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水战 大火在风中 ...
-
大火在风中肆意蔓延,熊熊烈火燃烧了整座小镇,小镇的每一处角落都有一具甚至几具尸体,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喊与求救声,以及在这些声音的刺激下更加狂妄的笑声。
“放开我!放开我!畜生!”
“哈哈哈哈@#¥%”
“畜生不要!”
在女子的尖叫中,她的衣裳被粗鲁的撕裂,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更是刺激了她身上的禽兽的欲望,他色急的俯下身正要一通猪啃,突来的一脚将他从女子的身上揣了出去,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墙上,脑袋瓜当场如西瓜一样裂了开来,血液在墙上绽出一朵大大的红花。
“呸,垃圾死不足惜!”舒思月狠狠朝倭寇的方向吐了口痰,继而她转身看着身边梨花带雨的柔弱女孩,心底不禁多了几分心疼,她特意将自己的声音放到最柔,“你…你没事吧……”
舒思月抓抓耳,一双眉愁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伤到了对方,她只知道那女孩抖的更厉害了。她纠结的看了看女孩残破的衣服,连忙跑到倭寇的身边扒起了对方的衣服,又快速带着衣服跑了回来。
“你先穿下吧,穿好了后赶紧去渡口,那里我清过了,暂时不会有危险,已经有不少人在那了,待会儿就会有人来接你们,你也快去吧。”说着,她把衣服披在了女孩的身上,起身就打算再往下一个地点走去。
脚才踏出几步,就听到了身后带着些许颤抖的感谢:“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舒思月脚步一顿,回头傻傻笑了笑,“不必客气,这是我们神威弟子的职责,你还是快去吧,免得又来了畜生。”说完,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女孩的视线中。
直到舒思月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里,那女孩才扶着墙摇晃着站了起来,她看着早已死透的倭寇满眼怨恨和痛苦,她捡起一块碎石走到倭寇身边高高举起,却半天不见她砸下去。好一会儿,石块落在地上,女孩抱着自己的双腿将自己的头埋在腿间,双肩微微颤抖。
良久,女孩方才起身,拭去了脸上的泪迹,紧了紧身上那件倭寇的衣服,她并不想碰倭寇的任何一样东西,可她不能穿着一件被撕碎的衣服去面对镇上的人,闲言碎语才是最致命的伤,况且她不愿辜负恩人的一片好心。女孩朝着舒思月所说的方向蹒跚着走了过去。
白鹭洲渡口,先一步到达的神威弟子们惊讶的看着不远处熊熊燃烧的小镇,两个月前还是繁华热闹的小镇此刻只剩一片废墟和冲天的火光。
“来了!来了!求求大侠你们救救我们!”
神威弟子才刚落地,在渡口等候的镇民们急忙围了上来,惊慌与欣喜交杂的表情甚是激动。
“莫慌,还请各位稍安勿躁。”百姓们的激动让神威弟子们有些头疼,好在他们也经历过不少类似的事,没让自己先倒在百姓的激动中。“你们中可有领头的,我们需要知道点情况。”
“都让开,我来和各位大侠们说说。”一句满是沧桑话在人群中响起,镇民渐渐安静了下来,迅速让出一条道,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在一位妇女的搀扶下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到神威弟子们的面前。
“老朽是这镇子的镇长,各位大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老朽,老朽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丈有理了。”廖师兄忙抱拳行了一礼,“敢问老丈可知倭寇有多少人,目的何在,寒江城在白鹭洲的人此刻在何处,各位又是怎么知道我等会来?”
老镇长沉思了片刻,面露赧色,“老朽叫各位失望了,这群倭寇是今晨天未明入镇的,他们一来就杀人放火,对镇中女子……”说到这,老镇长愤恨地砸了下拐杖,他身后跟更有几名女子低声啜泣,叫神威弟子们心中一股无名火猛的窜起。
“至于目的我们也不清楚,后来有白鹭洲的寒江城人赶到,才叫我们有了喘息,可没多久那些倭寇就用镇里的无辜百姓做诱饵将他们引诱到了长街,之后也不知他们是否还好,至于我们为何会知道各位要来,是因为有位女侠让我们来渡口等的。”
“是不是拿着把枪却穿着天香谷衣服的?”
