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此生有你》秦歌一曲

113、马市 ‘律律

　　‘律律律’
　　‘嘚嘚嘚’
　　马嘶声带着马蹄声此起彼伏，马贩们自吹自擂的叫卖声高高飘在马市上，谁也不肯弱谁一分，路过的行人不管是不是打算买马都是他们热情招呼的对象。
　　“少侠，来我这瞧一瞧吧，小人这的马可都是来自神威堡、西夏还有辽国百里挑一的宝马，包您们满意。”
　　“少侠少侠，还是来我这看看吧，小店刚得到一匹上等良驹！”
　　走在马市的街道上，耳边多是马贩们高扬的揽客声，吹嘘的内容让人忍不住好奇被他们拦进店里。
　　“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被马贩吹嘘的话勾起了好奇心的慕言正要抬脚跟在一人后面进入马行就被带路的岑晴拉住了脚，“别去，这些大马行里的马很多都是以次充好专门坑你们这些不懂马的人，想要买到真正的好马要么就去北地，要么去散贩手里看看。”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舒思月刚一问出口就被跳过来的柯得敲了个爆栗，“白痴月猴子，不知道的话怎么来带路，肯定是事先了解过的。”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人多的地方说话，被人抢去切片了怎么办，吉吉还不伤心死！”没理会得意的柯得，舒思月将她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像是提着木偶一样放回了唐吉的背上。
　　“略略略！”像是被舒思月的话吓到，柯得偷偷扫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连忙吐了吐舌头。
　　拉住了慕言的好奇心，岑晴才开口说道：“柯得说的没错，我负责的人里有一个专门负责马市行情，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那我们该去哪些散贩手里买呢？”
　　“跟我来。”岑晴招了招手，眼神却飘着到处转悠，不时转到后头看看比齐韩这对老妻妻还像相处多年，一举一动皆心有灵犀的一对人，心里负责八卦的小人早已蠢蠢欲动，迫不及待想要和姐妹们分享分享帮主大人的小八卦，至于副帮主的罗曼史……岑晴表示，那个世界已经吃吐了。
　　可惜，八卦的小人刚跳起舞就被帮主大人一记带笑的眼神给压得死死再也不敢乱动，转过去的脸色满是悔不当初的愁苦，她宁可被小心眼的齐烟记在小本本上也不愿被一天到晚带着笑容的楚清记在眼里，以往的大BOSS从来不管她们这些小喽喽，而今的大BOSS就算是只苍蝇，只要露出点对某个人的异心就会被玩到死，某个还在海上乘风破浪，激流勇进的男人就是最好的警醒。
　　岑晴怂着胆战战兢兢在前头带路，生怕自己回头一眼就被楚清给惦记上，只是岑晴似乎忘记了，凡是被楚清记住的人都是对秦时露出过恶意的人，有那个心思去记住无关要紧的人，倒不如一心一意看着自己爱的人。
　　“怎么了？”察觉到身边人一瞬间的不对劲，秦时停止了在自己裙子上乱拨的手渺茫抬起头，看到的永远都是那抹不变的温柔，片刻的失神后，秦时再次挡住了投来的不加遮掩的视线和那无情的冷风。
　　“没什么，我们走吧。”轻笑着摇摇头，再次牵起温暖的手掌贴在手心，身边的温度挡下了吹来的冷意，胸口处的暖意一点点蔓向四肢。就如秦时不喜欢那些人投在楚清身上的眼神，楚清同样不喜欢那些人看秦时的眼神，扫去的目光叫人生畏。
　　小马贩基本集中在马市的西边，这里的马厩都是露天的，没有任何遮蔽，想要买什么马直接看就是，看中了再和马贩商讨价格。
　　一到这，几人就分散开来寻找起自己的命中天马。马市西部的马不比东边多，但品种繁杂，有来自北地燕云的膘肥战马，有产自巴蜀云巅一代擅山道的西南马，也有为关中马场培养的良驹，更有来自西域的上等宝马，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大宛马！
　　“清不打算买一匹吗？”
　　“不用。”楚清轻摇首，说道：“大哥前些日子差人送来了一匹良驹，无需再要，阿时可有看上的？”
　　“没。”秦时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都说万物皆有灵性，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它们好像一点也不喜欢我。”
　　秦时自嘲的笑了笑，自打她来到这里就发现这些马一与自己对面就扭了头，怎么看都像她不怎么受欢迎。
　　“那是它们没眼光，阿时不必理会，这里马多得是，总能找到有眼光的。”轻捏了把秦时的脸，素手不疾不徐移向了她的身后，手掌拍在了站在竹篓里拿着两根竹子冲着两边马匹龇牙咧嘴，耀武扬威的小胖子头上，吓得小胖子立马蹲在了篓子里。
　　“老方，你要的草到了！”
　　车轮轱辘的声响还没停下，一句扬得老高的叫声在马市西边响起，声音盖过了大半个街道。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带着草帽的中年男人一边卸下车上的草料对一处马厩的老板高声喊着。
