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66、彼得 三 才怪

　　这是兄长对妹妹的感情。
　　才怪。

　　他竟然把自己迷惑了那么久。

　　成功迷惑了自己的彼得回头便找了学校，一边是赔偿了那张桌子，一边是以兄长的身份就某些霸凌问题与莉娜的老师进行了一场深入探讨。
　　莉娜理应享受到自己正常的学校生活。他如此认为。
　　彼得促成了她在万圣节舞会上的演出。他听过莉娜的歌声，那声音恍惚也是一种魔法，他相信在那种歌声下，没有人能够不被俘虏。
　　一切顺利，除了其间出了一点小小意外。
　　或许也该感谢这意外，因为莉娜站出来保护了学校的学生和老师，钢铁侠他们最终认同梦魇拥有成为英雄的资质。

　　“你跟梦魇……”钢铁侠找他单独谈了一次，开口却是欲言而止。
　　“对不起，我以后会记得看好她。”彼得以为托尼想说的是万圣节晚上莉娜恶作剧的事情。他确实感到抱歉，因为是就在他眼皮下发生他却没来得及阻止的事情。“莉娜有时候跟个小孩子一样，她玩心太重了。”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托尼摆摆手，“我是说你们的关系……发展得有些出乎我意料的……快？你们现在看起来感情不错，我想知道，你对梦魇是……怎么个看法？”
　　彼得定了定神，他是这样回答的：“我想，我是把莉娜当成妹妹那样照顾。”
　　“妹妹？”托尼的表情有些诡异。
　　“是的。”他肯定。
　　托尼看起来有些吃惊。他夹着一支自动笔，这时不停地敲着桌子，笔芯重复着弹出和缩进，咔咔响声中托尼显得心事重重。
　　彼得不知托尼的顾虑。“有什么问题？我觉得莉娜她……”
　　“不，没什么。那不正好？”托尼立即说，“你愿意把她当妹妹就当妹妹吧，而且你最好不要反悔。”
　　反悔？彼得眨眨眼睛，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后悔付出的信任。
　　托尼却叹了一声，小声自言自语：“本来想把梦魇套牢，现在看却是这小子快被她套牢了。”
　　在彼得迷惘眼神中，托尼一脸肉痛的表情。

　　直到莉娜突然的不告而别，彼得才忽然恍悟那时托尼的真正意思。
　　当那少女还在他的生活中时，一同的漫步、谈笑，头疼为她辅导的功课，听她讲那个种族的神奇世界，日子是如此寻常。
　　寻常的让他恍惚以为，这种时光从极远处流淌而来，又将淌到极远处去，于是恒恒久久，岁月漫长。
　　却从未有想过有一天，这时光也会轰然破碎。

　　他终于见到了他一直无法想象的、梦魇杀人时的模样。
　　那么平静，那么沉重，贯彻一个人所有的意志。
　　鲜血溅在蜘蛛侠的面具上。
　　为什么直到此刻，他依然为她心痛？
　　为什么明知只会给自己带来痛苦，也依然要做这种违逆自己本性的事情？

　　他仓皇逃出哈利的视线，回到曾经共同生活的地方，盯着那扇通往一个神奇的小小房间的门，突然大发脾气，翻出家里所有胶带、海报和报纸，把那扇门完全封死遮住。
　　他把家里弄了个一团糟，最后倒在床上，捂着眼睛。

　　【该结束了，这场兄妹游戏。】
　　莉娜的话一直回旋在他耳边，伴随着她那决绝又强忍什么似的面容。
　　他那么珍视的一段日子，在她眼中，只是“游戏”吗？
　　他继而又在心中冷笑一声。
　　若说是兄妹游戏，却也没什么不对。

　　到这时，他才终于明白，那少女的到来并不是给他的生活带来了什么，而是补上了他一直缺少的什么。只有在那少女在时，他才什么也不多，什么也不少。
　　什么见鬼的兄妹。
　　什么见鬼的兄妹！

　　给他了悟的时间太少，让他在生活中的一块被剥离后，才认清了自己。
　　他才不是想把她当成妹妹啊，他是怎么想出那种迷惑自己的鬼主意的？

　　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这样自我蒙蔽的？而那少女又是以怎样的心情跟他玩这场“游戏”的？

