喜欢做这些礼仪上的事情,他也是舍不得为此勉强皇兄。
当初李深仇为自己的意愿,强行逼迫皇兄,导致皇兄离开那个世界。如果他三番五次要求皇兄,皇兄会不会因此厌烦,离开这个世界呢?
这个事情他不敢深想,稍微想一点便觉得心神大乱,他没有李深仇这样的本事,可以想办法囚着皇兄。他区区一个民间天子,身上一点仙家的本事都没有。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对皇兄好,让皇兄心甘情愿的留在这个世界里。
更何况,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愿意皇兄违背自己的意愿。
“既然国师不打算为皇上戴这个帝冕,皇上可有其他人候选?”
秦余听着,漠然又倨傲道,“除了皇兄,谁有资格为朕戴上帝冕?登基大礼那一日,朕会亲手为自己戴上帝冕。这份尊荣……朕只会给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