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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活着不好吗? ...

  •   哪怕真相再幻灭、再精髓,那也只是遥远未来的幻影。对于人类——这些只生活在四维时空的渺小虫子而言,无论如何,他们也只能思考“最紧要的事”,而不是“最重要的事”。
      时匙默默无言的盯着牙刷、漱口杯、牙膏等物。无论系统的存在有多么重要,对生活在现在这个时间的时匙来讲,最紧要的事,还是面前这些物品。
      ……所以说,这些破玩意儿怎么用?
      蓝看着时匙严肃的侧脸,在心里脑补了时匙的心理活动。
      啊啊,不行。这种外表一脸严肃内心却在不断冒小问号的反差萌简直让人喷鼻血啊啊啊啊!
      生活在21世纪的人们,会把名为牙刷的带软毛小棍,蘸上名为牙膏的膏状物,再伸入嘴里搅拌。以小棍上的软毛摩擦牙齿的方式,来清理牙齿表面的污垢。由于搅拌过程中会出现大量泡沫,在搅拌完成后——21世纪的人们会管这叫“刷完牙后”——必须用漱口杯里的水漱口,以清理泡沫。
      时匙如是总结刷牙过程。
      我还是和系统申请一下"障碍式清理“吧。时匙心想。21世纪人们心理承受能力真强。
      时匙总感觉:伸小棍入嘴里搅拌出泡沫——这不就像用打蛋器打鸡蛋?无法理解21人民的心理。
      “系统。”时匙在心里呼唤。
      “马上寄来一年份的障碍式清理,请您稍后。”系统悦耳的机械化女声回答。
      我并没说要什么。系统可监控我脑内思想?时匙银灰瞳孔微微抽缩。这样的存在,真的可被我等凡夫俗子窥探?她想。在这一刻,昨夜的所有推理和猜想,都变得可笑起来。
      时匙合目,深呼吸。她迅速调整心态。再这么想下去,很危险。
      迷茫,是一种很浪费时间的行为。可以对自己所做的事心怀疑虑,但思考一定要理性,提出问题要客观。否则,再如何苦思冥想,都是虚耗光阴。
      时匙是一个太过理性,以至于让人忘记她的性别、年龄、职业等一切标签的人。她严谨精密的像一架机器——银灰色的、危险却又被无数程序约束着的军用武器。
      “您的障碍式清理已到货。”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匙睁开眼睛,她的眼里已经一片清明。她微笑着,彬彬有礼的在脑内对系统说:“谢谢。”
      突然系统的频道发出“嗞——”的一声,好像系统出了什么故障。然后系统突然传来柔美悦耳的女人声音:“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了?真是棒棒的,我看好你呦~上校大人。加油啊!”
      如果于峰在这里,就会发现,说话的正是那个耍了他一把的接线员妹子。
      “嘭!”一声巨响过后,柔美的女声消失,系统回复平时的状态——沉默的盘踞在脑海一脚,默默无言却存在感极强。
      时匙微微一愣。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系统出故障。
      ……等等,系统这样的存在,也需要人类的参与?时匙皱眉,陷入沉思。
      时匙很快结束思考。思考是无意义的,双方层次差距太大,无法对抗。时匙理性的选择放弃。她像当初在军中的那样,用完障碍式清理,扶正军帽,对镜略一整理仪容,然后脚跟一磕,敬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军礼——标准到在蓝这个外行人眼里都莫名其妙的感觉很标准优美——然后走开。
      在一旁的蓝因为刚才对着时匙开启了花痴模式,没放过时匙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她看着时匙对着空气瞳孔抽缩睁眼闭眼挑眉,感觉……她是不是一不小心看到了时匙上校的精分现场啊!

      早饭过后。
      “出去走走吗?外面阳光很好,你也可以看看21世纪的样子。”于峰建议。
      时匙点头同意。她的确对21世纪的风貌很好奇。
      “我要上班,顺路送她吧。”赤穿着正装,对于峰建议。
      于峰了然:“也是,你的公司就在本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上。”
      双胞胎背着书包,异口同声的说:“我们上学去了。”
      蓝像一位真正的母亲,站在门口微笑给双胞胎送别。
      于母还没有睡醒。于母的两个女儿虽然才15,但由于有蓝这个能干儿媳的原因,于母已经很少干家务了。
      “我也要出去逛街。”紫欢呼雀跃,然后她转头问橙:“橙,你和我一起吗?”