　　他刚明白，而那个人已经擅自离开了，毅然决然地、毫不留情地离开。
　　那是她想走就走的吗？
　　彼得冷笑。

　　托尼打电话问他梦魇是否惧怕黑暗，他惊了一下。
　　钢铁侠竟然这么快就又抓到了她。可是关小黑屋的事情让他的心提起来。莉娜她不怕黑，但他怕据说以光为食的莉娜被不知情的托尼绝食了。
　　不过托尼知情后，应该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情。
　　挂断通讯，彼得看向阴郁的哈利。
　　“刚刚那是谁？”哈利语气十分不善。
　　彼得能够理解好友的这种态度。他很抱歉，也很内疚，因为杀害哈利父亲的人是莉娜，而他没能阻拦下她。莉娜做了这种事情，让他就像自己做了这种事一般难受，充满了罪恶感。
　　“是一位师长。”彼得叹气。
　　“我知道你不想告诉我。”哈利忽然一笑，冷冷的。他突然问道：“那天你突然冲出教室，是因为什么？我好像在旁边听到，打给你的电话里提到了你那个妹妹、莉娜的名字。”莉娜这个词，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阴森的寒意。
　　“我去寻找她了，因为她逃了课。”
　　“很好。那你知道她现在在那里？”
　　彼得摇摇头。
　　“她杀了我父亲。”哈利如此说，而彼得还是静静的沉默。
　　“她是在黑暗社会中流传的梦魇。”哈利继续道，而彼得无言。
　　“彼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想想我父亲，想想他从前是怎么对你的。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对不起。”彼得的表情同他一样难看，他捂住脸，“但我真的不知道她跑去了哪里。”
　　“关于蜘蛛侠，关于梦魇，关于莉娜，所有这一切，你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哈利几乎是冷笑出了声。
　　他扭头走了。最后，又回头深深地看他了一眼：“彼得，你真的有这么一个表妹吗？”

　　彼得看着他的身影走远。
　　他没办法回答哈利的问题，他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想好？呵，事已至此，他还能想出什么结果吗？
　　干脆把一切跟哈利说个明白吧，蜘蛛侠的身份，莉娜的事情，和盘托出。
　　哈利又犯了什么错要承受这些？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再去见一次莉娜。

　　然而彼得还没赶到复仇者基地，就又接到托尼的通讯——梦魇逃走了。
　　她简直是个逃脱大师，不是吗？
　　“托尼，你是怎么抓住她的？”彼得温温和和地问。
　　“关键在于想办法引诱她现身……”托尼把他的经验传授了一番。

　　他有什么可以引诱莉娜主动现身的？
　　彼得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哈利已经再次回来——穿戴着绿魔的装备，用一把枪抵住他的脑袋。
　　“我应该叫你彼得还是蜘蛛侠？”哈利说得咬牙切齿，“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彼得叹了口气，垂下头。
　　“我没什么能辩解的。”
　　“为什么要杀我父亲！？难道就因为他知道了你的秘密身份？”
　　是诺曼先生留下的什么东西让哈利知道了他就是蜘蛛侠？
　　彼得微微皱眉，“在那之前，我从没想到你爸爸会知道我是蜘蛛侠，我不知道他是从何处得知的。哈利，如果你还能相信我的话，那时候我并不是莉娜的帮凶……”
　　“你让我再怎么相信你！”哈利对他吼。
　　“我要用你让梦魇自己走出来。”哈利狂乱地发泄一通，最后道：“如果她不来，我就在这儿杀了你。蜘蛛侠，你会反抗吗？”
　　彼得露出一抹苦笑。
　　哈利凑到他耳边，低语：“彼得你猜，在她心中，你这个诱饵够不够分量，她会不会来？”
　　彼得心中微颤。
　　在任凭哈利把自己绑起来的时候，他还在心中想——
　　他究竟是想抑或不想莉娜出现呢？

　　这问题在不多久之后，他抱着气息已绝的少女躯体时，得出了无可置疑又疼痛无比的答案。
　　若知如此，他宁可莉娜不要出现啊！

　　“她说，她不会死的。”哈利磕磕绊绊地说。
　　他猛地抬起头，想起什么，抱着少女冲去复仇者基地。

　　最后他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却也放下了一半的心。
　　且同时，听到一个让他傻眼的故事。

　　神TM他跟莉娜真的是兄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