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此生有你》秦歌一曲

166、倪百草 慕言抱着一

　　慕言抱着一堆草药，傻傻站在黑街外的擂台上，面前是一脸恭敬的吴振英。
　　马哥压不住从黑市一路来的疑惑，忙问道：“吴哥，这怎么回事？”
　　吴振英躬了一礼，道：“这是黑爷吩咐的，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何况这点钱我黑街也出得起。”
　　“这……这点钱……”慕言抽了抽嘴角，这里没谁比她更清楚这些药材的价值，她都已经做好让楚清送一笔钱来，然后欠一屁股债的打算，结果在问价格的时候，人家却告诉她不用她花钱。
　　一路都是思绪满面的季琯突然笑容满面对吴振英拱拱手，“如此就有劳吴哥替我等向黑爷道声谢，这个情我们记住了，日后必有所尝。”
　　离开黑街后，季琯就嬉笑着搭着秦时肩头笑道：“石头，准备准备买单吧，也许过不了几天你要‘付钱’了。”
　　秦时皱了皱眉，“老季，你知道黑蜈蚣的用意是不是？”
　　“知道。”季琯松开了手，正色道：“他应该是看中了你的武功，想请你帮个忙而已，一个会死人的忙。”
　　“别打哑谜了，说吧。”秦时撇撇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说一半藏一半的话，虽然她自己有时候也是这么恶劣。
　　季琯耸耸肩，“蛇王入狱，身为结拜兄弟的黑蜈蚣和丁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劫狱的事在所难免，以我推想，黑蜈蚣这一手是想请你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这就是我说的会死人的忙。”
　　秦时道：“他就这么肯定我会出手？”
　　季琯笑道：“这就是赌博了，赌的就是你承不承这个情。”
　　“你都把话说了，我还能不承？”
　　“因为我没看到你的抗拒，也没有任何反感。”季琯无良地挑挑眉，“丁裘和蛇王手里是有不少无辜人的性命，但黑蜈蚣却是个好人，死在他手上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他对普通百姓也是不犯秋毫，我倒是挺看好他的。”
　　“黑蜈蚣我倒是听说过，他杀人时虽然残忍了点，但却如你说的他从未伤害过一个普通人。”秦时挠了挠头，略显愁虑，“这事有点不好办啊，还是和清说下好了。”
　　“是是是，知道你有对象，但也请你不要摆口上，我不想我的酒变成酒粮。”季琯嫌弃地撇撇嘴，“这事自己决定不就行了，何必还要告诉阿清。”
　　秦时笑笑，笑中掺着让季琯一阵牙酸的意味，“你忘了？当初我答应过清任何决定都要告诉她一声，主见这东西有时候并不需要存在。”
　　“你若一直这样，有一天阿清或许就会踏在你的底线上。”
　　“但是你知道的，她不会！清的自制力一向很强。”顿了会，秦时看了眼季琯，又抿笑道：“你被清没收的几本画本其实并没有扔掉或者烧了，清每天晚上都在看。”
　　“噗——”一口玉酿从季琯口中喷涌而出，在暮光照耀的半空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隐约可见西西落下的水汽中如梦幻般的彩虹。
　　“咳咳——你……你没开玩笑？！”季琯怎么也无法想象在她眼里就整一灭绝师太的楚清会拿着她的小黄书夜夜精修，如果看的那个女人是齐烟，她连根毛都不会惊讶，但是楚清……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吗？”秦时咧咧嘴，那笑在季琯眼里看着就像在开玩笑，“除却眼睛尚未恢复的那段时间，我都知道她在看。”而且还是一心二用背着古著在看。
　　恕我直言，不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是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飞得太高我抓不住，只能仰望。
　　季琯嗫喏了会嘴，半天没吐出半个字，好一会儿她抱着自己警惕地看着秦时，“她该不会又打我的宝贝们的主意吧。”
　　瞅瞅季琯防贼似的样子，秦时笑道：“也许它们是要离开你一段时间。”
　　“呸！石头，告诉你家的女人，要命一条，要书没有！”
　　“希望到时你也有现在的这份骨气。”笑了笑，秦时停下了脚步，转头对身后除了她们外空无一人的小巷道：“出来吧，从黑市跟到现在，你不累吗？”
　　众人诧异地回过身，那空无一人的小巷里蓦然出现一个拿着剑的人，面相平凡，扔在人群便找不着的类型。
　　那人看了眼秦时，便将目光投向了韩柒，“你在找刀不同。”
　　他的语气没有疑问，而是笃定韩柒就是在找刀不同。
　　韩柒向前踏了步，拱手道：“是，听前辈的语气是知道刀不同在哪，对不对。”
　　“对。”那人停下了前进的步伐，遥遥望着韩柒，“你就是在杭州一再想杀李衙内的八荒弟子吧。”
　　“是我。”韩柒点头，“还请前辈告知刀不同的下落。”
　　“他在居士林。”那人毫不迟疑的说，“你若想找他就去城外的居士林，如今他就在那等你来。”
