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猫昔

10、第 10 章 我

　　我：“雪是凌晨四点多开始下的。林阅醒来的时候卧室里光线是灰白色的，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片均匀的亮，不是太阳，是云层压得太低太厚，把整个天空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磨砂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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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她掀开被子坐起来，脚踩在地板上，瓷砖是凉的，但屋里的气温还维持在十九度左右，暖气片摸上去温热的，没有半点异常。她穿了件厚家居服下楼，楼梯拐角处看到安森已经在客厅里了。”

　　翻译:“cC7dD0eE3fF6gG9hH2iI5jJ8kK1lL4mM7nN0oO3pP6qQ9rR2sS5tT8uU1vV4wW7xX0yY3zZ6aA9bB2cC5dD8eE1fF4gG7hH0iI3jJ6kK9lL2mM5nN8oO1pP4qQ7rR0sS3tT6uU9vV2wW5xX8yY1zZ4aA7bB0cC3dD6eE9fF2gG5hH8iI1jJ”

　　我:“安森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笔记本电脑，旁边搁着一杯黑咖啡，冒着细白的热气。她听见楼梯响，抬了一下眼，又低下去继续看屏幕。“醒了？外面已经下了四个多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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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林阅走到窗边，拉开遮光帘。外面的世界跟她三天前站在这里看到的已经完全是两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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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冰花，透过冰花看出去，院子里原来露着青灰色的水泥地面，全被雪盖住了，厚度大概已经到了脚踝。”

　　翻译:“jJ8kK1lL4mM7nN0oO3pP6qQ9rR2sS5tT8uU1vV4wW7xX0yY3zZ6aA9bB2cC5dD8eE1fF4gG7hH0iI3jJ6kK9lL2mM5nN8oO1pP4qQ7rR”

　　我:“雪还在下，不是北方常见的鹅毛大雪，是那种很细很密的雪粒，被风卷着斜斜地打过来，打在玻璃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细听才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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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远处的楼群只剩了模糊的轮廓，灰白色的，跟天空的灰白色混在一起，界限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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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新闻报了，”安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市区交通基本瘫痪，部分区域电力中断。昨晚到今天早上气温降了二十度，现在零下二十三度，还在继续往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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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林阅转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安森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她看，是本地新闻的滚动播报页面，红底白字的紧急预警占据了整个头条区，标题写着“历史级寒潮持续加强，请市民勿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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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你妈妈那边怎么安排的？”林阅问。“提前打了招呼，跟她说我去外地培训了，起码一个月回不来。昨天我自己跑了一趟，把她从老房子接到了城南一个宾馆里。那家宾馆有自己的发电机和地下热水井，我订了三个月的房间，预付了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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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宾馆？她不愿意住吧”林阅有些惊讶。安森出生在农村，是传统的姐弟家庭，和弟弟只差了一岁，她在家里的处境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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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然父亲和弟弟去世，让她幸运地得到了母亲全部的关注与托举，但要说她们母子关系非常好，那倒也说不上。加上老一辈总是格外节俭，无缘无故定了三个月的宾馆，肯定不乐意。”

　　翻译:“H0iI3jJ6kK9lL2mM5nN8oO1pP4qQ7rR0sS3tT6uU9vV2wW5xX8yY1zZ4aA7bB0cC3dD6eE9fF2gG5hH8iI1jJ4kK7lL0mM3nN6oO9pP2qQ5rR8sS1tT4uU7vV0wW3xX6yY9zZ2aA5bB8”

　　我:““我告诉她钱已经付了，退不了。”安森说，“宾馆经理是我以前一个病人的家属，答应了会照应。我跟她说不管外面出什么事都别退房，等我回来接。“林阅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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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安森把电脑合上搁到茶几角落，站起来伸了一下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行了，别说那些了。你东西都囤了，人也在这儿了，外面爱怎么冷怎么冷。咱们先把东西盘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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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林阅从沙发上站起来，带着安森往一楼的杂物间走。那间屋子不大，七八个平方，靠墙放着一个双开门的铁皮柜子，柜门关着，上面搭了一块深灰色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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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林阅把布掀开，拉开柜门，里面空荡荡的，就只有几层隔板。但柜门内侧有一块和门板几乎一样大的金属面板，面板上嵌着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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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林阅把手按上去，面板亮了一下，发出一声闷闷的电子音，然后整面柜门连带里面的隔板开始往两侧滑动，露出后面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密闭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圆形的转盘把手，像船上的水密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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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林阅握住转盘顺时针拧了三圈，金属门弹开一条缝，冷气从里面漫出来，白蒙蒙的，贴着地面往外飘。安森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切，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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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她也看出来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储物室，虽然看起来很像。柜子后面就算有个隐蔽的暗室，也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空间，目测有一个学校操场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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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你可以当成我的金手指。类似于修仙小说里的储物戒指，不过我的不是以戒指形式存在的，而是和我融为一体。”“告诉我真的没关系吗？””

