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51、梦魇 三十一 你弟弟和我

　　那少女躺在透明的容器里，闭着眼睛，像是安静的洋娃娃，抑或水晶棺材里等待被唤醒的睡美人，不见死亡的恐怖，仿佛只是沉睡了一般。
　　这具幻术构建的、失去生命气息的躯体，是玻璃盒子里的永生花，栩栩如生。
　　托尼和彼得一直在盯着她，只为了这躯壳消失的那一刻。
　　他们耐心地等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等到了。

　　那并不是瞬间发生的事情。它先是从外缘慢慢散开，像复杂的程式从最外围开始消解。在这时，少女的身体散逸出无数的光点，微光上升，融入进自然光线之中，消隐不见。后来，这光芒变得密集、明亮起来，如同按了加速键，很快整具身躯便淹没在光之中，与光辉融为一体，最后消散地空无一物。从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大概不到三分钟。
　　彼得和托尼都没有说话。
　　雷神索尔先开口了。

　　他在那躯体化光之时恰巧到来，等到结束之后才开口：“那是谁？这亡后的场景，仿若阿斯加德神明的消逝。”
　　另外两个人这才注意到他来了。
　　彼得说：“她是莉娜。”
　　托尼：“梦魇。”
　　索尔看着几乎是同时回答的他们，一脸茫然。两个人对视一眼，托尼指了指彼得，“真名。”又指了指自己，“代号。”
　　然后彼得又补充：“还是我妹妹。”
　　索尔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彼得私自觉得，那是“你竟然有妹？！”的表情。

　　“你看起来没有很悲伤。”索尔轻车熟路地翻出了几瓶罐装啤酒。
　　“因为她其实没有死。”彼得说。
　　“刚刚那个只是一具幻术构建的身体。”托尼则说，神情若有所思：“原来你们阿斯加德人去世后也是这个样子的？”
　　“没错。这女孩儿不是普通人吧。”索尔已经开始豪饮，还分别给托尼和彼得递了两瓶。
　　“她有一半人类血统，另一半则来自比阿斯加德更远的地方。”托尼接过啤酒慢悠悠啜了一口，同时伴随着彼得慌忙的拒绝之声。
　　“蜘蛛小子，你已经成年了吧。”索尔不能理解竟然有成年人拒绝饮酒。“目送方才之景，正该饮一杯。”
　　“她没死，我用不着借酒消愁。”彼得拼命摇头。
　　“彼得确实沾不了酒，他一喝就醉。”托尼来救了个场，倒了杯茶来，“他可以跟你一起喝这个。”
　　索尔也不勉强，一边喝着一边跟彼得唠起嗑来，而托尼喝完一瓶已经转身去自己的工作室了。

　　“洛基，我的弟弟，又双叒开始搞事。”索尔诉苦：“我为了抓他几乎追遍了整个九界，还是被他逃走了。”
　　“莉娜也是，我真拿她没办法。”受其情绪感染的彼得也不禁倾诉起来：“执着于处决坏人，什么都不告诉我，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现在也不知在哪儿。”
　　“只是对恶人下手还好啊。”索尔诚心诚意地道：“洛基使坏的时候是不分对方善恶的，对平民都能动手，真是恨得我……恨不得揍死他。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我还是爱他啊，唉。”索尔声音沧桑。
　　彼得拍拍他的肩膀，倍感同情，“我妹妹跟洛基还是不能比的。”莉娜要好多了，才没有那么邪恶。但是……“可她根本是在勉强自己，我完全没办法不牵挂她。”
　　“弟弟妹妹就是这种存在。”索尔与他碰了一杯，“他们的手腕上有根线，连着你的心。让你牵挂，念念不忘，想控制他们的行为，还怕他们走远。他们就是你的命运。”
　　彼得听完十分感慨，于是向前辈敬酒。敬这位当了一千年的哥哥，尤其还是洛基这种永远不消停不让人省心弟弟的哥哥。
　　“曾经我对怎么处理跟洛基的关系，非常苦恼。”索尔比划着说，“我们通常是——我退一步，他蹬鼻子上脸；我进一步，他翻桌。他怎么就那么能作呢？”
　　彼得感同身受地点点头，相比起来，莉娜真的好多了。“莉娜不一样，她只会往回缩。我每进一步，她都要退一步，我有时候都分不清她是想要亲近我还是在怕我，但是不钻牛角尖的时候，她是真乖啊，是个听话又懂事的好孩子。”
　　索尔幽幽道：“其实，洛基小时候，也是很可爱的……那么小，又柔弱又柔软的一团，又乖巧，又听话，贴心得要命。”
　　他说话的时候彼得抖了又抖，一想到索尔描述的人是……那个邪神，他便觉得十分可怕，实在想象无能。
　　“我都没见过莉娜小时候。”彼得也幽幽道：“据说她是从另一个平行世界来的，简直是白捡的，凭空掉下来的，莫名其妙出现的。我完全不了解她以前的样子。”
　　“平行世界啊？”索尔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感到还挺稀奇的，但他随即便平淡地道：“哦，这也是常有的，对吧。而洛基……他是我爸抱养的，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跟莉娜虽然有血缘关系，不过很远很远了。”彼得说：“是三代以外旁系血亲了。说起来，你们没血缘关系，岂不是可以结婚？”
　　他也不知怎么跳跃到这个话题上，但索尔已经喝得醉醺醺了，便接着道：“结婚？阿斯加德不拒绝同性婚姻，但我还是更喜欢女性……不，等等，洛基是男性吗？他好像不是，他是可男可女的……”
　　彼得张大了嘴。
　　他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啊！他也不是有意挖这种八卦的！
　　彼得表示服气。
　　“那你们血缘那么远，岂不是也可以结婚？”就着这个话题，索尔醉意朦胧地道：“中庭的法律，是有的吧？”
　　“是啊，有的。”彼得按了按眉心，怀疑自己是不是也醉了。
　　“可还是太奇怪了吧。”索尔又灌了一口酒，他喝酒的速度几乎是一口一罐，让彼得叹为观止，“感觉……不就跟□□似的？”
　　“是啊，禁忌感。”彼得点头，然后看着索尔倒下睡过去。
　　他低头数了数，到底没数清索尔喝了多少酒，堆了一地的空罐，根本数不过来。
　　雷神的酒量和钢铁侠的库存都很可怕。他默默地想。
　　还有——他喝的是茶啊，怎么可能会醉。他扶着自己额头，再次苦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