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迁徙计划》秋银月

8、位面之子们的沉思 等大家都散

　　等大家都散了。时匙把仪器关掉，面向青。
　　“这些小机器人，是由普通人操控的。”时匙对青说道。“在我们那里，普通人干类似这样的事。”
　　“这样啊。”青面无表情。“这样啊。”
　　时匙点头。“现在是21：00，你应去睡觉。”她准备朝屋里走去。
　　青目送时匙离开。
　　……失败了啊。我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她还是拒绝了……说到底，我要违背丈夫意愿，想要自由，是对的吗？我要的自由，和现在的生活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青深深的迷茫了。
　　时匙突然回头。她把手中的仪器递给青：“这是一个多功能winddow ,可以发射某种以21世纪科技决无法察觉致命射线，右边可弹出光刃，对异能有可制作用。侧面是光屏，可投放投影。用太阳能驱动。”时匙尽量用青能听懂的话来描述：“这是我自己做的仪器，不算军用，故可以送给你。我会写一份说明书给你。”
　　青愣愣的看着那个winddow ，呆了一会，突然展颜一笑：“有了这个，对上能力者都有自保之力了呢。”
　　时匙点头。嘴唇轻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了自保之力，就有了平等对话的基础条件了吧？”青微笑着说。“真好啊……”
　　时匙深吸一口气，说道：“晚安。”她转身回屋。
　　青并没有意识到时匙复杂的心情，她还在呢喃：“真好啊……”
　　我这么做是否正确？时匙心想。我随意干涉了别人的家庭，很不礼貌，不是我一贯风格。
　　她早就明白了青的言外之意，但却一直在犹豫。她拿出winddow ，本想送给青，却只放了一段视频。到最后，却又改变主意，把windodw 送给了青。这样犹豫不决，不是以省时间为第一任务的时匙上校的风格。倒不如说，在整件事中，她都不对劲。按时匙的作风，她应该坦坦荡荡的告诉青：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不愿意随便干涉他人家庭问题，请您谅解。而不是犹犹豫豫，举棋不定。
　　但时匙犹豫的原因太过强大，导致她不像原来的自己。
　　——她觉得，她在青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选择自由，还是选择现在的生活？
　　自己要的自由，和现在的生活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时匙在房间内静坐，坐姿标准，一动不动，如同活着的一座雕塑。她的腰板仍然笔直，但头却低下。
　　她在沉思。
　　良久，她轻轻说道：“有了自保之力，就有了平等对话的基础条件了……吗？”
　　她想起她初临异世，因为劫持紫，而被系统吸走的时候。那一瞬间，所有异能、武器……一切都排不上用场。无法阻止，无法抵抗，被传送的过程，她几乎想进一切办法，但毫无用处。她意识到，她和系统，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人物。
　　她面对系统，没有自保之力。
　　所以，她和系统也没有对话的基础。
　　时匙深吸一口气，下仿佛定了什么决心。她推开门，朝于峰的屋里走去。
　　她不怕撞见于峰和他的妻子在搞什么运动。她知道，于峰一定也和她一样，彻夜难眠。
　　——因为某种情况下，她和于峰是同样的人。

　　于峰反常的没有和自己妻子打情骂俏。他让所有妻子回屋，今天他要独自一人睡觉。
　　这简直不像于峰！橙都想掰开于峰的脑子，看看自己丈夫是不是被系统替换了。
　　“今天，时匙会来找我。”于峰笃定的说。
　　“为什么？”紫的反应最激烈，“夜袭？没想到时匙竟然是这样的人！”
　　于峰摆手。“不是夜袭。至于为什么，你就别管了……那个，蓝，帮忙，站在门口，看我这个姿势深沉有思想不？待会时匙进屋，我要给她一个下马威……我觉得灯光应该再调亮一点吧？”
　　又来了。青心想。"你别管了。”“我/操心就够了，你负责被我宠。”这类的话，她已经听够了。
　　幸好……青握紧winddow ，她有了这个。她还会变得更强，直到和于峰平起平坐。
　　蓝哭笑不得的站在门口，心想，自己丈夫还真是孩子气。不过我就爱他这一点啊。蓝想着，看着于峰的目光更加温柔。
　　青把头微不可见的一撇。她最讨厌蓝这一点。蓝明明有强大的力量，却甘愿雌伏于于峰。她有时候真的嫉妒蓝的力量。
　　青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其他女人只会嫉妒容貌、嫉妒身材、嫉妒家境、嫉妒得到于峰的宠爱。但她，只有她，会嫉妒对方实力。
　　“好了，真的好了。你显得特别深沉特别智慧特别帅气！”黄笑嘻嘻的说道。“峰哥哥最帅，最棒！”
　　“就你嘴甜。这么讨好我，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于峰大笑，在黄嘴上香了一个。黄红了脸，娇笑着锤于峰：“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峰哥哥净埋汰人！”
　　“好了，都散了吧。”赤担任着正妻的位置，组织这这群莺莺燕燕离开屋子。
　　出了屋，紫的脸色开始不好了。
　　那个坏女人，有什么好的。紫心想。虽、虽然，她身材比我好，实力比我强，比我聪明，比我好看……但是，但是她性格那么坏，那个男人敢要她？就算她实力再强、身材再好、再聪明、再好看，有什么用呢？只要性格不温顺，就没男人要。没男人要的女人，太可悲了啊！那还叫女人吗？峰哥哥绝对不会喜欢她的！
　　这种思维，是很多女生心里的主流。这种想法，不可不谓“神一样的思路，屎一样的答案”。
　　橙和紫的关系最要好。她一看紫的小脸晴转多云，便忙问原因。
　　紫对橙极为信任，原原本本的说了。
　　橙摸着下巴沉默一会，白色的灯光打在她精致而冰冷的脸上，让她看上去像一座冰雕。“你没必要这么敌视时匙。虽然我说不上来为什么（橙的思想还没逃脱“女人没男人要最可怕”的怪圈），但是……”橙极为笃定的说：“时匙，并不是那种专注情爱的女人。”
　　紫的小脑瓜转不过来了。不过她还是开心的笑起来。“好啊，”她欢快的说：“我不讨厌时匙了，我信你的，你说什么我都信。”
　　……这货就是个傻白甜！橙无语。还在担心她会搞什么宅斗阴谋的我真是傻爆了。
　　她宠溺的揉揉紫的脑袋，微笑：“没错，信我的，我从来不骗你。”