      橙摇头:“最近我出身的杀手组织有点异动,我要调查一下。”她脸上的冰寒越发浓重。
      “那……黄呢?”紫眼珠一转,笑眯眯的问。
      “走啊!”黄微笑。“在家里待的都生锈了。”
      青双手叉腰做中二状,朗声大笑:”同去同去!诸位好汉何不去某家的酒馆耍子耍子?“
      橙看了一眼青:“最近水浒看多了吧。”
      青朝橙吐了吐舌头。
      “我……我要待在家里。”绿轻声细语的说。这个小姑娘有着如瓷娃娃一样的白皙皮肤,湿漉漉可怜的大眼睛,以及一头青绿色的柔软长发,五官纤细宁和,看起来像某种无害的小动物。她穿着青绿色的带着蕾丝边的宽松睡裙,歪带着睡帽,蜷缩在柔软的安乐椅上,抱着一本厚重的大书,那书足足把她近一半的身躯挡住了。
      不过貌似没什么人理会绿。话题很快转向了蓝。“我也待在家里。”蓝温柔的笑,手里拿着抹布。
      绿微微咬牙,身体瑟缩了一下。趁大家没理会她的时候,悄悄离开了。
      而于峰,自然是拒绝与女孩子们一起逛街的。
      于是,时匙,紫、黄、青,坐上赤的车,去往本市最大的商业街——华铭路——了。

      而同一时间,橙穿上紧身衣,带上武器,准备去和她以前的组织做个了断。
      不过正当她准备出门的时候,被于峰拦住了。
      “我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去?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
      橙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心里一片温暖。她牵起于峰的手。
      于是这两个人就这样去调查了。女侠的充满恩仇、背叛、侠义的血与火之旅,变成了甜腻到吐的秀恩爱之旅和男人单方装13的表演。但没办法。谁让大家都吃这一套呢!
      “我们去哪里?”握着橙的小手,于峰神魂飘然,他心不在焉的问。
      橙也深情的看着于峰,完全没有刚才整理装备时冷面女侠的样子:“午时,钟楼顶。”
      “钟楼啊……希望待会不要破坏建筑,要不然又要和军方的人打招呼了,真麻烦。”损坏古建筑在于峰眼中只是件需要打招呼的事。“待会还要控制一下不要伤到普通民众,真麻烦啊!幸好钟楼属于那种保护性的建筑物,周围围着铁栅栏,不会有游客来观光。要不然根本没法打架。”
      于峰没有意识到,杀手组织挑了一个颇为武侠风的时间地点。他没注意到请帖的杀机下蕴含的浪漫。
      橙意识到了,所以她像一个真正的侠客一样整理装备,准备孤身前行,把恩怨情仇通过这一战一刀两断。不过……如上面所说,被男人打断了。
      “伤到民众……话说,钟楼旁边就是华铭路吧?”橙醒悟。“紫不会有事吧?”