　　秦时愣愣看着车前安静的喘着气与自己对目的黑马。马儿一身乌黑，却长着和体色完全不契合甚至有些碍眼的灰白鬃毛和马尾，略显精瘦却暗藏劲力的四蹄安静的伫立在街道上，两只耳朵从鬃毛里立起，不时抖几下，乌溜的眼静静看着秦时，流动的眸光像是在说着什么。
　　楚清很快察觉了秦时的情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匹黑马便进了她的眼，恍如夜空的眸中闪过一抹坏笑，“阿时可是心仪那匹马儿？”
　　注意力全在黑马上的秦时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人小小的恶意，只是呆愣地点了头。
　　“既然阿时另有心仪对象，那我以后也不在阿时眼前惹人厌了。”
　　灵敏的耳朵一字不漏捕捉到了这句话，浑身上下就差写着‘我喜欢楚清’字样的秦时连忙将捕捉的信息传递到中枢，收到信息的大脑中枢狠狠扯了一把反应神经，反应过来的秦时慌忙收回眼，急道：“我、我、我没有喜欢它！”
　　话一说出口，秦时就看到了那双深邃的眼中毫不遮掩的笑意，顿时明白了刚才不过是一句戏言，一番惊战后的心缓缓落下，跳动中隐约带着颤抖。
　　“清，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我怕我会当真。
　　“仅此一次。”牵着的手紧了紧，另一手轻抚着秦时的脸平下她心里翻滚的情绪，“阿时喜欢它吗。”
　　没有半点疑问，秦时的反应早已告诉她，她喜欢它。
　　下意识的向摇头，却对上了楚清那双似能洞察万事的眼，平静的眸中让她生不出虚假念头，旋即改摇头为点头，她确实很喜欢它，
　　“那便买下它吧，千里者当行千里。”
　　……
　　“女……女侠是是要买下小人的这匹驽马？”中年男人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诧异的看看自己半年前从马贩手里买下的弃驹，还是一贯的不入眼，也不知哪里被眼前的女人看中。
　　“是，不知这位大哥可否割爱。”
　　“这……”男人犹豫了，微低着头好像在挣扎，只是那低垂的眼中满是市侩的精光，再次抬头时，男人惊讶的表情便被虚假的不舍替代，“女侠，不是小人不想卖，这匹马跟着小人吃了三年多的苦，小人也想替它找个好人家，可是小人一家四口都得靠它来养活，实在……实在离不开它啊。”男人假惺惺抹了把挤出来的泪滴，一双大手抚着马脖子，掌心的粗糙惹得马儿略有些不配合的扭了脖子。
　　看着男人蹩脚的演技，秦时抽搐了嘴，心知男人想坑自己，而她也只能被坑，一是她想要这匹马，二是她根本不会讨价还价。能在马市拿下一块肥肉的人又怎会没点眼力，男人就是从秦时的眼里看出她对这匹马的喜爱，以及开口时不善言辞的拘谨里猜出她不是个善价之人，正因如此，他才敢装模作样引起秦时的恻隐心好提提价格。
　　但是，一心想赚一笔的男人忘记了秦时身边还有个人，一个不允许任何人打在意的人注意的女人。
　　就在秦时让小胖子掏篓里碎银时，楚清紧了她的手开口道：“一金。”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男人低劣的演技，简单的两字让男人市侩的眼眸光晶亮，差一点他就张嘴同意了，但心里的贪欲压住了脱口的冲动，“这位女侠，我……”
　　“五十两。”
　　平淡的语气再次打断男人表演的欲望，一压就是一半价格的决定让男人心疼不已，耳边的低笑像是在嘲讽自己的贪懒。男人抽搐着嘴看向被遗忘在一旁的楚清，一巾轻纱遮去了半张容颜却遮不住她的风华，若不是淡漠到像看无物的双眸惊醒了他，男人清楚自己必定会沉沦在眼前绝伦的美色下。
　　晃了晃头压下心底那点惧意，男人撇开了眼看向秦时，如今他也知做主的是另一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却能改变另一个女人的决定，于是心疼道：“女侠，您这也太狠了吧，小人……”
　　“要么拿钱走人，要么再降一半。”话还未说完再次被打断，不容置疑的决定让男人急了，“别别——我卖，我卖！”
　　男人利索地解开了马身上的套绳，他也知道错过了今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一个冤大头，以五两换五十两，近十倍利润已经是一笔横财了，何况半年里它也给自己带来了不少钱财，只恨自己为什么要贪，若不贪他或许能拿更多，只是世间没有后悔药。
　　“女侠，您看这钱……”男人拿着套绳谄媚地笑着。
　　“岑晴。”
　　话音落，一个身影从不远处切切跑来，“在在在！帮主有何吩咐！”一本正经的模样带着点谄笑，叫人哭笑不得。
　　楚清无奈摇摇头，朝男人示意了一眼，“五十两。”
　　岑晴回头打量着男人，二话不说就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从中抽了一张爽快的递给男人，“大叔给，拿着这张银票去四海商盟旗下的任何一个钱庄取五十两吧。”
　　男人欣喜若狂接过银票塞进怀里，推着卸完了草料的板车轻步离去。
　　银票，这种本该还有不少年头才出现的东西因为异人的到来也被提前面世，经过几年的时间，上至朝廷下至百姓都认可了它的存在。
　　马市一行终算圆满，找到心仪马匹的几人各个喜眉笑眼，当然，除了某只气鼓鼓的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