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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尼泊尔姑娘(二) 我不确定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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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她会不会中文,当时我的英文并不是特别好,虽然高中英语成绩很棒,但只能勉强交流而已。
“Can you speak Chinese ?”
“一点点。”尽管只有三个字,但她说的很流利。
这时我听到后排“咯咯”的笑声,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还有三个尼泊尔姑娘(应该是)坐在我们后面,但是这三个姑娘都没有她漂亮。我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她们冲我们捂嘴着讪笑,我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我身旁这位尼泊尔姑娘应该和她们是同学关系,因为她很漂亮,鹤立鸡群,于是独个儿坐到了第一排,正巧我来到她旁边,后面的女生们有些羡慕,但是故意装作毫不在意,而后再加以“讪笑”,来使显示出她们才是赢家。(或许我猜错了)
尼泊尔姑娘和后排的三个姑娘有说有笑地谈了几句(应该是尼泊尔话,我完全听不懂!),我们才一起扭过头来。
“你是哪国人?”我问。
“尼泊尔。”
“Nepal!?”
“对对对,就是Nepal!”她似乎很想和我说话,我也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很难念的尼泊尔名字),我的中文名字叫做李美仙。”美仙,这是我第一听到这么美的名字,第一次遇到这么美的人。
“奥,就叫你美仙啦!”我说,“美仙啊,你猜猜我叫什么?”我露出了我的微笑,不,应该称作“坏笑”,也不对,应该是“顽皮小男孩的坏笑”。
“我哪知道!”美仙可爱的撅了一下嘴,陌生人之间的拘谨顿时少了一大半。她噘嘴的这一幕,我直到现在还那么记忆犹新,就像昨天发生的事。
“吴佩弦,”我很得意地说,“我是一名主持人(我并没有说“我是个高中生,今年刚刚十八岁”,因为那样感觉好low!),和我们老师一起过来的。a host 。”
“那你在哪个台?”
“我是商演主持。”我向后面稍微坐了一些,显得格外神气,“明星的见面会啊,车展啊,音乐会啊,and so on。”
“哦,好吧!”我们的聊天节奏很快,没有冷场。气氛其实是很轻松的。
“我对尼泊尔不太了解,你给我介绍介绍你的祖国吧!这样能锻炼你的口才。”
“我们尼泊尔在喜马拉雅山脚下,挨着西藏。尼泊尔人民信奉佛教…”她用着尼泊尔味道很浓重的中文说着。
我回应道:“那你们尼泊尔人应该很善良啦”
“对啊,尼泊尔人真的很好,很热情。佛陀就是在尼泊尔出生的…”
“Buddha。”嘿嘿,我在卖弄我的英文。
“对,Buddha。他是在尼泊尔蓝毗尼花园的无忧树下出生的。”美仙的神情很天真,我在心里总在想着她是不是在故意卖萌。
“我一直以为他在印度出生的,India。”
“嗯,但是他在我们国家出生的。”
美仙给我聊了很多很多,他们的文化、人民。我还问了尼泊尔人对中国人的看法,她说尼泊尔人很喜欢中国和中国人。
“对了美仙,我其实特别想练练口语,可是怕丢人。”我有一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没事,你可以说,我可以听懂的。”
“OK,the play will begin,if some I don't understand,can I ask you for help ? (行,待会话剧开始了,我如果不懂得,可以问你吗?)”我说的很慢很慢。
“OK!”她没有那么热情,似乎她每时每刻都在对自己说:“我是个美女,我是个女神,我要端着!哪怕对面的这位帅哥多俊!”
话剧讲的是这所大学的一位著名教授,早年他以优异的成绩在这所大学毕业,毕业后留校担任助教,之后被送往日本留学。回国后参加抗日战争,他为了国家,让自己儿子也参了军,他的儿子最终牺牲在战场上。抗战结束后,他依然为党、为人民、为国工作,最终患癌症离世。
中间时不时地,我会把我听到的翻译给她,她也像个老师一样,很认真的给我的翻译写评语,像“对对对”、“其实是这个样子……”、“你能听懂啊,英文不错”之类话;我也问了她几个问题,比如:有一个词,我没有听清楚,我满脸迷茫地问她:“什么是shsure,刚刚他说shsure??”我指着那位说“shsure”的话剧演员。
美仙把身子靠过来低声对我说:“是treasure,…就是…宝物、财宝的意思。”
我恍然大悟道:“哦,treasure,我听的是shsure,哈哈哈,和preciousness是同义词!”
“对对,是这样!”
话剧接近尾声。
美仙对我说:“待会儿学校有事,我得去准备,你先看着。”她起身要走。
“Wait,I wanna add your Vchat number。(等一下,我想加你微信。)”我说的很慢,几乎是一个词一个词的蹦。
“…En…ok。”她向我害羞的笑了一下。她加了我的微信。
这时候我们是不太熟悉的朋友,我们可能很想更进一步了解彼此,嘿嘿,起码我很想。吴佩弦啊吴佩弦,我知道你不是个轻佻的小人,但我也知道你是有着那几分的风流。
话剧结束了,主持人报了下一个节目:“下面的节目是来到中国的留学生们,带来的诗歌朗诵《我用残损的手掌》。”
舞台上,来了20个穿红色校服(和刚才美仙穿的一样,红色上衣外套,里面有个白色衬衫,黑色裤子)的棕黄色皮肤的留学生,站成两排,女生站第一排。后面屏幕上显示的是用特效做好的《我用残损的手掌》的词。
诗歌结束后,观众席上的灯也亮了,台上的留学生站成了两排,随后话剧演员也上了台,大家站在一起合了张影。
我回到了杨老师他们身边。他正在和那个胖胖的女主任聊今天排练的节目。
“感觉学生们怎么样?”主任问。
“嗯,很不错,虽然我英语不好,但是看着中文台本,每个学生都表演的很棒,刚刚宣读共产党誓言的时候,我们看着都流泪了。还有刚刚的朗诵很有感觉…”杨老师的语气很是坚定,他还是那么谈笑风生,但是我们都能听出来,他确实被感动了。
杨老师简单的评价了一番,但是我感觉很受益,留学生的掌声也雷动着。
“这些孩子们都很不容易,现在他们刚刚大二。”女主任欣慰地说。
主任让留学生们和杨老师合了张影。散去后,美仙在我身旁走过,我冲她微笑着,她也冲我微笑了一下。秋香三笑留情,美仙一笑便可!
我和杨老师他们道别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分左右了。我打了车,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着夜景,石家庄的夜晚还是那么美丽。我带上了耳机,一首Frank Sinatra版本的《The Girl From Ipanema》在我耳边响起:
Tall and tan and young and lovely, the girl from Ipanema goes walking
And when she passes, each one she passes goes - ah
When she walks, she's like a samba that swings so cool and sways so gentle
That when she passes, each one she passes goes - ooh
(Ooh) But I watch her so sadly, how can I tell her I love her
Yes I would give my heart gladly,
But each day, when she walks to the sea
后视镜里的自己面含微笑,眼神里透着欣喜,这时忍不住地回想: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声音,乃至于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