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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信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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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呢?”
杭州城外,一户破败的茅草房内,一名身材魁梧的外族男人双目阴鹫,狠厉地瞪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壮汉。茅草房内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看屋内这些人的面孔,显然是鸠占鹊巢。
“信……信被……被偷了……”壮汉的头垂得更低了,支支吾吾冒出的西夏语带着明显的恐惧。
“被偷了?”男人双目微眯,一股无形的杀气从眼中冒出,跪在地上的壮汉抖的更厉害了。只见男人向一名下属使了个眼色,下属默不作声点了点头,从腰间缓缓抽出弯刀。
似是听到了出鞘声,壮汉慌忙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
弯刀利落的挥下,壮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头便轱辘滚到了地上,喷涌的血液飞溅了大半个茅草屋。
看着滚到脚边的头颅,男人抬脚踩在了头颅上,瞪大的双目无神的望着空荡的门外。
“哼,堂堂西夏男儿竟然出了你这么个窝囊废物,你只配和软弱的宋廷一样成为我大西夏的猎物!”
男人一脚将头颅踢向了一旁,头颅溅着殷红的血液滚进了内屋,瞪着的双眼对上了屋内死不瞑目的两具尸体。
这时从外头走进了一名士兵模样的男子,“贺兰将军!”
“查到什么。”
“据探子汇报,偷走信件的是一个普通宋民,当时韩莹莹和另一个神威女弟子同样在场,还拦下了那个宋民小偷,不过最后放过了。”
“他们可有什么关系?”
“据汇报,没有任何关系。”
“好,那就照计划行事,活捉韩莹莹!”男人阴着脸站了起来。
一个看起来地位比较高似是将领的人连忙开口说道:“将军,我们是奉命来和宋廷东平郡王商议里应外合之事,若是因为韩莹莹而误了正事……”
“愚蠢!”男人怒喝打断了对方的话,“你别忘了赵允弼和我们西夏还有辽国打了多久,赵宋皇室谁都有可能和我们联手,但他不会!”说着,男人露出了几分钦佩之意,“可惜,软弱的赵宋却寒了他的心,澶渊之盟?别说他赵允弼,就连本将军都羞以为耻,也就那群懦弱的文人才引以为荣。”
“何况与我们联系的可不是赵允弼本人,而是中原武林一个江湖组织。哼,不过是一群江湖野人,我们西夏为何要听他们的,做他们的刀子。”男人不屑地冷笑一声,见将领还想说什么,便抬手制止,“不必再说了,他们中原爱怎么乱就怎么乱,我们首要任务是恢复元气,再趁乱咬它一口,不管是和郡王府的联系还是活捉韩莹莹,都是旁事。”
“让小的们都准备准备,潜入杭州城!”
“是!将军!”
……
“石头,石头,再表演一下好不好嘛~”韩柒的眼中闪着希冀的光芒,炯炯看着秦时。
秦时无奈地举起手,手中拿着一只韩柒很是眼熟的葫芦,葫芦身上还散着淡淡的酒香。韩柒怔怔盯了会,恍然想起这只葫芦的主人是谁。
“这不是……”
“我的葫芦儿子呢?我的葫芦娃子呢?”季琯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忽的又变得欣喜若狂,“我曹石头,你什么时候顺的!”
一阵风从身后掠来,竹青色的身影站在了身边,浓浓的酒香钻进了鼻腔,饶是韩柒不喝酒,也不禁起了馋意。
“哈~好酒!嗝~!”季琯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舔去嘴角沾着的酒滴,刚想往秦时身边靠去,斜到一半的身子却打了个转靠在了柱子上,“什么时候学会的招式,挺溜的啊,拿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半点感觉。”
“上辈子学会的,不过太久没动,还是来杭州的路上重新练起。。”秦时淡淡一笑,“就是没想到熟悉的挺快的。”
忽然秦时感觉到了两道炽热的视线,不用想也知道来自谁的身上,无奈回身便看到两张近在咫尺的脸。一张清秀的脸上带着傻傻的笑容,一张冷艳的面容上淡如湖水却漾着淡淡粉红。
“石头!”
“石居士!”
“想都别想!”秦时抢在二人面前拒绝了她们的意思,开玩笑,把自己交给这两个人,没被切片已经是万幸了。
闻言,二人失望之极,不是她们不想来个地下活动,而是她们打不过某位饲养员,再大的好奇也得有命去了解。
看到两人的失望,秦时有些愧疚,虽然很不想让被自己欺瞒却依然不改变自己态度的朋友失望,可她也不愿意被当做手术台上的小白鼠。纠结中,秦时看到了躲在唐吉身后咧嘴嘲笑的柯得。
眼珠子溜溜转悠了下,一抹坏笑在嘴角一闪而过,秦时拍拍慕言和殷处离的肩膀,好心提醒,“不能研究我也没事啊,你们不会忘了娃娃也是死而复生的那种,而且她还是复活在傀儡上,她可比我更有研究价值。”
听着秦时‘好心’的提醒,两人精神越听越振奋。就如秦时说的,柯得娃娃复活在傀儡上的事更让人惊奇,也更让她们心动。转眼间两个人的目标就投到了趴在唐吉身后渺茫的柯得身上。不过,两个人似乎忘记了柯得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而秦时的灵魂却和她们一样来自异世界。
慕言和殷处离根本没想那么多,她们只想知道灵魂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而且,相比秦时,研究柯得娃娃显而易见是最为安全的,作为监护人的唐吉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江南水乡女子的温柔,而楚清的温柔用额头都能看出只对一个人。
殷处离与唐吉单方面交谈了几句,唐吉笑着没有任何表示,笑盈盈站在一旁看着青梅竹马的舒思月热情的替慕言压住逃窜的好友。
“快!你们快切片,我来压住她的棺材板!”