　　翻译:“gB4cC7dD0eE3fF6gG9hH2iI5jJ8kK1lL4mM7nN0oO3pP6qQ9rR2sS5tT8uU1vV4wW7xX0yY3zZ6a3jJ6kK9lL2mM5nN8oO1pP4qA9bB2cC5dD8eE1fF4gG7hH”

　　我:“告诉别人肯定有关系，所以我才特意设计成密室暗门的形式，这样就算别人进来了，也会以为这只是个靠我手纹解锁的大型储物室，不过告诉你没关系，我如果不信任你的话，也就不会在末世前去找你了。”

　　翻译:“0iIQ7rR0sS3tT6uU9vV2wW5xX8yY1zZ4aA7bB0cC3dD6eE9fF2gG5hH8iI1jJ4kK7lL0mM3nN6oO9pP2qQ5rR8sS1tT4uU7vV0wW3xX6yY9zZ2aA5bB8cC1dD4eE7fF0gG3hH6iI9jJ2kK5lL8mM1nN4oO7pP0”

　　我:“其实她还是藏了一点，比如储物空间是怎么和她融为一体的，以及她是怎么把储物空间伪装成暗室的，但这些就没必要说了。交心，并不意味着事无巨细的全盘托出。”

　　翻译：“你不想吐槽吗？”

　　我:“完全不想，这就像上班，上班多了，没新鲜感了，就只剩下麻木地干活。哪怕客户说一加一等于月球引力，我也只会说“您说的有道理，这边会反馈给上级，感谢您的宝贵建议”。”

　　我:“你是觉得这段情节很离谱吗？”

　　翻译：“对。”

　　我：“这段情节说的什么？我完全没过脑子。”

　　翻译:“……算了，你再念一遍吧，我直接翻译给雾气听，就不吐槽了。”

　　“为什么啊？”

　　“跟你吐槽没意思。”

　　我：“好吧……其实她还是藏了一点，比如储物空间是怎么和她融为一体的，以及她是怎么把储物空间伪装成暗室的，但这些就没必要说了。交心，并不意味着事无巨细的全盘托出。”

　　“Q3rR6sS9tT2uX8kK1lL4mM7nNU5vV8wW1xX4yY7zZ0aA3bB6cC9dD2eE5fF8gG1hH4iI7jJ0kK3lL6mM9nN2oO5pP8qQ1rR4sS7tT02yY5zZ8aA1bB4cC7dD0eE3fF6gG9hH2iI5jJ”

　　我:“等林阅把门完全拉开，里面的空间露出来，她在门口站了两三秒，然后迈步进去。储物空间的内部比她想象中还大得多，墙壁是银灰色的金属板，脚下的地面做了防滑纹路，空气干燥微凉，没有一点霉味和潮气。”

　　“U3vV6wW9x0oO3pP6qQ9rR2sS5tT8uU1vV4wW7xX0yY3zZ6aA9bB2cC5dD8eE1fF4gG7hH0iI3jJ6kK9lL2mM5nN8oO1pP4qQ7rR0sS3tT6uU9vV2wW5xX8yY1zZ4aA7bB0cC3dD6eE9fF2gG5hH”

　　我:“照明是从天花板的灯带里打出来的白色冷光，均匀铺满整个空间，没有一处死角。“这里面恒温恒湿，”林阅说，“温度锁在五度，湿度百分之六十，循环系统是内置的，不接外电。””

　　“iI1jJ4kK7lL0mM3nN6oO9pP2qQ5rR8sS1tT4uU7vV0wW3xX6yY9zZ2aA5bB8cC1dD4eE7fF0gG3hH6iI9jJ2kK5lL8mM1nN4oO7pP0qQ3rR6sS9tT2uU5vV8wW1xX4yY7zZ0aA3bB6cC9dD2”

