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65、彼得 二 因为是哥哥

　　“这个任务比较危险，我想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托尼如此说。
　　“危险？”彼得打起精神的同时还带着跃跃欲试，他好奇地问：“那是什么任务？”
　　“……审讯。对方是梦魇。”
　　“……这很危险？”
　　“上一次我们带着五个神盾局特工去审讯，现在其中两个已经进了神盾局自己的监狱，还有一个正在被审查。”托尼说：“你说危不危险？”
　　彼得张大了嘴，“为什么？”
　　“审讯结束后，梦魇曝出了他们是九头蛇以及其他组织的卧底。”托尼回答：“结果确实是。”
　　“所以你要做好隐私被曝的心理准备。”托尼拍着他的肩膀道。
　　“我又没做过坏事，有什么可怕的。”
　　“秘密身份呢？”
　　“又不是第一次见她了，她想知道的话早就知道了吧。”彼得是真的没太在意，“这么说起来，她……嗯，有读心术？”
　　“不，据说这叫‘遍知’。这词儿还是斯特兰奇告诉我的，别问我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明白。大概就是梦魇能知道过去、现在、未来发生的一切事。别那么惊讶，我没有确定是这种能力。我想她应该有一点预知能力，从这件事看关于过去应该也能见到一点，至于是否有那么强大，我还没测度出来呢。”
　　彼得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我不怕她知道我什么，但是……审讯这种工作，我还没正经试过，我真的能胜任吗？”
　　“放心大胆地上吧，问题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照本子念就行。”托尼看起来倒是对他很有信心的样子：“你可是我们的终极武器，梦魇妥妥得认栽。”

　　梦魇果然认栽了。
　　以彼得过往的经验而言，他认为自己相当不适合做这种工作。他怀着相当忐忑的心情开始，进程却是十分顺利。
　　他想托尼告诉自己蜘蛛侠是梦魇的偶像——这个情报肯定有哪里搞错了，看这少女的态度，自己哪里是她的偶像，洪水猛兽还差不多。
　　与她面对面之时，他感觉出他们之间那种微妙氛围，恍惚有种自然界的捕食者和被捕食者之间的气氛，而处于捕食者地位的彼得心情十分复杂。
　　不过梦魇这种比他还要更加紧张的表现，也让他突然淡定下来。
　　他听着少女的低语，不自觉就投入地倾听，甚至忘记了这其实是一场审问。
　　他忍不住与她对话，像是一场平常谈心那样的对话，他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感受，也忍不住安慰她。不知不觉间，他就把那个问题本子忘到了一边。
　　直到少女问起时间。
　　他才恍然清醒过来一般，意识到这究竟是什么场合，也带着沮丧地意识到，在自己沉迷其中的时候，对方或许并不像他一样。
　　他很享受的对话，对那少女来说却说不定是倍感压力、十分讨厌的。
　　彼得同时也对自己感到绝望，对明知纸面上的梦魇有多么凶残、却依然忍不住关心对方的自己。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价值观。
　　之前因为各种原因，他虽然觉到这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少女，却没认真端详过，这一次面对面的视角，更让他直观感受到了冲击性的美貌。
　　——是因为特别漂亮才让他反常？难道他也是一个颜控？
　　像是颜控的托尼，也有这般的心理挣扎么？
　　他毫不负责任地把钢铁侠也拉进自己的心理活动中。

　　彼得所有这些复杂情绪、内心活动，在他用梦魇的情报救下一个小姑娘后，都被他扫到一边。
　　那少女并不只是世人眼中的梦魇那个样子。
　　他果断地下了结论，抛弃所有纸面材料上的介绍，坚信自己的判断和感觉。

　　他不知道让黑暗世界闻风丧胆的梦魇在自己眼中，为何只见到如此脆弱。蜘蛛感应可能已经坏掉了，在它的定义里梦魇毫无危险。他可能也坏掉了，这个在钢铁侠口中就差上天还手染鲜血的少女，却只勾起他的保护欲。
　　他想保护她，想帮助她，这毫无道理，但他也认栽了。
　　他想相信自己，也相信对方，这种感情从未如此刻这般强烈。
　　他向托尼提出自己的想法，或许他们能够引导梦魇成为一个英雄。
　　也不知是否与此有关，接着不久，钢铁侠就把那少女给他托管，作为一个任务——让他带回家。