　　时匙推门。
　　她看到暗橘色灯光下，男人静坐这，黑色阴影处的他像一座沉思的大理石雕像，男人的胡渣……好吧她其实没注意那些细节。
　　“我们是同样的人。”于峰开口。
　　“是的。”时匙把门带上，坐到一把椅子上。“我们都是位面之子。当遇到系统——这种强大到另一个次元的存在，我们想的都一样。我是什么？真实的我？缸中之脑的脑子？楚门的世界的楚门？世界是什么样子？虚假的被人为控制的？真实但是脆弱的？最紧要的是（时匙这里用的是紧要而不是重要），在更高位面的系统眼里，我们这些蝼蚁算什么？可以随便打杀的玩具？保持像人类对动物园动物一样的尊敬？任其自生自灭？高高在上的维持秩序？”
　　于峰苦笑：“我能想到这些，是因为我的实力站在世界的顶端，会不由自主的想象更强大的事物。所以当系统降临，我才没有淡定的安于现状，而是思考这种哲学性的问题。你……我记得你出生于战争时期，却想了这么多……”于峰忍不住挠挠头感叹道。
　　“这不算什么，于峰上将。恕我直言，有脑子的人都能做到。”时匙一扶眼镜，毫不留情的说，“我继续分析。从系统的解释来看，系统对我们的态度属于最后一种——高高在上的维持秩序。世界是真实而脆弱的。我们就是我自己，不是被虚拟养出来的产物。但不排除系统说谎的可能。”
　　“……”于峰捂着脸吐槽：“你怎么那么厉害啊？干脆改行当侦探好了。”
　　“这是正常的推理。很简单。”
　　“简单？为什么我想不到？”
　　“不知道。不过恕我直言，我认为智商正常的人就能想到。”
　　“……你其实有毒舌属性吧？平时彬彬有礼，混熟了之后，加个‘恕我直言’就开始骂人不吐脏字啊！”于峰扶额。“不过系统降临我就光顾着惊讶了。我还以为我在那里镇定的用异能搜寻系统的踪迹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想到你……”
　　“您谬赞。我也是回去想了很长时间才想到。”时匙微笑点头示意，她说的是实话。遇见系统这种存在，她缓了半天神。
　　“那……哎，我不如你。”于峰心中一喜，以为时匙终于给了个台阶下。下面的客套话就好办了，他赶紧进入互相吹捧阶段。
　　下面，按照套路，时匙应该回一句：哪里哪里，于峰上将你也很厉害了……之类的
　　“嗯，你说的对。”很可惜，时匙虽然对人情世故都懂，但她拒绝以无意义的应酬浪费时间。
　　于峰：“……”有一句mmp想说。
　　“不过，我们对系统的猜测毫无用处。我们太弱小，蚂蚁无法理解老鹰的视角。”时匙突然严肃的说：“我想明白，没有自保之力，就没有平等对话的基础条件。”
　　于峰拍手：“那我们在这里瞎探讨什么啊！”
　　时匙反常的没有快速回答问题，她沉默一会，说：“就算没有可能，也要尝试——不过，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这样浪费时间了。”
　　时匙快速起身。“时间不早了。于峰上将，晚安。”
　　但时匙真的停止了对系统的猜测吗？
　　也许，就算是节省时间成疯魔的时匙上校，对世界真相好奇心，也不会停止的吧？
　　对于真相的好奇心、对于自身存在的思考，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之一，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