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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奉天承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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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三品文正郑祠熙今治水有功,特此封为一品宰相,望其励精图治,以报国家。钦此。”随着大监清亮的嗓音落地,郑祠熙伏下头,按规矩恭恭敬敬地说了声“谢主隆恩”。
“哎呦,宰相爷,您就别跪着了,我看着,心疼!”大监的语气里可听不出来一丝丝心疼,还是往日的嘲讽,这次甚至还夹杂了一些不明不白的味道,耐人寻味。
还不等他起身,大监已经扭着腰身走出郑府,祠熙暗暗骂了一声。
要不是仗着自己是当年皇太后亲封给皇上的贴身大监,他恐怕不会如此嚣张,连皇上都有几回向他抱怨。
看他还能走多久。
祠熙仰天长叹一声,今日,呵,偏偏是今日宣旨。
阿冉,三年了,你怎么样?
“公子,今天还要准备祭礼吗?”
他回眸看了看夏一,点头。
“当然。”
夜已深。
偌大的院子,只剩下夏一和祠熙。
望着眼前的火光,祠熙心头终于涌上一股悲愁,遏制不住,切切地哭了起来。
阿冉,你可知我有多想你吗?
这三年来我又是如何熬下来的,你可曾知道?
只为你一句话,我便可以赴汤蹈海,可……
你为什么不再肯多与我说一句话?
我好苦啊。
夏一看到祠熙这样哭,也不禁悲从心来。
公子对他大恩大德,他永世相报。
在这跟从他的三年内公子都是果断勇敢,毫不畏惧的模样,其机智多谋,清廉公正,在朝廷上意气风发到皇上都暗暗钦佩。再加之他外表清俊,已经成为各大家族女儿争相竞取的夫君人选。
能力有之,无怪在官场这趟浑水里也能发挥才能,三年内成为宰相。
传为佳话。
可奇怪的是,他却从未娶过夫人,甚至一个妾也没有。
旁人不知,夏一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因为公子心里一直有一块伤疤,虽历经三年,却从未忘记,反而越刻越深。那就是曾与公子有过婚媒之约的女子,夏一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公子唤她作阿冉。
只是天妒英才,早早去了。
每逢她忌日,公子都会烧纸纪念她,这可能也是公子未娶的原因吧。
可难道公子真的一辈子都不娶吗?为了已死之人。
夏一不敢多想。
一个月后,天牢。
郑祠熙有些厌恶地看着跪在眼前的衣衫褴褛的人,他那瑟瑟发抖的样,全无平日的威风。
有些许阳光移进栏窗,那人动了动。
依旧是尖细的声音,却多了几分疲惫。
“郑祠熙,你到今日才看我笑话吗?”
祠熙微微冷笑:“看笑话?大监,我实在没那个空闲。若不是作茧自缚,你又如何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前段时日,轰动紫禁城内外的皇宫叛乱事件终于以大监、周贤等七人为首之人被逮捕作了个了结。祠熙立下大功。
其实他早就怀疑大监和周贤有私通之嫌,苦于没有证据。一直无法定论。没想到,他们竟沉不住气,自己投了敌窝。
“大监,你这人,就毁于两个字。‘傲’和‘急’。”
“放你娘的狗屁!你在这给我说什么大道理,你能救得了我?”随而转为一声冷笑,“死则死矣,临死前我至少有幸听得宰相爷的过去。”随即便将阿冉的事托盘而出。
祠熙一把揪起大监的衣领,暴目怒睁,大吼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呦,想不到平日冷静的宰相爷也有这么疯狂的时候。我可是听说,当时你那相好是和她表哥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才跳河自尽的。是不是?”大监继续火上浇油。
祠熙心如针刺,却松开大监的衣领,转身就走,只狠狠撂下一句话:“即刻行刑!”
天牢里回荡着大监得意的笑声,却突然止了声息。
一派寂静。
夏一摇了摇头,这人,临死前还要羞辱我家公子。真不知,值不值得。
也许有些人做了仇敌,一辈子都是;有些人说好一生一世,就是一生一世。
就如公子。
“夏一,你去帮我调查一下阿冉表哥的近况。”回府的路上,祠熙吩咐道。
“公子,您不会是因为大监那个小人的话就……”
祠熙立刻打断他:“我相信阿冉。但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她的死有关的线索,你明白吗?”
夏一点点头:“是,公子。”
沉默了几秒。
“公子,近日府中添了些丫鬟和奴才们,您什么时候去挑几个近身的?”
“这件事,就由你来决定吧。这次虽然铲除了一群奸佞之臣,但有不少有牵扯的还在逍遥法外。其中必定有亲人受刑的,在等着报复我。”顿了顿,祠熙说道,“你挑选时当心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