　　与莉娜相处的越多，他越是会忽略她还是梦魇。
　　最开始被安排与梦魇同居……等等，同居？！他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或者托尼的脑子，托尼一点都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这就是除了自家婶婶从未跟任何女孩同居过的他与换女友跟换衣服一样频繁的托尼的差距？
　　托尼的脑子没有问题就跟他的耳朵没有问题一样。钢铁侠用强大的逻辑说服了他，让他相信了这件事的必要性和严肃性。
　　但也消除不了他即将跟一个女孩子同居的紧张感。
　　这一次即使对方会更加紧张也没办法挽救他啊。
　　彼得很担心会制造出什么尴尬的场景，然而等真正与那少女相处之时，却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对方根本没有什么紧张感，她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他生活的地方，更奇妙的是，他自己也觉得这理所当然，仿佛他们本来就该生活在一起，从前就是这样，现在依然如此。

　　彼得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还在吐槽自己三分钟都没坚持下来的尴尬和紧张。
　　接着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愣，想起了前一天晚上的一件事。
　　半夜爬起来差点进少女的房间看她睡没睡着什么的……
　　——我当时在想什么？难道我还有梦游的毛病？
　　彼得再次质疑起自己的价值观。
　　“昨晚上睡得好吗？”
　　从洗手间出来他刚好见莉娜揉着眼睛坐在沙发上，这句话不自觉就脱口而出。
　　“很好啊睡着了呢。”少女随口回应。
　　彼得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转头进了厨房。

　　有时候他觉得态度反常的不只是自己，莉娜也很奇怪啊。
　　莉娜会因为他的误解和不信任感到委屈，明明理智上他还记得梦魇是需要他监管的人物，然而第一反应在看出少女的委屈时，已经抱歉又自责得不得了。
　　管好梦魇？在那之前我还是想想怎么管好我自己吧。
　　彼得叹息着想。

　　那真的很难。
　　发现莉娜在学校竟然是被霸凌的对象时，瞬间爆炸的彼得差点把控制自己完全抛在了脑后。
　　怒火升腾中，他觉得这情景有略微的既视感，或许是想起以前被霸凌的自己吧，这不重要。
　　他万万没想到另外一个身份是梦魇的莉娜也是会被这帮中学生欺负的。
　　但他马上想到成为蜘蛛侠的自己不也一样继续受弗莱舍的欺负吗？
　　想动手，非常想动手；想打人，非常想打人。
　　但是不行，蜘蛛侠不能对普通人动手，会死人的。
　　他按捺住怒气。
　　虽然还是“不小心”弄碎了一张桌子。
　　他看向那少女。
　　与她相处的越久，他越会忘记她是梦魇。他所见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有着学业这种普通的烦恼、网络和游戏这种普通兴趣的女孩。
　　他看到她天真、善良又柔软的天性。她总能对那些漠视和恶意一笑而过，即便被这样欺凌，也一言不发，收束自己的力量——像蜘蛛侠一样。
　　他难以想象她作为梦魇时手染鲜血的样子。
　　这样的少女是不应该做杀人那种事情的。
　　他再一次怀疑自己的价值观，因为想起这些事情时，他心中涌现的竟只有对这少女的怜惜。

　　“你是谁！？”搞霸凌的学生色厉内荏。
　　“我是她哥。”他回头，没有想太多便给出这个答案。
　　这答案出口的那一刻，这一段日子以来，他心中那些不断质疑着的、矛盾的、焦躁的、纷乱的东西便突然安定了下来。
　　一切都突然平静下来，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啊，原来是这样啊。
　　他把自己看成她的兄长，那么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他默默给她包扎，把她放在她的床上，然后看着她的睡颜，心中一片平静。
　　他愿意相信她，他想纠正她、阻止她，同时也保护她、守护她、爱护她。
　　因为是哥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