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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猜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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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老季,你是不是中邪了,从刚开始你就一副天塌的样子。”到了宅院门口,柳霁忍不住在季琯面前晃了晃手。
“中邪?季居士可需要贫道为你作法驱邪?”一听到中邪二字,殷神棍就来劲了,各类装神弄鬼的装备纷纷从道袍内掏出,真不知道她都是怎么藏进去的。
“你们才中邪。”季琯没好气的瞥了眼依旧浑然不知的几人心生羡慕,“无知真是幸福啊,就算死也能死个痛快。”
“怕什么,只要抱住那只闷猴子的大腿不就好了。”唐吉的肩头突然冒出了颗脑袋,一张脸从额头到下巴写满了各种‘你是笨蛋’的字样,“年轻人,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再可怕的人也有让她手软的人在。”
一听这话,季琯忡忡忧心荡然无存,狗腿的搭着柯得挺起的肩膀,“还是柯得女侠有见识,晚辈甘拜下风。”
“年轻人不要气馁,多活几年你也可以的。”柯得故作老成的摇头晃脑,看着很是喜感。
“前辈说的是,晚辈定当铭记在心!”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舒思月在一旁听得稀里糊涂。
季琯与柯得默契地扫以鄙视之光,“呵,没见识的年轻人。”
“我……”舒思月气结,刚要发作,却看到从大厅出来一个有点眼熟的人,她皱着眉在脑中思索片刻,耳畔突的响起慕言的惊叫,“你不是……不是刚才那个小偷吗!!”
刚才的小偷!
舒思月盯着那张贼眉鼠眼的脸,突然想起被抛之脑后的事情,急忙把手伸向身后,却听到那个小偷发出了熟悉的声音,“你们回来了啦,还挺及时的。”
熟悉的声音让舒思月疑惑片刻,随即张大了嘴,“石……石头?!”
“是我。”男子笑笑,撕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熟悉的笑颜,“怎么样,我的表演还过得去吧。”
“好极了,好到我想哭……”
心底仅存的期望随着面具的剥离支离破碎,额前明显的青紫让季琯心惊胆战。而更害怕的事还在后头,从后堂姗姗而来,面带如沐春风般笑意的倾城女人却吓得她很想拔腿就跑,但理智告诉她,如果敢跑后果会更严重,而且重点是她的腿已经吓得不敢动弹。
和季琯没多大区别,柳霁四人在看到秦时的脸后就已经猜到她们的下场,柳霁更是明白季琯之前说的给自己烧点东西是什么意思了,以那位饲养员的心眼,她们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来的都正好,陪我练练手如何?”声音似水如歌极是悦耳,可听在季琯等人的耳中却如地狱的呼唤。上天对某些人的疼爱远远高过其他人,楚清的身手在她们中一挑三不成问题,就连秦时,在不搏命的情况下也是输个一招半式。
于是,在韩莹莹同情的注视下,几个人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秦时低着头忍着笑意不去看那几道殷切的求救目光,抱起爬到脚边的小胖子狠狠蹂.躏了把,这才对楚清笑着说道:“清,帮我处理下额头吧,跑的太急有点晕。”
楚清笑意一收,走到秦时身边搭着她的手腕把起脉,平稳的脉象让她松下了半悬的心。瞥了眼战战兢兢赔笑的好友,随手拎起直往秦时胸口钻的小胖子就往韩柒那边扔去,随后就牵着秦时的手往内院走去。
看着小胖子在半空中熟练的抱成团,秦时嘴角抽搐。不等韩柒伸手,一柄突如其来的短刀准确无误拍在小胖子的屁股上,飞翔的轨迹瞬间拐了个弯,直直扑向慕言背后的竹篓中。
好球!
看到这精彩的画面,看着在竹篓中挣扎的小胖子,众人心中生起一股同情时不忘无情的赞叹传球人和投球手的厉害,唯有真猫奴慕言的心是软的,从篓里捞出呜咽的小胖子抱在怀里安慰。
……
不得不说天香内功心法的神奇,不过片刻时间,秦时额前明显的青紫荡然无存,好像它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对了小石头,你这演的一出是何意?”带着师妹及师妹好友们托付的重任,韩莹莹无奈当了这出头鸟。
韩莹莹这一提,秦时差点忘记受这遭罪是为了什么,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封拆开过的信,“先前和小七出来玩时看到了两个眼熟的西夏人鬼鬼祟祟在接头,这信就是其中一个给另一个的,我怀疑他们不安好心,但又不好靠近,毕竟我的脸在西夏军中还是挺招人恨的。”
说着,秦时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和小七演了出戏,故意往西夏人身上撞从他身上偷到这封信,谁想到竟然遇到了你们。”秦时耸耸肩,表情一肃,“师姐在杭州可是得罪了他们?”