      “怕什么?时匙在呢。她的实力你不放心?”于峰漫不经心的说。
      橙想到时匙昨天刚到他们家时恐怖的表现。忍不住点头。
      然而橙和于峰虽说算不上心机深沉,但也不会轻信于人。他们仅仅认识了时匙一天,却这么信任时匙。不得不说,这就是时匙的魅力所在——时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很靠谱”、“我是守法好公民”的感觉。她的确过于死板,不过很让人放心。
      时匙穿着橙的连帽衫,跟着黄和紫走在大街上。
      她用连帽衫上的帽子把自己那颗银灰色的脑袋裹住,好让自己不那么显眼。她柔顺的短发紧紧贴着面颊,脑袋低垂,帽子在脸上洒下一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过如果仔细观察时匙的,就会发现时匙处于这状态:
      (⊙o⊙)
      那是车?那是楼房?那是电话亭?时匙虽然还是一副严肃脸,但她的眼珠转动的频率比任何一次都要高。用“目不暇接”这个词形容现在的她是最合适的。当路过公共厕所的时候,时匙用一本正经的语调感叹道:“真没想到,我有朝一日还能看到公共厕所这种古文物出现在我面前。”
      黄和紫和青:……感觉有点想笑。
      时匙扶了一下眼镜,本能的想双臂甩动挺胸抬头走路,又立刻被黄制住了。
      “都说了,你那样走路太显眼啦。”黄戳了一下时匙,轻声呵斥:“背微微弯曲!我不是让你驼背走路,但腰板也不能挺那么直啊!头垂下来!还嫌你那头银毛不耀眼啊?双手插兜……好吧你似乎做不到。”
      时匙的确按照黄所说的那么做了。但她背弯的扭曲,把头埋得低低的,看起来特别僵硬。
      时匙无辜的看了黄一眼。
      黄心中的气恼在那一眼中突然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快感。没错,是快感。黄看着实力恐怖的像凶兽的女子,好像被无数锁链捆住,乖乖的按照她所说的做。一种征服欲夹杂着不可言的兴奋突然从心底涌上来。
      “记得橙怎么走路的吗?橙走路也很正规的感觉,不过比你自然多了。你按照她的走路方式走几步。”紫建议。
      青嘿嘿笑:“走几步,没事走几步。”
      有了参照物,时匙走起来就很顺了。紫在后面感叹:“简直跟橙在我面前走一样。”
      “满脑子都是橙。”青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现在几点了?”紫问。
      黄下意识的看表。时匙楞都没愣一下,直接说:“11:40。”
      “差二十分十二点。”黄斜眼看着时匙:“丝毫不差啊。我真为你的表感到悲哀。它是世界上最可怜的表,因为它的主人根本用不上它。”
      “都快十二点了啊。怪不得我饿了。”紫说。
      “钟楼那里有一家广东人开的餐馆,挺不错的,去那里吃吧?”青问。
      黄猛然回头:“我是福建人。”
      “……自投罗网啊。”紫吐槽。
      时匙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梗。

      “咱们到钟楼和他们决战吗?”橙问于峰。
      于峰微微一笑:“当然是放他们鸽子,直接去抄他们老巢喽!”
      橙崇拜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然后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他们老巢在那里?”
      于峰:“……咳咳。这,就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一行人到了钟楼。
      “现在几点?”黄问时匙。
      时匙快速回答:“12:00.”
      黄看了一眼表,然后吐槽:“你这是人肉报时器啊!”
      “等等,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紫朝她们摆手,然后再转头问时匙:“现在几分几秒?”
      “12:01:04.”
      紫看了一眼表,时匙补充:“现在06秒。”
      三个颜色妹子沉默了一会,青最先说话:“给大佬低头。社会我时姐,人狠话不多。”
      “……社会社会。”紫跟着吐槽。
      时匙持续乖巧的保持懵/逼。
      这时,暗处的杀机突然浮现——一根银针从暗处射过来,其锋锐直逼时匙后颈!
      正在乖巧懵/逼的时匙突然眼神一凝,白皙的手腕轻轻转动,两根修长的手指向后一捻,就将银针夹住。动作行云流水。
      “怎么了?”青问时匙。
      “有人用针袭击我。”时匙低头看着银针,眼神暗沉,看不清情绪。她递给青一个仪器“这个是一种防御性战争机器,使用方式和winddow 差不多。青,拿着它,退到钟楼里,用它保护好你们三个人。”
      青拿着那个巴掌大的仪器,问:“敌人在哪里?”
      “钟楼里。”时匙回答。她站在钟楼的门洞里,把碍事的连帽衫和长裤脱掉,露出里面的军装。
      “那你还让我们还退到楼里!?”紫尖叫。
      时匙一推眼镜。说:“放心,他们很快就不会在楼里了。”
      时匙此时穿着军服,笔直的站着。银色短发拢在耳边,显得锋锐又危险。
      黄咽了一口唾沫。她感觉时匙似乎从一只克制的忠犬变成了露出獠牙的狼。或者说——凶兽的锁链,断开了。
      对非敌人的人来讲,时匙就是被无数规则和法律锁着的严谨的忠犬。但对于敌人来说,她是“鹰航魔鬼”,是凶兽,是在战争年代出生的军用战争机器。
      黄忍不住在心里为敌人点了一排蜡。她很想揪着对方的衣领问:
      嘿,哥们,活着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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