　　“安森伸手在空气里抓了一把，感受了一下，“这里面空气是静止的。”“对。”两个人顺着货架一排一排地走。储物空间里的物资占满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面积。”

　　翻译:“8eE5fF8gG1hH4iI7jJ0kK3lL6mM9nN2oO5pP8qQ1rR4sS7tT0uU3vV6wW9xX2yY5zZ8aA1bB4cC7dD0eE3fF6gG9hH2iI5jJ8kK1lL4mM7nN0oO3pP6qQ”

　　我:“米面粮油区在入口右手边，整袋的大米码成一人多高的垛，面粉和杂粮分门别类排在后面的架子上，玻璃罐装着，每一罐上面贴了林阅提前打印好的标签，写明品类和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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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安森在一个码着三百多桶食用油的货架前停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其中一桶大豆油的桶壁，听着里面油液晃动的沉闷声响，点了点头。肉类区是温度最低的一个分区，零下十度，所有的冻肉和腊味都集中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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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只的冻鸡冻鸭码在金属货架上，塑料袋包裹着，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牛羊肉和猪肉按照部位分装在保鲜盒里，盒盖透明，能从外面清楚看到里面肉的纹理和颜色。”

　　翻译:“qrR6sSZK3lL6mM7z2aA5b9nN2oO5pP8qQ1rR4sS7tT0uU3vV6wW9xX2yY5zZ8aA1bB4cC7dD0eE3fF6gG9hH2iI5jJ8kK1lL4mM7nN0oO3pP6qQ9rR2sS5tT8uU1vV”

　　“安森打开一盒牛腩看了一眼，又扣上盖子。干货调料区的货架排列得最密，从米面区的尽头一直延伸到空间的最里端，成箱的挂面摞到一人高，旁边是成堆的压缩饼干和自热米饭，再旁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调料罐和酱料瓶。”

　　翻译:“4wW7xX0yYO6pP7qQ8rR9sS0tT1uU2vV3wW4xX5yY6zZ7aA8bB9cC0dD1eE2fF3gG4hH5iI6jJ7kK8lL9mM0nN1oO2pP3qQ4rR5sS6tT7uU8vV9wW0xX1yY2zZ3aA4bB5cC6dD7eE8fF9gG0hH1iI2jJ3kK4lL5mM6nN7o”

　　我:“安森在一个放香料的玻璃罐前停下来，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是花椒，干燥的气味很冲。“这些可以，”安森把盖子拧回去放好，“干燥度没问题，常温放三五年不变味。”

　　“O8pP9qQ0rR1sS2tT3uU4vV5wW6xX7yY8zZ9aA0bB1cC2dD3eE4fF5gG6hH7iI8jJ9kK0lL1mM2nN3oO4pP5qQ6rR7sS8tT9uU0vV1wW2xX3yY4zZ5aA6”

　　我:“两个人把整个储物空间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林阅报数字，安森记，用了快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都是冰的，储物空间里带出来的寒气在客厅的暖空气里缓了好一阵才消掉。”

　　翻译:“bB7cC8dD9eE0fF1gG2hH3iI4jJ5kK6lL7mM8nN9oO0pP1qQ2rR3sS4tT5uU6vV7wW8xX9yY0zZ1aA2bB3cC4dD5eE6fF7gG8hH9iI0jJ1kK2lL3mM4nN5oO6pP7q”

　　“安森搓了搓手，把手掌心贴在暖气片上焐了一会儿。别墅里只放了一小部分物资：一楼的厨房冰箱和橱柜里存了三天的新鲜蔬菜和肉，客厅储物柜里搁了几箱矿泉水和压缩饼干，二楼的卫生间里放了半个月用量的洗护用品和卫生纸。”

　　翻译:“Q8rR9sS0tT1uU2vV3wW4xX5yY6zZ7aA8bB9cC0dD1eE2fF3gG4hH5iI6jJ7kK8lL9mM0nN1oN7oO8pP9qQ0rR1sS2tT3uO2pP3qQ4rR5sS6tT7uU8vV9wW0xX1yY2zZ3aA4bB5cC6dD7eE8fF9gG0hH1iI2jJ3kK4lL5mM6n”