　　说罢，那人便转了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低沉的声音随着风幽幽飘来，“你最好早点去，去晚了说不定你找的人就只剩一堆皮包瘦骨。”
　　声音传了过来，最后一个字还未落完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等等！”韩柒跑了几步，视野中已是杳无一人，无奈只得失落的回来。
　　回到住处，大厅中多了两个陌生的男人，一个长相英俊，身姿修长，正牵着蓝奉月的手一诉衷肠；一个穿着朴素，束起的发中掺着些许明显的华发，满是风霜的脸上起着几道鲜明的褶子，他兀自坐在一旁端着杯茶旁若无人小口抿着。
　　一见到秦时几人，坐在椅子上抿茶的人突然跳起，火急火燎跑到慕言面前，“这、这、这……这不是白鬼伞吗！还有这极乐花，这无常草，你怎么会知道冥河水的配方！”
　　他骤然抬头，目光锐利的看着慕言，忽的，他感觉到了一道怪异的视线，顺着视线投来的方向望去，眼中的锐利顿时消散，惊讶道：“您……您不是……”
　　柯得趴在唐吉肩头幽幽道：“好久不见啊，倪百草，让我想想我们有多少年没见面了。”
　　“回小祖宗，已有二十余年了。”倪百草恭声回道。
　　“二十多年了啊，真久呢。”柯得长叹了声气，在秦时等人疑惑的目光中开口道：“他曾经是二十多年前名震天下的第一药师倪百草，也是唐啸天的得力助手，唐门禁毒后他就不知所踪。”
　　随后，柯得又对倪百草说：“当初我还以为当年江南霹雳堂和九华七星派的灭门惨案是明月心用她身上逼出的冥河水所为，现在看来是出你之手的冥河水对吧？”
　　“是……”倪百草愧疚地垂下了头，“当年明月心找到了我，给我冥河水的配方，以我妻儿威胁迫使我研制冥河水，我无奈只得为她效命，以至最后不止害了无辜人还害了妻儿，如今幸得叶盟主宽宏大量，不仅原谅了我这个帮凶，还让我加入帝王州为这天下尽一分力。”
　　“明月心这个老女人果然不是好东西。”歪歪嘴，柯得跳下了唐吉的背，“那你这次来也是为了冥河水？”柯得朝着蓝奉月抬抬下巴。
　　“是，听百里小兄弟说这里有人或许能研制出冥河水的解药，所以我便觍着脸一块儿跟来了，想必就是这位女侠。”倪百草笑着看看慕言。
　　“那是当然，我们的小言言可是非常有天分的，区区冥河水不过是小菜一碟。”在柯得巴拉巴拉停不下的吹嘘里，慕言涨红了脸一手抱着药材，一手勾着柯得脖子在众人好笑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还是傀儡好啊，吹牛都不用顾忌脸皮。
　　……
　　黑街，在黑街的最中心，一座二层建筑内，一个下颚留着一撮短须，眼窝深陷的男人端坐在一张椅上，像秃鹫一般阴鹫的眼死死对着空荡的前面，烛光幽幽照在他削长的脸上，更显那一分冷厉。
　　一个高大的身躯挡去了外头照进来的月光，男人视若无睹仍旧看着前方。
　　“黑蜈蚣，听说你今天送出一个人情？”男人开口了，低哑的声音略有些压抑。
　　黑蜈蚣缓缓点了头，将双环搁在一张桌上，自己则坐在了一旁。
　　“你不该这么做，黑街不需要谁的帮忙。”阴鹫的双目死死看着黑蜈蚣，“只要有钱，就会有人心甘情愿为我们卖命，人情这种东西最不值钱。”
　　“可有时候有钱也做不到一些事。”斗笠下锐利的眼闪过一丝悲伤。
　　男人沉默了，眼中的冷厉不见踪影，他叹了声气站起身，“但是你莫要忘了，人心比下一刻能获得多少钱更难测，你能确定他会因为这点钱就帮我们救出蛇王？他们的身份我查过了，和前段日子击毙龙阳君的小子关系匪浅，而且……我怀疑他是个女人。”
　　“女人？！”黑蜈蚣瞪大了眼，丝毫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人其实是女人，“你确定？若是易容绝不可能瞒过老吴的眼。”
　　男人摇了摇头，“寻常易容是瞒不过老吴，若是她的容貌本就有些像呢？还记得秦妙手去钱家光顾的那天，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吗，小神算子回来说对方当时单凭内劲就将他的暗器打开，这点你我包括大哥都无法做到，他还说了，若不是对方自行暴露行踪，他根本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也就是说她的武功很强，强到你我都无法匹敌。”
　　“据追击的弟兄说，那个女人比秦妙手还高一些，又是生面孔，又是高手，汴京高手何时起如此不值钱了？所以我怀疑他就是她！”
　　“这人既然与秦妙手一同盗取名册，就说明她和离玉堂有关联，和离玉堂有关的人又怎会帮我们营救大哥，老黑，你这笔投资成功的几率不到甚至不到一成。”
　　黑蜈蚣沉默了好一会儿，烛光随着吹进的风摇曳，忽明忽暗，昏暗的光芒照在了黑蜈蚣帽下的半张脸上。
　　半晌，黑蜈蚣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响起，“你曾说过，就算成功的机会只有万分之一，你也不会放弃，因为成功后得到的钱会更多，我想，我也一样!”
　　男人动了动嘴不再争辩，苦笑了下坐了回去，“没想到在嘴皮上我也有败给你的一天，一切就看半个月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