“救命啊!出傀儡命啦!有女人连娃娃也不放过啊!!”
“不不不,我们对你虚假的皮囊不感兴趣,我们感兴趣的是你万里挑一的有趣灵魂。”
“……夭寿啦!要出鬼命啦!有变态连鬼都要上啊!!”
“噗——都是谁教的她。”季琯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看了眼幸灾乐祸的秦时,打趣道:“好你个猴子,都学坏了,祸水东引都干得出来。”
“这怎么能叫祸水东引,分明是有难同当。”秦时昧着良心瞎胡扯,“你看娃娃不也乐在其中,听听,多激动。”
“确实很激动。”激动到身体里的藏刀都飞出来了。
看着在半空中旋舞的光芒,季琯忍不住抽了下嘴。
院内正闹着,连接外堂的廊道上徐步走来一个人,来人正是秦时和季琯、韩柒三人熟悉的岑晴。
“呦晴儿,你也来这了啊,不是说想去未来世界吗。”见到岑晴,季琯的打趣随之而响。
岑晴美目一番,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啊,咱们的两个老板还有你个经理大人可都在这呢,为了糊口我只能抛弃畅想的未来和一帮古代人打交道。”
言罢也不等季琯回话,便对着秦时语出惊人:“帮主夫人!”
帮……
无视季琯血盆大口的笑容,秦时压着脸部抽出的神经,勉强扯出了个干巴的微笑,“你……你好。”
“帮主夫人。”岑晴装作没看到秦时尴尬的笑,一本正经的说道:“据一位弟兄汇报,他看到李衙内的人把一个卖柴的老大爷劫入府中,我想那位老大爷应该就是您和我说的杨老丈,而刚才我来的时候还看到了杨老丈的女儿也入城了,我对照过帮主发来的图像,已确认是本人无误。”
听完岑晴的话,秦时眉头紧锁,好一会儿她才对岑晴感激地笑道:“谢谢岑姐告知,这些天给各位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我们拿着工钱自然要尽心办事。好了,不多说了,我先去和两位大老板汇报些信息。”说完拍拍季琯的肩膀愁苦的叹了声气就往书房走去。
“请等等!”秦时突然叫住了岑晴,从腰间拔出两把五毒的短刀递了过去,“请帮它们送回它们不负责的主人身边。”
“这是……这不是周显诚那白痴的刀吗!”岑晴惊讶地瞪大了眼,“我说那白痴那天怎么跟神经病一样在杭州城满大街找小偷,原来被你捡到了啊。”
“啊,就在大门口捡到的。”秦时咧咧嘴,岑晴显然是知道自己顺的,却睁眼说着瞎话,她又怎能老实的戳破这善意的谎言。
“好,我会转交还给它们的白痴主人。”岑晴收起短刀,正想要离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警重道:“对了,你们这段时间都小心点,杭州城这些日子有不少几大门派的人,不管是帮主夫人的原住民还是我们异人都被人杀害了,据重活的异人说是一队蒙面的团伙,具体特征还不知晓。”
闻言,秦时二人郑重的点了点头,岑晴也不在逗留,摇摇手便转身离开。
“拜拜。”季琯朝着岑晴的背影晃了晃手,随即转头问道,“石头,我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秦时也不隐瞒,把韩柒的事提了一遍。听完后季琯便叹了声,“阿清说的没错,小七确实该长大了,你呢,你打算怎么做?”
“我吗?”秦时抬头望着飘云的晴空叹道:“救他们一次,再劝他们离开杭州,若是不听劝,我也无辙。”
“看你的样子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老季,你说权利真的能为所欲为吗?”
“能。”季琯没有选择编织虚假的认知,“不过权利也不完全是坏的,是好是坏看拥有他的人能不能抵挡住它的诱惑。有人能抵住诱惑坚定本心用权利带给更多人幸福,有人却抵不住它无上的诱惑,滥用它所给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却伤害了无形给予他权利的人。”
秦时沉默许久,天空的云时而一个变幻,不知变了几个形状;院子里的人也闹累了,散散或坐或躺,也不闲脏;去往擂台论剑切磋的柳霁也拄着佩剑一瘸一拐回来了。
看着成了瘸脚鸡的柳霁,季琯戏谑道:“呦,出去玩个剑怎么把自己玩残了,是不是用脚打的论剑?”
柳霁愤愤瞪了眼,气道:“还不是你们葫芦娃干的好事,老是出阴招,老娘明明不长桃子还尽往下面摘!摘不到就撩腿摔跤,你们丐帮都是更衣室出来的吧!”
“什么更衣室?”凑来的韩柒一脸好奇。
“没什么,打不过别人抱怨几句而已。”季琯笑着胡扯了句,她可不想把韩柒染上帝王色,指不定那天就被某个女人插一刀。
韩柒迷迷糊糊点点头,随后她听到了一句严肃的声音却带着几分释然。
“小七,我们该走了。”
韩柒愣了下,很快便反应过来,紧了紧握着剑鞘的手,郑重的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