　　我:“这些是可以被看到的，剩下的全锁在储物空间里，要用了再去取，每次开门的电子锁只有林阅的掌纹能开。安森坐在餐桌前打开笔记本，把刚才记的几页数字重新抄了一遍。”

　　“U4vV5wW6xX7yY8zZ9aA0bB1cC2dD3eE4fF5gG6hH7iI8jJ9kK0lL1mM2nN3oO4pP5qQ6rR7sS8tT9uU0vV1wW2xX3yY4zZ5aA6bB7cC8dD9eE0fF1gG2hH3iI4jJ5kK6lL7mM8nN9oO0pP1qQ2rR3sS4tT”

　　我:“她用红笔在表上画了几道横线，把每一类物资的总量和预估消耗速度列出来，标注了优先级。”

　　“U6vV7wW8xX9yY0zZ1aA2bB3cC4dD5eE6fF7gG8hH9iI0jJ1kK2lL3mM4nN5oO6pP7qQ”

　　我:““粮食和饮用水是第一位的。你这存量按两个人算，十年里每天两顿主食不重样都够。肉类按每天半斤的标准，整八年零三个月。蔬菜有个缺口，”她用笔尖点了点那一栏。”

　　翻译:“9sS0tT1uU2vV3wW4xX5yY6zZ7aA8bB9cC0dD1eE2fF3gG4hH5iI6jJ7kK8lL9mM0nN1oO2pP3qQ4rR5sS6tT7uU8vV9wW0xX1yY2zZ3aA4bB5cC6dD7eE8fF9gG0hH1iI2j”

　　“林阅有点不以为意，食物其实她不是太担心，不是有句话叫，别人屯粮你屯枪，别人是你粮仓吗？所以她两个都屯了，只不过，武器如果具体描述出来，会在某网站显示众多的口口口口，观感极差，所以没有重点描述。”

　　翻译:“RJ3kK4lL5mM6nN7oO8pP9qQ0rR1sS2tT3uU4vV5wW6xX7yY8zZ9aA0bB1cC2dD3eE4fF5gG6hH7iI8jJ9kK0lL1mM2nN3oO4pP5qQ6rR7sS8tT9uU0vV1wW2xX3yY4zZ5aA6bB7cC8dD9eE0fF1gG2hH3iI4jJ5kK6lL7mM8nN”

　　““新鲜蔬菜只锁了一批，三个月内吃完，之后就全靠冻干和罐头了。冻干的营养够，但口感肯定差，你做好心理准备。”“上一世连冻干都没有。”安森看了她一眼，没评价，低头继续往下写。”

　　翻译:“8r9oO0pP1qQ2rR3sS4tT5uU6vV7wW8xX9yY0zZ1aA2bB3cC4dD5eE6fF7gG8hH9iI0jJ1kK2lL3mM4nN5oO6pP7qQ8rR9sS0tT1uU2vV3wW4xX5yY6zZ7aA8bB9cC0dD1eE2fF3gG4hH5iI”

　　““日用品和药品，药品我待会单独给你列一个使用指引，什么情况用什么，怎么配伍，我都写好贴在药箱外面。你那个急救包的配置我昨天重新弄了一下，加了三套清创缝合的器械和两盒破伤风抗毒素。”“好。””

　　“5u6jJ7kK8lL9mM0nN1oO2pP3qQ4rR5sS6tT7uU8vV9wW0xX1yY2zZ3aA4bB5cC6dD7eE8fF9gG0hH1iI2jJ3kK4lL5mM6nN7oO8pP9qQ0rR1sS2tT3uU4vV5wW6x3eE4fF5gG6hH7iIX7yY8zZ9”

　　我:““能源方面，”安森翻到下一页，“太阳能板和储能电池现在存电百分之九十三，柴油取暖炉试过了，工作正常，燃油储量够用三年。但我跟你说清楚，这些设备一旦开始用，消耗就是不可逆的，用完就没有了。”

　　“B1cC2dD8jJ9kK0lL1mM2nN3oO4pP5qQ6rR7sS8tT9uU0vV1wW2xX3yY4zZ5aA6bB7cC9cC0dDzZ3aA4bB5cC6dD7eE8fF9gG1eE2fF3gG4hH5iI6jJ7kK8lL9mM0nN1oO2pP3qQ4rR5sS6tT7uU8vV9wW0xX1yY”

