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不狗血》小朵江江

16、关于冬天的记忆5 感觉像做了

　　16 冬天特别冷
　　张东卫的脸毁容了，我坐在床上发呆，他腼腆的笑从我眼前闪过。我哭了一整夜，现在已经没有泪了。
　　他的眼睛，那么漂亮，大而明亮，微微一笑，如湖水般清澈。他的鼻梁高挺，有近乎完美的立体线条。他的嘴唇丰满，颜色略深，肌理唇纹与唇形都如大卫般的，也是好俊美的唇形。他的皮肤不是肖洋的那种白，是很健康的肤色。整体，他长的与明星陆毅很肖似，个头一米八以上，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应该是让父母很骄傲自己遗传基因的孩子。
　　割父母的肉呀，那样一刀，难怪方茉莉这回不再指桑骂槐，而是指着我鼻尖痛声呵斥：你真是铁石心肠，张东卫被毁容了，你竟然还能在这里看书。你能看到进去？那么长的疤，你知不知道？
　　她继续的说着，越说越气愤，女生们离我们两个远远的，如果这个时候方茉莉给我几巴掌，我想她们也不会拦着。张东卫她们不见得都认得，但是即便不认识的人被毁容了，大家也都很觉得很可惜。
　　我第一次没在方茉莉回寝室的时候装睡，我直直的盯着她，一言不发的任她指责。我想我的神情和脸色一定难看到了极点，不然，方茉莉骂着骂着突然抱住我哭了起来。
　　几个女孩又是拉方茉莉，又是掐我的手臂，又是拍我的脸，我不知道是否是方茉莉做了什么，让她们以为方茉莉要用胳膊箍死我，所以都慌了。
　　我听不见方茉莉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其他女孩在做什么，我盯着前方，无焦距的什么都看不见。
　　一遍一遍想着我和张东卫之间的事情。是我非要跟席长瑞有交集的吗？我非得答应席长瑞做他的女朋友才对吗？是我让张东卫跟席长瑞换座的吗？是我让张东卫加入席的团伙的吗？是我让张东卫去街上找个女朋友的吗？是我让张东卫睡了人家的？难道他没打听那个女孩子有男朋友，也还是地头蛇？而且人家是社会青年，你们一群学生在学校逞逞强就算了，还去跟社会青年械斗？
　　我错了，我不该告诉席长瑞我不喜欢张东卫，那天我该继续保持沉默。我想，如果我没说那句话，他们就不会去嘲笑张东卫，尤其田老鼠，我可以想象他是怎样刺激张东卫的。张东卫因为出于男孩子的自尊心，想证明他也不喜欢我，所以飞速的在街上找了一个女朋友。
　　我一遍一遍推理又一遍一遍推翻，这些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何其无辜？我也是受害者。是，我没有堕落到跟了席长瑞，是不是大家很失望？所以才讨厌我的，因为我没有达到大家预设的结果。
　　如果，我和张东卫好了，然后张东卫和席大打出手，我们两个被席长瑞的手下群起攻之，被揍得头破血流依然坚持做一对苦命鸳鸯，是不是就会成为校园佳话？
　　我发呆不出任何结果。事情的经过我一无所知，这所有的都是我的猜测。学校对这一深夜校外械斗事件没有任何处理，至少表面是如此。
　　一夕之间，寝室里，班级里变化很大。如同，我睡了一觉，一觉醒来世界变了个模样。或许，那些都没发生过，是我做了一个梦，梦醒后毫无痕迹。
　　“长的坏”开始每早喊我去上课，如果我空堂不上在寝室休息，也会有室长每天给我签病休假条，我再也不像空气一样不存在了。他知道我身体不好，不能跑操，允许我走操。在操场周边溜达溜达时，他也会关切我几句。
　　他给我调了新同桌，是我的高一同学肖洋。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方茉莉彻底退学了，她不再高兴了回家晒网，郁闷了回来打鱼，彻底不上了。张东卫不上了，席长瑞退学，田老鼠退学，教室里空出的桌子全部收回仓库，决不允许有别的班级的学生再乱窜教室上课。
　　张东卫、田老鼠退学的默默无闻，“长的坏”仅是让学生帮着撤桌凳。对于席同学，“长的坏”给出的官方理由是“他当兵去了。”
　　这真是好消息，也就是说，大家以后可以安心的上学放学。不再担心周末回家的路上有人截道，不再担心下课去厕所的路上都有可能挨揍，不用再担心什么时候说错话得罪那帮人被围殴戏弄了。