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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何为吻 “阿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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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时……阿时……”
“谁?谁在叫我?”
秦时茫然抬起头,四周是一片黑暗,不时浮起的水泡告诉她此刻身在何处。秦时伸手摸摸胸膛,没有当初被水挤压的闷感,鼻腔也没有任何窒息的绝望,空荡荡的就像自己此刻所处的地方。
“阿时……”
“阿时……”秦时低吟着这两个字,有点陌生,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喊过她,连曾经的院长也都只喊她小石头。
“阿时……”
那个声音还在,有点熟悉,听着很温柔,像是上等的丝绸从心间拂过。秦时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每次在她想要放弃时那个声音又会再次诱着她前进。
好久,秦时终于看到了前方的一丝光亮,她急忙向前跑了过去,适应了黑暗的眼被光耀照得有些刺痛。抬手挡在额前,朦胧的眼中扫到了一道淡粉的身影。秦时看着那道身影向自己一点点走来,眼睛像是被什么蒙住了一样,不管秦时怎么眨眼都无法看清那人的脸。她苦着愁起了眉,却看到对方的手在自己眉间抚弄。
皱起的眉头非但没有平下,反而更紧了,秦时明明看着对方的手在自己脸上,却感觉不到任何的触感,心底有些急了。
“别皱,丑。”
淡淡的一句,让秦时急躁的心渐渐静了下来。
“以后不准在乱来。”
乱来?
“你……”
话未说出口,两瓣带着点些许凉意的柔软贴了上来。似真似假的感觉叫秦时瞪大了双眼傻傻看着虚无的前方,活动的脑子瞬间成了一片空白,僵硬的身子靠着本能站在地上,与之先前毫无感觉的抚摸不同,这一个吻清晰可感,清晰到好像是真的一样。腔中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响亮,跳的真实。
秦时想伸手抱住眼前朦胧的人,可双手像是被钉在空气中动弹不得,倒是不该动的鼻子却先有了反应,熟悉的热感让秦时有些脸红。
未等她想说什么,柔然的感觉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眼前的人。秦时急切地在白芒中寻找那道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
这时,身体好像被人推了一把不自觉的晃了起来,耳边同时听到了一声戏谑。
“喂喂,别白日春梦了,三天前的血还没流够吗,一大早就血流成河,大姨妈都没你这勤快。”
“年轻人,想恋爱了就直说,别在被窝偷偷摸摸,要没个替人养对象的经历怎么对得起骚动的青春。”
对不起,我还真对不起没得骚动的青春。
耳边的声音愈渐清晰,右肩上不时抽动的痛神经让秦时的意识渐渐清晰。
原来是梦啊……
秦时遗憾的敛下了眼,回忆起先前的那次吻,对于第一次尝到甜头的秦时来说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都快让她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现在才是梦。
也许真的只是个梦,梦想着和她……
秦时已经想起那熟悉的声音是属于谁的了,熟悉到她来到东越起的那一天开始就在为对方的一举一动而在意,在意她的想法,在意她的喜好,在意自己在她心中处于什么位置。
也许什么也没有……
“喂喂,醒了就别发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诈尸呢。”
“诈尸会这么安静?”秦时收回了思绪,睨了眼翘着二郎腿喝着小酒的丐姐,轻咳了声,“我睡了多久。”
“三天。”
“三天啊……”难怪会饿到什么梦都敢乱做。
“好了,既然醒了就起来走走吧,免得提早进入老年期,到时候别说走路了,指不定手指都不用动了。”季琯的话明显老司机的味道,要是让慕言听这话没人指点根本想不明白,可秦时也不是什么新手上路,多多少少也是坐过几遍车的。
秦时掀开被子,翻下床摇了摇僵硬的脖子笑道:“至少也比你这奔三的豆腐渣要年轻。”
“啊呸,姐姐分明芳龄二八!”
“二十八就二十八,别老想着攀二八的高枝,它不是你能高攀的。”
秦时咧嘴一笑,在季琯的眼里这笑好比熊孩子恶作剧后的得意,她气得把宝贝的酒葫芦往桌上一砸,“嘿!你这熊孩子,亏姐姐一早来照顾你,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一壶天香谷自酿的百花酒。”秦时丝毫不惧季琯的‘怒火’,对付丐帮弟子只要有好酒一壶,什么小事都不成问题。
“一壶怎么够,三壶!”
看着季琯两眼发光的模样,秦时回想了下自己羞涩的钱包,缓缓点了点头:“好,三壶就三壶。”
“哈哈哈哈,不亏是神威堡的人,果然豪爽!来,姐姐亲……”头才刚凑到秦时脸边,还没等秦时推开她,季琯自己到先一蹦三尺远,好似秦时是什么烫手芋头。
没理会秦时一脸不爽的黑脸,季琯心戚戚松了口气,差一点她就要犯下弥天大错,差一点她未来的幸福生活就要毁在一时的冲动之下。
娘嘞,差点就忘了这家伙后面还有个大BOSS,一失足成千古恨哦~!
“别这么看我,谁叫你后面有只大老虎,我可不敢摸虎须,指不定连渣都不剩。”
大老虎?
秦时下意识回头,床上除了被子就只剩一片空气,她这才反应季琯口中的老虎并不是真老虎。
“什么老虎?”
