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此生有你》秦歌一曲

165、黑街 黑街作为一

　　黑街作为一个三不管之地，自然被隔离于闹市中，地处汴京城的东北角，平时这里冷冷清清只有来此切磋的江湖人，一旦到了黑市开市的时候，这里就热闹了，但热闹的也只是黑街内部，黑街外只有一群看起来就面色不善的人。
　　“站住！你们几个，面生的很呐。”一个拿着把吴钩的胖子大步走来，满是横肉的脸上一对眼睛眯得找不着缝，警惕的精光从眼缝中迸出。
　　“吴哥，是我啊，小马。”马哥嬉笑着靠了过去，“今日不是黑市开市的日子嘛，小弟就带着几个朋友一起来开开眼见，顺便打听一个人的去向。您放心，我以项上人头，她们和朝廷绝无半点关系。”
　　吴哥本名吴振英，是黑街的引路人，别看他一对眼见小得找不着缝，眼尖的很，只要他是见过一面的人，都不会忘记，寻常的易容术亦躲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吴振英细细打量了会，轻蔑地笑道：“竟然是八荒女弟子和一个只会拳脚功夫的丘八，我说小马，你的朋友未免也太不把我们黑街放眼里了，连自己的真面孔都不屑露啊！”
　　【噗~丘八，石头还是你厉害，果然长得高好处也多，你看，就你还是个‘男人’！】耳中传来了柳霁戏谑的声音，特意咬重的‘男人’二字挑了秦时一根筋。
　　秦时挑挑眉，指间一弹，柳霁顿时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幸灾乐祸的脸瞬间愁苦起来。
　　世界安静了，无视柳霁张的口型，秦时不动声色看着马哥堆笑道：“吴哥说笑了，哪是瞧不起黑街各位兄弟，这不是怕出什么麻烦嘛，毕竟今日人多手杂，难免会有毛手毛脚的，龙阳君只是少数，可色狼就多去了，用男人的身份也能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您说是不？”
　　“这话说的倒挺有道理的。”吴振英笑笑，也不知他的态度是何。
　　这时，一个略有些瘦弱的人从黑街口匆匆跑到吴振英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赧笑着看向慕言。
　　吴振英眼中警惕的精光散去了，他向前踏了一步，对着慕言拱了拱手，“可是回春堂坐堂大夫，天香谷的慕女侠！”
　　慕言上前回了礼道，“正是在下。”
　　“慕女侠虽到汴京不久，却救过我黑街不少弟兄的性命，吴某在此谢过，既然是慕女侠与贵友人想见识见识黑市，那我黑街就没有不迎之礼，各位请！”吴振英侧身恭敬地做了个请，随后便领在前头。
　　“如此便多谢吴哥。”慕言回了礼，转身就对秦时等人雀跃地笑了笑，跟在吴振英身后向黑街走去。
　　众人耸了耸肩，一同跟了上去，。走前，季琯一脚揣在了哀愁的马哥腿上，“还哀怨什么呢，该走了，你要是有一身医术你也可以被人请着进去，谁让你只会喝酒吹嘘的。”
　　“这能怪我吗，咱们丐帮除了会喝酒还能会什么？”马哥委屈地摊摊手，花了几年时间才混了个脸熟，结果还不如人家凭着医术的几天功夫，这能不哀怨吗。
　　“谁说我们丐帮只会喝酒了，要说怎么活下去，谁都比不上我们丐帮！”
　　“怎么说。”
　　“那根棍子，那个破碗，我们比谁都活得久。”
　　闻言，马哥扯了扯嘴角，摘下腰间的葫芦就是灌一嘴酒，“哈~！好酒！老子还是就做一个酒桶吧，今朝有酒今朝醉，这样的日子才叫痛快！”
　　“走吧，我的酒师哥。”拍拍马哥的肩头，季琯便拖着柳霁的衣服跟了进去。
　　进入黑街，一眼望去满是破败景象，不少房屋仅仅由木头搭建，依稀可见板与板之间巴掌大的洞，在屋前劳作的妇女看起来虽比流民要好很多，却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衣服洗的泛白，到处都是补丁，她们一边劳作，一边与街坊唠嗑，一边看着在街上光着屁股玩闹的孩子，虽是贫穷，却也祥和。
　　穿过这条破败的街，又跟着吴哥拐了两条街就到了黑市所在的街道。黑市上人来人往不比汴京城任何一条街差，讨价还价的声音更是不绝，唯有一点与一般街市不同，那就是这里的物主不像一般街市上的小贩一样大声吆喝揽客，他们把要卖的东西摆在身前的地上后就静静的坐在后面等着客人自己上门，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丝毫不在乎自己的东西能不能卖出。
　　“这里就是黑市了，除了皇帝老儿的龙椅龙袍，什么都有，各位慢慢了解，吴某就先走一步。”吴振英招呼过了一个守街混混，“你带慕女侠和她的几位朋友好好逛逛黑市，莫要让不长眼的惹到几位。”
　　吴振英的话明着像是保护秦时等人，实则是为监视，倒是慕言或许是他们真要保护的人。