　　我:　“咱们要做一个使用计划，什么天气开什么取暖设备，每天几个小时的采光期最大利用太阳能，能不开油炉就不开。”“听你的。”安森合上笔记本，笔夹在里面放回茶几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颈，颈椎咔咔响了两声。”

　　翻译:“0b20hH1iI2jJ3kK4lL5mM6nN7oO8pP9qQ0rR1sS2tT3uU4vV5wW6xX7yY8zZ9aA0bB1cC2dD3eE4fF5gG6hH7iI8jJ9kK0lL1mM2nN3oO4pP5qQ6rR7sS8tT9uU0vV1wW2xX3yY4zZ5aA6bB7cC8dD9eE0fF1gG2hH3i”

　　““行了，盘完了。接下来干什么？”“地下室有间健身房，改造的时候把原来的车库隔了一半出来。跑步机、动感单车、哑铃架、引体向上杆，基本的都有。””

　　翻译:“4jJ5kK6lL7mM8nN9oO0pP1qQ2rR3sS4tT5uU6vV7wW8xX9yY0zZ1aA2bB3cC4dD5eE6fF7gG8hH9iI0jJ1kK2lL3mM4nN5oO6pP7qQ8rR9sS0tT1uU2vV3wW4xX5yY6zZ7aA8”

　　“安森点了点头，把家居服的袖子往上挽了两圈，“走吧，先动一动。困在屋里不动，三天人就废了。”地下室不大，十几个平方，但设备配置得紧凑。”

　　翻译:“bB9cC0dD1eE2fF3gG4hH5iI6jJ7kK8lL9mM0nN1oO2pP3qQ4rR5sS6tT7uU8vV9wW0xX1yY2zZ3aA4bB5cC6dD7eE8fF9gG0hH1iI2jJ3k”

　　我:“靠墙一排哑铃架，从五公斤到二十公斤，铸铁外包了一层橡胶。对面是跑步机，旁边是动感单车，门框上横了一根引体向上的钢杆，焊接在两侧墙体预埋的钢板里，焊点磨得光滑，承重没问题。”

　　翻译:“4lL5mM6nN7oO8pP9qQ0rR1sS2tT3uU4vV5wW6xX7yY8zZ9aA0bB1cC2dD3eE4fF5gG6hH7iI8jJ9kK0lL1mM2nN3oO4pP5qQ6rR7sS8tT9uU0vV1wW2xX3yY4zZ5aA6bB7cC8dD9eE0fF1g”

　　“安森挑了最轻的哑铃热身，一对五公斤，站在镜子前面做侧平举。她的动作很标准，后背挺直，肩胛骨收紧，手臂抬起和下落的速度均匀，呼吸节奏也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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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三组，每组十五个，放下哑铃的时候肩膀微微泛红，额头上沁了一层细密的汗。林阅看着，在心理评估，光有武器和食物还不够，如果体力跟不上，走两步就喘，在末世也是活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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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然她们平时就有锻炼的习惯，但为了健康而锻炼，和为了应对残酷的末世而锻炼，是完全不同的标准。不仅要加练，更要合理规划才行，林阅提前屯了很多视频教程，还有军队武术教程实体书，不过只有这些也还是不够。”

　　“W4xX55wW6xX7yY8zZ9aA0bB1cC2dD3eE4fF5gG6hH7iI8jJ9kK0lL1mM2nN3oO4pP5qQ6rR7sS8tT9uU0vV1wW2xX3yY4zZ5aA6bB7cC8dD9eE0fF1gG2hH3iI4jJ5kK6lL7mM8nN9oO0pP1qQ2rR3sS4tT5uU6vV7wW8xX9yY0zZ1aA2bB3cC4dD5eE6fF7g”