“对对,就是那位。”
“她身边可否还有其他人?”
“这……”老镇长迟疑了下,摇摇头:“老朽并未看到其余人。”
还未等廖师兄他们疑惑,人群中就有人高声喊了起来:“有,我有看到一个男的往长街去了。”
男的……
神威弟子们下意识嘴角一抽,心底庆幸他们的秦师妹并未在场,廖师兄忍着笑意向众人谢道:“多谢老丈相告,还请各位在此稍等片刻,天香弟子即刻就到。”
“这……你们一走那些倭寇会不会……”老镇长面露忧色。
“各位大可放心,我们会留一人在此。”
“那边多谢各大侠了。”
留下一名弟子后,廖师兄就带着人从镇门口冲了进去。在他们离开不久,季琯他们和天香谷的人也赶到了,与之一同赶到的还有白鹭洲分舵的人马。他们则是因为太久没收到去救援的人的消息才重新组织人马来白鹭洲镇查探情况。
两队人马的到达让白鹭洲镇的镇民安下了那颗恐惧的心,在寒江城人的安排下先后渡过了东湖暂入白鹭洲分舵躲避兵祸。除了留下保护镇民的几人外,其余人都冲进镇中击杀作恶的倭寇,他们都是对这些人也算熟悉的很了,和北疆的西夏、辽人一样杀起百姓毫不手软。
对于手无寸铁的镇民来说这些倭寇穷凶极恶,是不可敌,但对神威堡、天香谷和寒江城的人来说不堪一击。四散在小镇四角作恶的倭寇除了个别比较难缠的一时无法解决外,很快就被击溃。
‘碰!’
最后一具尸体倒在了地上,秦时将枪从对方的喉中拔了出来,瞥了眼手臂上的划伤,伤口不大也没涂毒,倒也不妨碍她再打一架。
“属下都死完了,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看了眼屋顶上面色发黑的倭寇首领,秦时右脚一踩,提枪向对方刺了过去。
倭寇首领下意识一躲,脚底在瓦上一滑从上头滚了下来。未等他起身,秦时的枪再次刺到他面前,他急忙从腰间甩出两把苦无。借着秦时点开苦无的时机,他急忙朝着镇外跑去,边跑边口中吹着哨,不多时就有好几个轻功不错的倭寇陆续往镇外跑去。
秦时连忙追了上去,这倭寇首领的轻功不弱,很快就到了河边。离渡口不远的河中央有一条竹筏,倭寇首领一跳上竹筏就以内力催动竹筏顺水而下,速度比之陆地上的疾跑还要快上几分。
秦时用追风步奔走了一段路,很快就与竹筏平行,脚尖一点就朝着竹筏飞了过去。首领一见秦时朝自己飞来,忙抓起竹竿便扫了过去。他擅使刀却不擅使棍,竹竿一下子就被打掉,没两招他就被秦时踩在了脚下,竹筏溅起一片水花。
“别杀我,我有情报可以告诉你!”倭寇首领急忙喊道,“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我们是怎么来的,又有什么目的。”
“哦?”秦时眉头一挑,踩在对方身上的脚挪了开来,枪尖也离了他的喉咙一点,“说吧,如果你没说谎,我就放过你。”
“好,你们华夏人自语君子,可别说话不算话。”
华夏人?
秦时眼一眯,心道:原来是那世界的人,没想到还有小鬼子的人会来这世界,看来将来和他们的战斗是必不可免了。
“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我就告诉你,我们天风流受了青龙会的邀请去江南帮助十二什么坞的人解决麻烦的,事成之后他们帮忙我们占得东越一地作为补给地,藤原首领答应了他们的邀请,然后我们在青龙会的人帮助下躲过了双龙岛上寒江城的眼线,从山道到了你们说的永清坊,田中大人带着精英去了江南,而我则留下掠夺财物,后面的事就这样了。”
倭寇首领一口气把该有的情报都说了出来,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情报的走漏。
“完了?”