韩莹莹疑惑的接过秦时递来的信,信上的字对其他人来说犹如天书,但对韩莹莹来说就和汉字一样阅读起来毫无障碍。
两条英眉随着阅读时间越靠越近。不多时,韩莹莹便收了信纸,面色却异常平静,“没什么,不过是有人摆擂台踢到铁板心里不服罢了。”
“摆擂台?”韩柒好奇的问道。
“就是我们去问道台那天在凤凰集遇到的一伙西夏人,说是摆擂台挑战中原武林的高手,却出手狠厉毫不留情,直接杀死了两个打擂者。”提起那伙西夏人,柳霁就没任何好感,比武切磋点到为止是公认的礼仪,可那些人根本不把他们中原武林放在眼里,说是挑战,实际恐怕是来挑衅。
“胜败乃兵家常事,连这点失败都容不下,还妄想挑战我中原武林的高手,哼,白日做梦!”韩莹莹一掌拍在了石桌上,几道显而易见的裂痕从掌下蔓延开来。
“师姐,这也是要钱的……”秦时心疼的看着即将粉身碎骨的石桌。
“咳咳——”韩莹莹讪讪收了手,隐晦地瞪了眼秦小气鬼,随后韩莹莹又皱起了眉,“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元昊四狐里的沙狐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来了杭州,这些西夏人到底有何居心?”
院内顿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久,趴在舒思月背后的柯得突然来了句引人深思的话,“你们说会不会又是明月心那个老吕人搞的鬼?”
“明月心?”季琯低声念叨了句,随即摇头否定,“不会,明月心虽然下手狠绝,但她所做的事都是为公子羽,而公子羽虽为青龙会大龙首,可也是一代大侠沈浪的后人,他再怎么纵容明月心挑起江湖腥风血雨,也不会和外族人联手,这点高傲我想他还是有的,明月心同样不会。”
“也许他突然想了呢?”柳霁不以为意撇了撇嘴。
“不,我觉得老季说得没错,西夏人来杭州和明月心与公子羽并无关系。”殷处离否定了柳霁的瞎猜想。
趴在舒思月背后的柯得突然动了,跳到唐吉面前呆了会就连连点头,随后又跳回了舒思月背后说道:“唐唐说会不会是和东平郡王有关。”
“东平郡王……赵允弼?”韩莹莹呢喃了声,随即摇头,“不,虽然我不知道赵允弼为什么要造反,可他好歹也和外族征战多年,连父亲都对他万般佩服,和西夏人勾结一事我能断言不会是他!”
“可郡王府不还是要起兵造反,会不会是他要造反的事暴露了,所以才联系上西夏人?”舒思月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牵强,赵允弼她也知道,签订澶渊之盟前他还和儿子赵宗景一同在北疆带兵杀人,之后就因为伤病才提早退回杭州养病。要说他勾结西夏人,就算是亲眼看到她也难以相信。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青龙会还有一个人?”坐在一旁看着众人猜来猜去还没猜到重点人物的齐烟忍不住插了句。
“还有谁?”
齐烟话一出就看到了好几张迷茫脸,想想也是,她们这些人不是酒鬼就是娃娃控,还有和娃娃抢人的。剩下要么就是一天到晚想着打架提升剑术的武痴,要不就是沉迷医术的医学狂人,甚至还有个三天两头上街装神弄鬼的女神棍,其余两个对这些同样不闻不问。别说百晓生了,就算把公子羽和明月心放她们面前也不一定能马上察觉他们的身份。
“百晓生?”
秦时突然冒出的人名叫齐烟不由投以欣慰,总算有个人还是有心的。可随即,齐烟的欣慰变成了鄙视,明晃晃的作弊她想装眼瞎都装不了,看向一脸风轻云淡给秦时传递小道消息的楚清,眼角不禁抽了抽。
“百晓生怎么了?”慕言好奇的眨眨眼。
秦时看了眼楚清,见她没有开口的念头便把她告诉自己的消息告诉了众人,“清告诉我说,寒江城查到了几个月前把他们布置在东越沿海岸暗哨位置告诉倭寇的人,此人隶属万象门,是钟不忘的心腹,而钟不忘又为百晓生马首是瞻。百晓生既然会想到联系倭寇,那北疆的西夏和辽国必然也是他的合作对象,也许上次西夏军突然入侵神威堡也有他的一份。”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不停的联系外族给大宋添乱,天下大乱对他有什么好处?”舒思月烦躁的皱起眉头。
“他的目的是什么,又想从中得到什么,这些我们暂时猜不到,也不需要猜,该露的马脚终究会露。且不说四盟在各地的势力,各大门派和宋廷军队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他青龙会神通广大,也别想让那些外人扰我中原安宁!”
“这些事暂且不急,我们还是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掉吧。”秦时拿起被韩莹莹拍在桌上的信纸晃了晃,“师姐倒不如先想想怎么对付沙狐他们。”
“还想什么,将计就计!他们不是想我死吗,那我就如他们的意去会会,我到要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对付我韩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