　　我:“前世在末世里，林阅结识了一位武警退役的大姐，只是结识而已，并没有和对方组队，因为资源有限，她自己都在艰难地求生，实在无暇她顾“有一个人可以充当教练，人品也靠得住，只不过……”林阅显的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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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等一段时间？”“对，你怎么知道？”“你都说对方靠得住了，却又没有像拉拢我一样，在末世前就收拢她，说明缺乏合适的契机。”“是这样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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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林阅也上了跑步机，速度八公里每小时慢跑。履带运转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听起来很响，咚咚咚的闷响，但楼上完全听不见。她跑了二十分钟，心率升上来，身上发热，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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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落地窗外面是下不完的雪，天光一点都没变亮，还是那种均匀的灰白。安森换了动感单车，蹬了一会儿把手机举起来给林阅看，屏幕上气象台更新的数据：市区最低温零下四十一度，郊区有自动站在零下四十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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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第一天。”安森说。两个人在健身房待了大概四十分钟，把主要肌肉群过了一遍，然后上楼。林阅冲了个热水澡，水温四十五度，蒸汽糊满了整面浴室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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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来的时候闻到厨房传来油香。安森比她动作快，已经站在灶台前了。厨房是开放式的，和客厅连在一起，灶台上架着一口深底铸铁锅，锅底烧着油。旁边案板上放着从冰箱里取出来的五花肉片和一把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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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森把肉片下锅，兹拉一声，猪油的香气立刻炸开，混着姜片爆锅的辛香扩散到整个一楼。她又加了一勺生抽、半勺老抽、一把冰糖，肉片边缘卷曲，裹上红棕色的酱汁，油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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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林阅走过去靠在中岛台边上。安森把青菜切段丢进去，翻炒了两下，加半碗水盖上锅盖转小火焖着。“冰箱里昨天拿出来的鲜菜，再不吃要蔫了。储物空间里冻的那些锁鲜，但这一批不能放太久，先紧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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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林阅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碗摆好。安森揭开锅盖翻了翻，肉片和菜心在酱汁里翻滚，菜心的碧绿被肉汤浸过之后更加鲜亮。她又把解冻好的米饭倒进炒锅翻炒，让米粒裹上酱汁和油脂，肉和菜铺在饭面上，撒了一把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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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直接挖着吃，少洗一个碗。”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人握一把勺子从锅里挖饭。米饭粒粒分明，吸透了五花肉煸出来的猪油和酱油的咸香，菜心脆嫩，嚼的时候提供了清爽的口感，中和了肉的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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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五花肉炖得刚好，肥的部分半透明了入口即化，瘦的部分保持一点嚼劲，和米饭一起嚼，油脂和淀粉在嘴里混合成一种扎实的饱腹感。安森吃了大半锅，速度比昨晚在砂锅馆子的时候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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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她把勺子搁在锅沿上，拿纸巾擦了擦嘴。“行，这日子可以。”外面的风拍在窗户上，雪粒打在防弹玻璃上沙沙沙地响，很密很急。林阅把锅端去水槽冲了放着，走回窗边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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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的雪已经堆到了窗台的高度，铁艺栅栏上的雪被风吹出了波浪状的棱线，像凝固的海。远处的市区方向看不见任何灯光了，全被雪和雾挡死，天地之间只剩白茫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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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森走过来站到她旁边，也看着窗外。“你说十二年，每天都是这样的天？”“冬天都是。中间有几个年份春天回来过，冰化了一些，没化透。最长的一个春天在第三年，持续二十来天，大家都以为熬出头了，后来寒流回来的时候比之前更冷，死了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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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森没说话，只是把窗边暖气片的温度旋钮拧了半圈，手掌贴在铁皮上感受了一会儿才收回去。“晚上吃什么？”“你想吃什么？”“你储物空间里冻的羊排还有吧？”“有，整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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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晚上煎羊排，配土豆泥。我记得你拿了黄油和淡奶油。”“拿了，各五十斤。“安森嘴角动了一下，转身往沙发走，“下午列一个伙食表，你这个东西太杂了，不规划容易把好的先吃了差的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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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阅站在窗边又看了一会儿雪。风更大了，密密的雪粒被卷出小漩涡，在院子里来回转，最后堆在墙角底下越积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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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摸了一下玻璃，冰的，内侧有薄薄一层冷凝水，手指擦过去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但很快雾气又聚拢回来把指痕填满了。她收回手，转身走向水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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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锅里还剩一点锅底粘着的饭粒和酱汁，拿勺子刮干净吃了，锅冲了水放好。安森已经在沙发上展了笔记本低头写字，落地灯暖黄色的光圈罩着她。窗外雪还在下，风还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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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林阅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厨房灯关了，只留沙发旁边那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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