“完了,这下该放,额……”
长.枪从他的喉咙中贯穿,血液飞溅在了秦时的衣上,瞪大的双眼似乎在问秦时为什么不遵守信用。
看了眼心有不甘的倭寇,秦时淡淡笑道:“抱歉,我从来不是什么君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的也只对自己人遵守诺言,至于你……杀了那么无辜人,就要有被杀的准备,而我也会有人来杀,也许会是别人,也许会是你的复仇,我不后悔在这里杀了你!”
看着对方带着不甘咽气,秦时将枪拔了出来,她脚步一动,竹筏瞬间摇晃了起来,她这才想起自己正在水上,清澈见底的河水却如深不见底的深渊,水波一圈一圈像是撞在她的心上,脸色瞬的变成煞白。
良久,秦时小心翼翼向前踏了一步,重力的倾斜让竹筏在水面微微摇晃起来。未等她收回脚,竹筏自己松了开来,一根根竹子被水波推散,倭寇首领的尸体还没消散就落在了水中,秦时傻傻站在尚未松散的竹上一动不动。
这时,在秦时身后的水中伸出了一只手,一把抓住她的脚将她拖入水中。河水瞬间将秦时包在了其中,口腔、鼻腔、耳道、眼睛充满了液体。她憋着一股气,四肢在水中乱舞,时睁时闭的眼中依稀可见那脆弱的恐惧。
隐约间,秦时看到了那个拉自己下水的人的脸,是她和舒思月遇到的第一波倭寇的领头,那个从水中遁走的家伙,没想到他会一直在这里等机会,也没想到竟然会被他误打误撞碰到机会。
秦时苦笑,她知道自己在水中的战斗力根本比不上陆地,以她现在的状况更是一个战五渣。她眼睁睁看着对方用苦无刺向自己,凭借着身体的本能,秦时躲开了致命的这一击,可右肩还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肩处的刺痛激醒了处于恐惧中的大脑,忍着被水充斥的酸涩感,秦时看见了那张脸上的得意和讥讽,肩处的伤口又深了一分。秦时一脚狠狠揣在了对方的胸上,那人被推至了一段距离,苦无被拔出的瞬间,河水争先恐后钻进了伤口,钻心的痛刺得秦时倒吸了一口水。
那倭寇就像一条鱼,在水里来去自如,他绕着秦时转了几圈,看着秦时被水呛着时的挣扎笑得开怀笑得阴毒。手中的苦无向秦时的背狠狠刺了过去,他自信一个在水中垂死挣扎的人根本无法多开自己的致命一击。
自信是好事,可过于自信就是致命,倭寇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快被水溺死的人还能有反抗之力。他看着对方痛苦的脸上那抹讽刺的笑意,心底悔恨自己的大意,也惧怕对方以自己的生命做诱饵的狠绝。
这个人……不能让他……
倭寇心一横,顺着枪尖又往前进了一段,枪杆上的几根横向尖刺从他脊椎出惯出。倭寇的决绝让秦时有些刮目相看,从古至今不论哪国人,不论对方是好是坏,都有那么些宁死不屈的汉子,眼前的倭寇也一样,比那异人倭寇有骨气的多。
只可惜……
秦时手臂一用力手掌一松,借着后坐力在倭寇的不甘和愤怒中与对方划出了一点距离。秦时看着对方瞪着眼与自己的枪一点点向下沉去,缓缓闭上了酸胀的双眼,体内多余的水让她无法再撑着精神,连挣扎都省了。
好不甘啊……
在双眼完全合闭时,秦时看到了一道朦胧的身影在向自己游来,她以为是那个还没死透的倭寇。强打起最后的精神,她看到了那个身影的样子,桃红樱白的衣裳因水黏在她的身上,妙曼的身姿一览无遗。身影在水中游刃无阻,就像一条天生的……
人鱼?河里也有人鱼吗?
意识越来越模糊,秦时好像看到‘人鱼’那张似是熟悉的脸,和一个人很像,一样的倾城倾国。不一样的是,那人眼中从来都是淡然,不像这条人鱼的眼中闪着似有似无的怒火。
我……得罪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