　　不等慕言回声，吴振英便兀自离去。
　　在守街混混的带领下，秦时他们踏进了黑市，黑市上物品繁多，没有一个是市面上找得到的东西，就连闺房私物都能在这里见到。行至黑市中段，慕言带着唐吉与柯得去了黑市贩卖草药的地方，韩柒拉着秦时几人寻起刀不同的消息。
　　刀不同独闯大理寺，还成功杀了李太尉一家，这事传出后刀不同的名字也传开了，知道刀不同的人很多，但知道他现在在哪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韩柒她们打听了好久也找不到半点和刀不同有关的消息。
　　“唉……”又一次的失望，韩柒忍不住叹了口气。
　　季琯正要安慰时，黑街一瞬安静了许多，同时秦时感觉到了街道另一头传来了一股噬杀之气，不比一些战场上下来的百战老兵的杀气差到哪去。
　　街道中央的人群渐渐向两边推开，一个带着斗笠蒙面的壮汉从街那头大步流星走来，他脖子上挂着一个大环，敞开的衣后露出画着一条巨大的黑色蜈蚣的胸膛，双手各持一铁环，铁环上嵌着四柄锋利的小斧头，斧刃上泛着冷冽寒芒，一身慑人的噬杀之气叫人却步。
　　沉默的走在街道上的黑蜈蚣脚步突然一滞，斗笠下锐利的双目扫向街道一侧，被他扫到过的人无不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一声。黑蜈蚣扫视的目光停了下来，若有人敢与之对视，定能发现他瞳孔有一瞬的惊缩，抓着铁环的手指骨分明，青筋凸显，一身噬杀之气控制不住四散开来，被他这身噬杀之气笼罩的人皆是表情惶恐，面色苍白，冷汗淋漓。
　　就在有人快扛不住这股气息之时，噬杀之气骤然无影无踪，快得让人无所适从，前一秒还黄泉的界限上挣扎，后一秒他们他们又回到了人间，转眼之间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若不是那股噬杀是如此清晰，他们或许会以为那不过是幻觉。
　　黑蜈蚣身形一震，散开的气势被压了下来，变得通红的眼也渐渐恢复清明。黑蜈蚣舒了口气，对着街道那侧微微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大步离开黑市。
　　【石头，刚刚黑蜈蚣是察觉到你了吧。】瞥了眼状若无常的黑蜈蚣背影，季琯双唇翕动一句传音便传了过去。
　　【恩，境界这东西一旦差距大了，就像是在看普通人自以为强大，黑蜈蚣的武功要比吴哥强很多，他能察觉到我的存在也不意外。】
　　【原来如此，看来除了小霁，我们的功力还差得远。】不然就不会只知道你很厉害，却不知道差在哪。
　　季琯抿了口酒不再多言。黑蜈蚣一走，黑市又渐渐恢复了热闹，黑蜈蚣刚才的强势多数人并未放在心上，只当那是对他们的警告，防止他们惹事罢了，唯有少数人在惊疑到底是谁让黑蜈蚣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气。
　　离开黑市的黑蜈蚣叫来了吴振英，向他问了秦时几个的身份。
　　吴振英道：“黑爷，可是那几位有问题？”
　　“没什么，你只要告诉我他们是谁就行。”黑蜈蚣沉声道，黏在背上的衣服让他感到很不自在，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感觉到害怕，第一次是一个女人身边的白发男人，与那人相比，刚才这人更年轻，气势也没那么凌人孤高，自己的杀气之所以会暴走，皆因为他感觉到了对方没有波动的杀气，那是尸山中走出来的杀气。
　　吴振英述了一遍秦时他们的身份，随后便恭敬地站在一旁等黑蜈蚣的命令。
　　半晌，黑蜈蚣幽幽盯着他道：“老吴，看来这些年你在黑街过的太过舒服，武功都没半点长进，连高手和普通人都分不清。”
　　“还请黑爷明示。”吴振英慌忙低下头。
　　“你口中只会拳脚功夫的丘八别说是我，就算倾尽黑街全街之力都不够他塞牙缝。”
　　闻言，吴振英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又惊又惧。
　　黑蜈蚣不管吴振英心里想的什么，他对吴振英说道：“吩咐下去，那几位在黑市上的所有花费都记在黑街账上。”
　　说完，黑蜈蚣便转身就走。
　　“是，黑爷！”
　　待到黑蜈蚣离开，吴振英擦了把冒出的细汗，招过身边的一个小弟将黑蜈蚣的命令吩咐下去，小弟领命快步朝黑市跑去。
　　在黑市内，慕言收获丰多，不仅找到了冥河水的主要材料白鬼伞及相关材料，还有不少名贵药材，这些东西在市面上有钱都不一定买到。不止慕言，季琯也是‘收获良多’，那抹消不掉的暧昧的笑看得秦时浑身不自在。
　　“哎？不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