“不,没什么。”季琯一脸坏笑上下打量着秦时,看得对方心里发毛,像是被什么变.态盯上了一样。“走吧,出去走走。”
“嗯?恩……”秦时一愣,点点头穿好衣服就跟着季琯出了房门,“对了,把我捞上来的是谁?”
秦时只记得那一道淡粉的身影,身材很不错,没有太多累赘也不过分骨感,唯有长相她一点也没记住,或者说一点也没看清。
“你不记得?”季琯有些诧异,按理来说以那人的面容根本不会有人忘记才对。
秦时睨了眼大惊小怪的季琯,“不是不记得,是我那时候根本看不见。”
“哦。”季琯点了点头,随即一脸坏笑拍拍秦时的肩,“想知道?好好猜,猜中了有奖哦~”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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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吻吗……
楚清靠在躺椅上,右食指贴在下唇摩挲双目出神,满园的花色竟入不了她的眼半分。想起那天碰到的两瓣,心中不由软了几分。一开始一心只为救人,并无多想,事后才想起当时的触觉,像是食了罂粟一般恋恋不舍,疯狂的想要据为己有。这种念头让楚清有些恍惚,从小到大她都不曾有过在意的事物,而这次却产生了自私的想法,自私到想将对方的一切都藏起来。
不过红尘一凡人,怎逃得过贪嗔痴恨爱恶欲。
良久,一阵铃声打破了院内的宁静,也拉回了神游九天的楚清。
“有事?”
电话对面默了好一阵子,窸窸窣窣到成了唯一的声音,半晌才听到听筒中传出一句女声,“你家那位醒了,老季说气血旺盛,一大早鼻子就血流成河,完全没有你操心的气血不足,这下放心了吧?”
楚清默了下,唇角扬起一抹让满园百花羞涩的微笑,可随即这抹笑消失殆尽,隐约可以看见她眼中若隐若现的怒火。
“人呢?回话啊。”
“嗯,待会就去看看。”
“呦,这次都不反驳她不是你家的人?”
楚清用脚趾都能想到对方现在是怎么翘着二郎腿,又是在打着什么不怀好意。她慵懒的躺在躺椅上,嘴角一抹坏笑,语出惊人。
“亲都亲了,不是我的难不成还是你的?”
“噗——咳咳咳——”
楚清听着对面的鸡飞狗跳,心情一阵舒畅。好一会儿,对面总算安静下来了,像是预料到对方要做什么,楚清将手机挪开了耳。不出所料,手机的听筒中传出了对方的咆哮:“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姐姐当年可是觍着脸当着你的面去和小七儿一吻定情的,你好意思偷偷摸摸把初吻送出去?”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铁打的脸没有皮?何况你当初那叫强吻,你可别忘了那次吻后是怎么被人家连倒三桶酒的。”回想起当年看到的场景,楚清不禁莞尔失笑,也就韩柒这只隐藏着暴脾气的兔子能镇住齐烟这条浪迹花丛的野狐狸。
“你懂什么叫情趣吗!不食烟火的老尼姑。”
“嗯~”
拉长的尾音吓得对面连连求饶:“一时失言,一时失言,还望妹妹大人有大量绕过小人一次,往后只要你说东,小的绝不往西看一眼,当然,前提是媳妇大人愿意跟着一起走。”
得意洋洋的语气就算不见面也能猜到对方此时人见人打的笑容。
“什么时候的事?”
“嗯…就在那天。”
“那天?哦~!你是说那天的人工呼吸啊!”
“恩。”
“不不不,你那是人工呼吸,顶多存在于医学上的抢救,连最简单的轻吻都算不上,何况轻吻还有很多种意义,单单属于爱情上的话,你的初吻严格来说是还在的,她是不是初吻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看她对感情的畏缩应该也还在。”
“吻……也有很多种?”从未研究过这些的楚清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脑中的图书馆哗啦啦翻起了各类图书,可没有一本是有关于所谓吻的。楚清头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学识还很不足。
“要我说啊,你想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吻的话,完全可以找她来试试,这东西不去实践根本体会不到,看再多的书和视频都没用,你要是不知道怎么上的话,姐姐可以给你一些小视频让你做做参考,要不要考虑考虑?”还在思考吻的问题的楚清根本没听出齐烟话里的怂恿,等她反应过来时,对面的人又是鸡飞狗跳般的匆匆就要挂了电话。
“你要是想好了就和我说,先挂了,再不回去兔子急了也咬人。”
“……恩,我随后就到。”
挂了电话,楚清休憩了片刻也不再拖沓,起身就往屋内走去,却在花园门口碰见了楚海。
“哥。”看着兄长满脸家养白菜被猪拱的表情,楚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的萝莉嫂子,好好管管她的萝莉控丈夫。
“咳,要去那了?”楚海轻咳了声,又回到温文尔雅的面容,“这些是我按照你发的图托人查的,完全相符的根本没有,倒有一个长了八分相,可人家才八岁,去的也是魔法世界。”
楚清接过楚海手上的档案翻了起来,档案上的每个人都长得几分相似,有男有女,可没有一个是她心想之人。
“全在这了?”楚清摇了摇手头的档案,随即好不眷恋又还给了楚海。
“恩,如果对方的名字没有改变,那哥只能告诉你一个答案: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